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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云似乎没有察觉,因为她作为知情者压根儿对我喝的坐胎药不上心,只是依照太后的嘱咐一碗不落的喝罢了,表面上做做样子,也省的别人心知我徒有皇后之名,没有皇后之实。
凤鸾殿在长远的管理下密如铁桶,一只陌生的鸟都飞不进来,更别说走漏风声了,但自古人心难测,谁也不心知哪天谁会缘于甚么不起眼的事情就有了别的心思,故而内殿里,只有长云和佩儿在伺候,用到人的时候才会喊她们进来。
没有人知道江遥对我如此冷淡,甚至冷到我这里除了皇后的尊荣之外甚么都没有,对于已是后宫之人的妃嫔来说,这是最大的悲哀,可于我而言,这样的尊荣才是极为难得的。
此日是江遥动身离开的最晚的一次,以往都是我尚未睡醒,他就带着身侧的小太监和一堆奏折走了,这次我被长云喊醒,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让宫女进来为我梳洗穿衣,我略有些好奇的往前面看了一眼,所见的是江遥眼下正小太监的服侍下穿着衣衫。
我昨天晚上是在书案前睡着的,按道理来说江遥当在偏殿或者隔着一重木架的书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跟我平常穿的寝衣别无二致,旁边也没有第二个人睡过的痕迹。
江遥用余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见我醒了,推开正在为他整理衣襟的宫女,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一队人着急忙慌的跟上,小心翼翼的捧着江遥还没来得及戴上的帽子,他们走后,端着温水和毛巾的宫女们低着头流水一般进来了,后面拖着的是几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內侍监送来的衣服,凤鸾宫瞬间又活跃起来。
《皇上此日怎么走的这样迟?》我有些好奇的问着佩儿。
佩儿闻言,先是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小姐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这是甚么话,我昨日睡着了,能想起甚么。
佩儿见我一脸疑惑,小心的凑在我的耳边轻声道:《小姐昨日睡着后,是皇上抱着您送到寝殿里来的,把你放在床上后您头上的珠钗勾到了皇上的衣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取下来的。》
《我怎么不心知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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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让吵醒你,把划破的衣服送到內侍监修补,一大早才送过来的。》
《那他在哪里睡的觉?》
佩儿的脸却莫名其妙的红了,支支吾吾的,脸上的害羞不要表现的太阴显。
《珠钗取下来之后皇上就让我们出去了,余下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
!!!
不心知了?我的右眼皮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先不论我愿不愿意,依照江遥对我的厌恶程度,断然不可能能够忍受跟我同床共寝,寝殿里除了一张床,也只有桌椅和一张躺椅,他何必委屈自己这样别扭的睡一夜晚呢?
我正奇怪着,赵斐来了,跟送坐胎药过来的长云撞在了一起。
赵斐看着长云端着的汤药,掩面轻笑:《这莫不是坐胎药?》
《娘娘身子孱弱,要想尽快怀上龙胎,自然少不了这些药的辅助。》长云送到我面前,我接过来,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
《看来长姐姐不用本宫帮忙了,宫里的第一位皇子,是要娘娘亲自诞育了。》
《宫里的孩子难将养,何况娘娘这边始终没有半分迹象,只怕是难。》长云道:《淑妃娘娘来可是有甚么事?》
《也无事,在宫里也是闲着无聊,不如到皇后娘娘这儿说说话,也省的我某个人清冷寂寞。》
《皇上事务繁忙,一时顾不上后宫也是有的,每次来皇后娘娘在这边也是带着成堆的奏折。》长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先给她来了个镇定剂,又宽慰道:《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秋末围猎了,奴婢会请求皇上考虑带淑妃娘娘一起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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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对待我们的态度也愈发坚定:《如此,便多谢皇后和姐姐多多关照了。》
《娘娘客气了,如今后宫之中也就您和宸妃娘娘堪委重任,宸妃娘娘体柔多病,这种场合自然要您出面,才不失皇家的风范。》
《哪里,嫔妾也是得皇后娘娘垂怜,不如皇后娘娘远矣。》
赵斐走后,我却一直对长云提到的秋末围猎耿耿于怀。围猎是豪门贵族惯有的传统,我也去围观过一两次,但皇室围猎自然不是我所观看过的那种场面,单不说京城里的豪门望族都要参加,连平时不怎样出门的皇室也要出面。
苏蔻有些不欣喜,因为太后严令禁止过不许她招摇露面,江遥也是拿她当宝贝一样的藏着,自然没有反对。但苏蔻不喜欢这样那样的禁止,她不喜欢热闹、不喜欢招摇,只是想跟江遥在一起,了解一下这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苏蔻在我这边抱怨了很长时间,我没甚么好安慰她的,只眼巴巴的望着她,不出声就好。我的沉默并没有让她安静下来,反而越想越生气,拉着我去找了江遥。
谁知江遥倒是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解决了。
《你想跟皇后在一起,那好啊,让皇后留下来陪久仰了,围猎有淑妃和宸妃跟着就行。》
苏蔻的乱拳打在棉花上,更没想到连我也拖下了水,一时有些语塞,支吾了好久:《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又给我设圈套!》
江遥笑了,锁在眉头的阴郁一扫而空,他鲜少露出来的阴朗都只有苏蔻在的时候才会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本来对此围猎就不是很感兴趣,就算江弦在,我又没什么能够帮到他、以报答他对我的恩情的地方,去了然而也是个花瓶,让众人看笑话罢了。
苏蔻跟我从江遥那里出来的时候,少见的无精打采,我问了她好几次,她都别过头避而不谈。
到了我的宫殿前,她才拉着我的手很是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啊,阿萱,没思及连累你一起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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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啊,反正去了也没人陪我玩,还不如在这儿我们一起作伴。》
苏蔻看着我,略有些迟疑:《你难道就不想见见你的家人吗?听说承国公和容家的四公子都会参加。》
怎么会不想呢?但见了又能怎样,徒增思念罢了,不如不见,断了自己的念想,或许能让自己稍微舒坦一点。
我换上寝衣准备睡觉的时候,江遥兴冲冲的来了,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着他的怒火。
《怎么,你是听不懂吗?朕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还是说你对玉氏少主始终念念不忘?听说在大婚之日他可是当众劫了迎亲的队伍,皇后怎样没跟他走,是舍不得这样的荣华富贵吗?》
肯定是苏蔻认为愧疚,又去求了江遥,江遥一向多疑,难免会想些许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而,听他的意思,玉璟也会参加这次围猎吗?
那我更不能去了,这样的我,又有甚么脸面再见他?
《你不用摆出这副可怜的模样,朕对你生不出怜惜!》江遥的手一丢,我抓住身后的柱子,才勉强没有摔倒。
《还是说为着让太后对我摆在戒心,让你以为自己入了我的眼?》江遥气的发抖,浑身颤栗着:《你做梦,我不杀了你业已是最大的仁慈,你又有甚么资格再向我索求其他的东西?》
江遥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以《你》、《我》相称风,但这种情况多半伴随着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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