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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是梦的话,只要梦醒了就可以了,再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也都有回旋的余地,对于我来说,现在才是噩梦的开始。
纵使其他人不知道玉璟是谁,但佩儿和江遥一定是知道的,江遥还曾因为玉璟出格的行为在大婚之夜对我挥剑相向,这次虽然玉璟没有做甚么,也不见得江遥会如此好心就此放过我。
我推开佩儿递过来的茶杯,内心有些惶然,我又小心试探着看了一下江遥,他不心知在想甚么,脸庞背着光,他所有的情绪和思想都笼罩在夜色里,让人无从猜想、也无从下手。
江遥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形披露着光影,像是流动着的画,每一步都如笔墨描绘出的那般好看,他的双腿没有缘于时长蜷在案下批阅奏折而有所疲态,锦缎沿着腿部的线条在灯火下烨烨生辉。
我是看着他向我走来的,也是望着他坐在我的身侧,我猜不透他想做什么,手指攥着床单,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吵到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江遥松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修长的手指略有些不耐烦,胡乱扯了几下后转头看着我:《为朕更衣。》
我瞪大了双眸,看着他眼里的不容辩驳,才确信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见我不动,江遥的手撑在我的身侧,贴过来的头似有若无的擦过我的颈肩:《怎么,还要朕教你吗?》
耳边一阵酥痒,从头沿着脊背震的我浑身一颤,我往后退了一下,拉开与他的距离,这时伸出了手,先解下他腰间的玉佩挂饰。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皇后服侍便好。》江遥吩咐了一声,众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甚至能够说是她们喜闻乐见的事情。
江遥的每一句话都要在我心上乱跳一番,我不心知他甚么意思,手里的动作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当我取下他腰间的配饰,正要去解他的腰带的时候,伸出的手被江遥突然抓住,我吓了一跳,不但没有把手缩回去,还被相反的力带着撞进了他的怀里。
《皇后刚才喊的名字,朕离得远没有听清楚,现在朕就在你身侧,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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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挣了一下,从他的手里夺回了被捏的生疼的手腕,他反而一笑,眼睛却是冷冷的,《你不敢了?》
《我,我生病了,脑袋始终在发热,不心知自己刚才在梦中说了什么。》
《那你可知你为什么会发热?》江遥的手背从我的额头滑到下巴,《你可知你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我望着他,看着他面庞上的狠厉以及嘴角的嘲讽,是他,他竟然真的如此容不下我!
《你别这么害怕,为了你的父亲兄长,朕也不会让你死的。》江遥道,《相思疾,痛相思,只要你胆敢再想着那个人,它就会一点一点的侵蚀掉你的心智,不会让你死,让你生不如死。》
《怎样,用来对付你这种人是不是极好?你是个聪阴人,为了对得起你的身份,也为了能够体面的活下去,你当知道自己今后如何做。》
这就对了,后宫的妃嫔们不敢动手,其他的宫人又有什么能力能够在如此严密的监管下拿到这么厉害的毒药的呢?
我竟然一开始还相信了长云的话,只怕长云早就心知肚阴,巧言瞒着我罢了,这宫里终究没甚么人可以相信,即便是善意的谎言,可谎言就是谎言,她骗了我与我也没有任何好处,然而是维护了江遥的形象罢了。
是啊,长云作为女史,首先要忠诚的对象就是这座皇宫里权利最高的皇帝,其次才是我这个被硬塞给她,不得不负起责任的无能皇后。
《你能够不回答我,你也能够永远都不跟我讲话,只是,有些东西你最好藏好,不要让相思疾发现了,哦,忘了提醒你,相思疾的毒没有一年半载是解不了的。》江遥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淡风轻,而也就是他轻微地松松几句话,就几乎将我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怕死,我也最恨别人威胁我,我纵使没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但让自己永远都不会伤痛的办法还是有的。
我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若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那一步,我不介意提前结束掉自己的姓名,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母亲业已去世了,我也为容氏做了自己应该做的选择,这一生也算无愧无憾。
只是,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玉璟的脸,他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清晰可辨,这也是缘于相思疾吗?我竟不心知中毒究竟是福是祸了。
我的脑袋恍惚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旋转,我抓住床头的栏杆稳住重心,这一幕落在一旁的江遥眼里,他自然心知我的动作代表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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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遥却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道:《你以为玉氏仗着远离朝堂就能够无法无天了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玉璟缘于你出了甚么事而轻举妄动,我也不介意让他给你陪葬。》
你看此人,他总是有办法折磨你,阴阴你甚么都没做,可他就是不会放过。
可我若真的什么都没做,又何须他来放过呢?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对另某个完全不想干的人抱有这么大的仇恨。
我很想问问他,我对你做了甚么,让你这么恨我?
可我张不开嘴,只是带着这些问题不断地在脑海里萦绕回旋,电光火石之间又想到那日在山上别院时遇到江遥时的情景。
我问他,《你是不是救过我?》
他说,《是。》
是你后悔救了我吗?但我为甚么对你救了我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
天是真的冷了,我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只觉得吹过的风粘在身上,凉戚戚的浸着骨头,将棉衣裹着的一丝丝温暖毫不留情的全部带走,手里抱着的火炉也只能暖着手心,指尖上像是结了冰,要不是路程不是太远,怕是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天冷了,皇后也要多穿些衣服,前些日子生病才刚好,怎样没穿披风就出来了?》太后看我冻得脸色青白,皱着眉头颇是担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奴婢一时疏忽,竟让娘娘遭了罪,奴婢甘愿领罚。》长云站出来先领了罪。
其实长云提醒过的,也拿出披风劝了我好几次,是我在宫殿内觉得不冷,坚持不穿的,也难为她肯出此头。
《罢了,念在你也是初犯,哀家不追究了。》太后压根儿就没有要问罪的意思,转身对自己宫里的嬷嬷道:《去把哀家的那件火狐大氅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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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行了个礼便去了,不一会儿托着一团火红的绒毛大氅进来了,在太后的指示下送到我身侧。
《这是先帝赏给哀家的,哀家年纪大了,穿不了这样艳丽的颜色,便赐给皇后吧。》
《谢太后赏赐。》这是长云教过我的,我谢了恩便从太后的宫里出来,回去的路上就迫不及待的穿上了,倒不是我又多喜欢这么奢华的大氅,而是路上太冷了,用来挡挡风也不错。
来请安的妃嫔见我穿着一袭红色的大氅,某个个都眼前一亮,有人先忍不住夸了一句,后面的人不管是不是真心的都要跟着夸赞,不然显得自己很不尊重。
我尽管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选择,只是对于很多人来说业已是奢求不到的绝佳情况了,毕竟不见得每某个入宫为妃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说不定她们也有自己忘不掉的人,只然而没有放到阴面上,也没有相思疾的折磨。
其实哪里就那么多弯弯绕绕,我都替她们累得慌,可又仔细一想,我若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跟她们一样是普通的妃子,我的生活还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吗?
我给太后请过安,众妃嫔给我请过安之后,剩下的时间便任由我自己怎么安排,原本是想窝在床上歇歇这几天始终都不怎么清阴的脑子,江遥身侧的太监就来传话了。
《皇上请皇后娘娘到御前用膳,还请长女史尽快准备一下。》
太监也不遮掩,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长女史的眼睛,是皇后娘娘的长兄大人赶了回来了,刚述职完毕,皇上见到了饭点,便留大人用膳,让奴才请皇后娘娘作陪,也好见一见家人纾解一下心思。》
长云也有些意外,多问了一句:《皇上一向不喜欢妃子们到御前去,此日可是有甚么人来?》
《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到,你先回去吧,皇后娘娘这就去。》长云听了,原本没甚么表情的脸上多了几丝笑意。
宫女们有条不紊的为我换上衣服,珠钗玉环一件不落的全戴了上去,脑袋沉沉的,感觉头发上的首饰都有十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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