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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姜清雪的信终于送出去了！ ━━
想到这儿，徐龙象站起身，走到秦牧面前，躬身道：
《陛下，臣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臣吩咐厨房为您新做了一道菜，叫做春风拂晓，是王府厨子独创的一道菜，您一定得尝尝。》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姜清雪。
他说这句话，其实是在暗示姜清雪，他一会要去找春儿，让她做好准备。
徐龙象相信，以姜清雪和他的默契，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秦牧摆了摆手，醉醺醺地说：
《好……徐爱卿有心了……去吧……》
徐龙象垂首：《是。》
他回身，朝门外走去。
转身的瞬间，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姜清雪。
姜清雪坐在秦牧身侧，手里还端着酒壶。
当听到《春风拂晓》四个字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尽管很轻微，但徐龙象望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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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抖了一下，酒壶里的酒液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徐龙象心中一定。
她果不其然听懂了。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镇岳堂。
......
徐龙象没有真的去厨房。
他步出镇岳堂后，立刻转向王府后院的下人房。
春儿白天受了伤，此刻应该在屋内里休息。
徐龙象来到下人房区域，这儿比前院简陋许多，一排排低矮的平房，院子里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和皂角气味。
他找到管事嬷嬷，低声询问：
《日间那个冲撞了贵人的侍女，住在哪里？》
管事嬷嬷看到徐龙象，连忙躬身道：
《回世子，春儿住在西厢第三间。她额头伤得不轻，老奴已经让人给她上了药，现在应该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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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点点头，迈步朝西厢走去。
走到第三间房门前，他停下脚步，轻微地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春儿虚弱的嗓音。
《是我。》徐龙象低声道。
屋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春儿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当她望见门外站着的是徐龙象时，眼中闪过惊讶和慌乱，连忙要跪下行礼：
《世、世子……》
《不必多礼。》徐龙象伸手虚扶，目光落在她额头上。
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依旧能隐约望见渗出的血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伤得重吗？》徐龙象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春儿受宠若惊，连忙摇头：
《不、不重……只是皮外伤……谢世子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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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点点头，走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春儿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低着头，不敢看徐龙象。
徐龙象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春儿身上：
《春儿，你伺候小姐的时候，和小姐经常喜欢去哪里玩？》
春儿一愣，不恍然大悟世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
《小姐……小姐喜欢寂静，不太爱出去玩。不过……有时候她会去后山，那儿有一个山洞，小姐说那儿清静，适合一个人待着。》
徐龙象心中一动：
《后山山洞？具体在哪里？》
《就在后山半山腰，有一片松树林，穿过松树林就能看到。那洞口被藤蔓遮着，很隐蔽，不仔细找很难发现。》
春儿回忆道，
《小姐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那儿。一待就是大半天。奴婢……奴婢有时候会偷偷跟去，在外面守着，怕小姐出事。》
徐龙象轻微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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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台面上：
《这银子你拿着，好好养伤。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春儿望着那锭银子，眼眶一红，连忙跪下：
《谢世子！奴婢……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徐龙象点点头，没再说甚么，转身动身离开了屋内。
......
夜色深沉。
后山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徐龙象独自一人，来到半山腰。
按照春儿的描述，他找到了那片松树林。
穿过松树林，果不其然望见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徐龙象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山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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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光晕照亮了方寸之地。
山洞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洞壁粗糙，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还放着几个陶罐，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业已很久没有人来这儿了。
徐龙象在干草上坐了下来，收起火折子，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藤蔓被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
徐龙象立刻睁开双眸，望向洞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月光从洞口透进来，勉强勾勒出来人的轮廓——
水绿色的广袖流仙裙，月白色薄纱长衫，乌黑的长发松松绾起……
是姜清雪！
徐龙象心中一喜，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抱住她！
但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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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起身来身，压低声音：
《清雪……》
姜清雪步入山洞，看到徐龙象，眼中却没有太多惊喜，反而满是不安和慌乱。
她快步走到徐龙象面前，嗓音急促：
《龙象哥哥，我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溜出来的，不能久留。这是信，我要回去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封折叠好的信笺，塞到徐龙象手中。
《清雪……》徐龙象的声音有些哽咽，《委屈你了……》
姜清雪摇了摇头：
《不委屈。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徐龙象闻言心中一暖，郑重点头：
《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接你出来。》
姜清雪点了点头，说了句：
《我相信你。》
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步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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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徐龙象站在山洞里，握着那封信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澎湃，有愧疚，有盛怒，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清雪刚才的样子……
似乎太过不安，太过匆忙了。
连多看他一眼，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是怕被人发现吗？
还是……
徐龙象甩开这些念头，走到洞口，借着月光，打开了那封信。
信是姜清雪的笔迹，他认得。
徐龙象没有多想，快速阅读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信的内容不少，足足三页纸。
前半部分，是姜清雪在宫中观察到的些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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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平日里的作息习惯，常去的地方，身边常带的人……
这些信息看似琐碎，但对徐龙象而言却很有价值。
中间部分，是姜清雪对秦牧身边气力的评估。
她写道：
《陛下身侧，除了明面上的禁军护卫，还有一支名为龙影卫的秘密气力。这些人武功高强，行踪诡秘，我入宫三月，也只见过寥寥数次。
其中为首之人，气机深不可测，我曾无意中听到赵阔统领私下议论，说此人恐怕……已超越天象境。》
超越天象境！
徐龙象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他业已有所猜测，但亲眼望见姜清雪的证实，还是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不其然！
秦牧身侧真的有陆地神仙！
那个在青岚山上隔空操控快来，击败厉无痕的神秘强者，就是龙影卫的首领！
徐龙象握紧了拳头，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半部分，是姜清雪对秦牧性格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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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道：
《陛下表面昏庸，实则心思深沉。他对我……虽看似宠爱，实则充满试探。每每在亲密之时，总会问起北境之事，问起世子您……》
望见这里，徐龙象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亲密之时……
秦牧那样东西畜生，在对清雪做那种事的时候，没想到还在试探她，还在打听北境的消息！
该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该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徐龙象眼中杀意翻腾，几乎要将信纸捏碎！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信的末尾，姜清雪写道：
《龙象哥哥，我在宫中一切安好，勿念。只盼你早日成就大业，接臣妾动身离开这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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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雪儿敬上。》
徐龙象看完信，久久沉默。
秦牧身侧果不其然有疑似陆地神仙的强者。
还好，他一直忍住了没有动手。
不然可就坏事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信中的情报，半真半假，虚实相间。
有些是真的——比如龙影卫的存在。
有些是误导——比如秦牧身侧有陆地神仙强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很多关于秦牧的日常信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具误导性的画面。
而这，正是秦牧想要徐龙象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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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握着信纸，站在山洞洞口，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镇北王府，眼中眸光闪烁。
原本他只是猜测，如今得到了《证实》，心中反而安定了许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知道敌人有多强大，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至少，他现在知道了秦牧的底牌。
那样东西神秘的陆地神仙强者。
知道了这一点，他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制定计划。
比如……想办法调虎离山，或者，寻找能对抗陆地神仙的气力。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然后，他回身，步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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