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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朕为姜清雪而来 ━━
午后暖阳斜照进《竹幽居》的窗棂,光影在紫檀木地板上缓缓移动。
曹渭将最后几本泛黄的古籍收进布囊,手指抚过书脊时,忽地一顿。
他脑海里闪过数日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当时他只当是江湖仇家或朝廷鹰犬的寻常追捕,可如今得知清雪入宫的消息后想来……
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姜清雪刚入宫不久,自己就遭遇袭击。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毒蛇般窜上脊背:
——这两件事,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局棋?
如果袭击他的人,本就是冲着《月华国遗老》此身份来的……
那清雪在宫中,岂不是早已被人盯上?
她如今所谓的《圣宠》,究竟是福是祸?
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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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渭倒抽一口凉气,苍老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推敲:
清雪的身份极为隐秘,除了徐家核心几人,天下应无人知晓。
就连他自己,也是凭着当年先帝托孤时的一枚《月牙玉佩》,才最终确认。
可若是徐家内部出了岔子?
或是……徐龙象那个野心勃勃的小子,为了什么《大业》,故意将清雪的身份泄露给了皇帝,以换取某种利益?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将布囊系紧,背在肩上,转身就要推门而出。
思及这儿,曹渭只认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必须立刻去皇城!
哪怕只是确认一眼清雪的安危,哪怕要闯那龙潭虎穴!
可就在他指尖触到门扉的刹那——
《先生这就要走?》
一个清朗平静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曹渭浑身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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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关修炼数十年,真气早已臻至化境,五感敏锐如鹰隼,方圆十丈内落叶飞花都难逃感知。
可此人何时进的屋?他竟毫无察觉!
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从曹渭额角滑落。
他慢慢转过身。
所见的是临窗的紫檀木茶案旁,不知何时已坐了一人。
那人一袭月白广袖长袍,袍身上银线绣的云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光华。
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绾着,余发垂肩,面容俊朗,眉眼间透着一种慵懒随意的气度。
他手中正执着一盏青瓷茶杯,杯沿热气袅袅。
而在他后面半步,静立着一名黑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高挑,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面容冷峻,眉眼如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正是数日前率人袭击他的那名银甲女子!
只是此刻她未着银甲,只一身黑色劲装,但那双眼睛。
冰冷、锐利、如寒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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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渭绝不会认错。
《是你……》
曹渭瞳孔骤缩,体内真气瞬间奔腾如江河,衣袍无风自动。
他死死盯着那黑衣女子,眼中杀意翻涌,却又强自按捺。
缘于他能感觉到。
真正危险的,是那个坐着喝茶的年纪不大人。
那人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儿,没有散发任何气势,没有运转真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可曹渭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是气力上的碾压。
而是一种……仿佛面对亘古高山般的沉重,或是遥不可及的天穹般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
《阁下是……?》
曹渭声音干涩,每某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那年纪不大人这才缓缓抬起眼。
那是一双异常深邃的双眸,瞳色如墨,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却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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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将手中茶杯轻轻放在案上,发出《叮》一声轻响。
《曹先生不必不安。》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坐了下来喝杯茶如何?听雨山庄的云雾春,还算不错。》
曹渭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年纪不大人和黑衣女子之间来回扫视,脑中飞速运转:
对方能无声无息潜入听雨山庄,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这《竹幽居》,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若是想杀他,方才他背对房门时,便是最佳时机。
可对方没有动手。
反而……请他喝茶?
曹渭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释然,更多是看透生死的洒脱。
他反手关上房门,迈步走到茶案对面,一撩衣摆,坦然坐下。
《既然阁下以礼相待,老夫岂能不识抬举。》
说罢,他伸手拿起案上另一盏早已斟好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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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温热,清香满口,确是上好的《云雾春》。
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曹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
他轻轻抚掌,《临危不乱,洒脱从容。不愧是月华国三朝元老,曾官至吏部侍郎的曹渭曹大人。》
曹渭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对方果不其然知道他的身份。
况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他缓缓摆在茶杯,目光如炬,直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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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对老夫的底细了如指掌,可老夫却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从何而来,又意欲何为。》
他顿了顿,嗓音转冷:《总不至于,真是来找老夫喝茶的吧?》
年轻男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望向后面的黑衣女子。
《曹先生可认得她?》
曹渭目光扫向那黑衣女子,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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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率人袭击老夫,武功路数狠辣凌厉,差点让老夫阴沟里翻船,这般人物,老夫岂会不想起?》
他话中带刺,眼中寒意更盛。
年轻男子却似浑然不觉,只淡淡道:
《她叫云鸾,是朕的护卫。》
曹渭眉头一皱:《朕?》
这个自称……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大双眸,死死盯着年纪不大男子的脸。
方才他一心警惕,未曾细看。
此刻凝神端详,才发觉这张脸……仿佛在哪里见过。
是在画像上?还是……
某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如惊雷般劈进脑海!
《你……你是……秦……》
曹渭的嗓音戛但是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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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长袍,广袖流云,姿态慵懒,气度清华……
这哪里是传闻中那样东西沉迷酒色、昏聩无能的年纪不大皇帝?
只是画像上的秦牧,眉宇间总带着几分纵欲过度的虚浮和倦怠。
可那张脸,分明又与他在些许模糊的宫廷画像中见过的轮廓,有七八分相似!
而面前这人,眼神清明如镜,气息深不可测,静坐时如山岳巍然,谈笑间似云淡风轻。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不可能……》
曹渭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就算秦牧隐藏了实力,就算他并非昏君……
可这般深不可测的气息,这般举重若轻的气度,绝非一朝一夕能够伪装!
除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除非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是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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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易容?是替身?还是……某种夺舍秘术?
秦牧,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
《曹先生不必猜疑。朕就是秦牧,如假包换。》
他的嗓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朕为何与传闻中不同……》
秦牧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才慢慢道:
《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戴着面具活着。有些人戴面具是为了欺人,有些人戴面具……是为了看清那些不戴面具的人。》
曹渭心头一震。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深意。
秦牧是在告诉他。
所谓的《昏君》,然而是一张面具。
一张用来迷惑朝野、看清人心的面具。
可若真是如此……
那面前这位皇帝的城府和手段,该深沉到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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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面前之人是不是真正的秦牧,无论他有甚么目的。
此刻对方既然以真面目相对,又提及云鸾袭击之事,那便说明,今日这场会面,绝非偶然。
《陛下。》
曹渭改了称呼,声音沉肃:
《老夫愚钝,不知陛下亲临这江南陋室,究竟所为何事?若只是为了数日前那场误会,老夫可以赔罪。云鸾姑娘的武功,老夫也非常佩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对方面子,又点明了《误会》二字,试图将袭击之事定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秦牧却轻摇了摇头。
《不是误会。》
不知过了多久。
他摆在茶杯,目光直视曹渭,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人心:
《朕派云鸾来,本是想请先生去一个地方。只是云鸾行事向来干脆,手段可能过激了些,反倒让先生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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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此事是朕考虑不周,在此向先生赔个不是。》
说罢,他竟真的微微颔首,以示歉意。
曹渭愣住了。
皇帝向他赔罪?
这又是甚么路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心中警铃大作,非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牧越是客气,背后所图恐怕越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言重了。》
曹渭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神色:
《只是老夫不解,陛下要请老夫去何处?老夫一介草民,隐姓埋名二十余载,自问从未得罪朝廷,更不曾作奸犯科。陛下为何……要对老夫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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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问得巧妙,既撇清了自己与朝廷的瓜葛,又将问题抛回给秦牧。
秦牧静静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曹先生真的不知朕为何而来?》
曹渭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夫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秦牧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那朕便直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朕是为——姜清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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