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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起 78 ━━

打上灯花 · 子不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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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萱亲启:

近些天越来越冷了,你还好吗……

我还是会想起有你在的日子,但若是我的牵念对你来说是累赘的话,你不必回我,即便如此,我还是期望能得到你的消息。》

玉璟的字里行间向来都没有埋怨过谁,也不曾抱怨过苍天不公、命运捉弄,他像是写了一封信给久别的恋人,轻缓的、温柔的一点一点侵入内心。

我再看了一下匣子里的其他东西,有若干个精致小巧的拇指大小的雕刻木偶,还有几个未曾雕琢的璞玉,都是我喜欢的东西,都是他心心念念着想要送给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玉璟啊,你其实不用那么好的,我不值得! ‌‌​‌​‌​​

我不该拆开的,如此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失魂落魄。眼泪不心知甚么时候流了出来,眼前的信件和物品都变得模糊。

头好疼,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感情和悔恨一起涌了上来,和残存的理智撕扯在一起,原来我不是不在乎的,原来我都以为自己可以摆在、能够忘了的,为何现在会这么痛苦的纠缠着,让我快要喘然而气来。

我不敢想象玉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我写的这些信,又是怀着甚么样的期待把这些心意全数交给了文乐,他们若真的有可以托付这些私密信物的交情,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文乐迟迟不肯将这些东西交给我呢?

怪不得玉璟会送我冶冻伤的药、怪不得文乐会在临行前对我说《对不起》,这一封封的信尽数扣在了文乐哪里,每一封信的最后若干个《盼回》,向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对了,我之前始终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说不通,怎么会江遥不肯让我主动去找文乐呢?我以前一直只是认为江遥不像让我太过于接触太后那边的人,这样我就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被利用起来对江遥不利。

如果说,江遥对这些事是知道的呢?是以才不让我接触文乐,那么扣下来着这些书信也是江遥的意思?

所以文乐才会对我说《对不起》,是以始终到了自己出嫁才把这些东西给我,所以,是江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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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坚江遥,你究竟是什么心思?将我们玩弄在手掌心,对你又有甚么好处?

原来,怨恨是这种滋味,原来,可以这么轻而易举!

我很想冲到文乐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很想问她既然不打算把信给我怎么会不告诉玉璟,让他那么殷切的等着我的消息,让他一次次的失望、哀伤!

我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一次对不起江遥的事情,即使万般的不情愿,我还是做了此皇后,即使他对我有再深的恨意,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他,上一代人的仇恨我也认了,是我欠他的,可是,玉璟又做错了甚么?

怎样会要这么对待玉璟?为甚么要这么对待我们?就缘于我始终以来的忍气吞声,一直以来的懦弱吗?

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在肉里,很疼,疼才好,心里的伤疤会很容易被自己遗忘,只有身上永远消不掉的伤痛才会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当初的无奈和盛怒!

我把所有的东西整理好,连同着钥匙一起锁在了小匣子里,放在那里都觉得不妥当,索性埋在了院子里。 ‌‌​‌​‌​​

这份感情注定永远没有办法重见天日,那就好好的埋葬起来吧,连同自己的那份天真,一起的封锁起来。

先帝的祭典到了,以往都是太后操持,文乐出嫁后太后始终闭门不出,这样的事情自但是然的落到了我身上,本以为能够像以前一样推给王茵和赵斐,长云却摇了摇头。

《娘娘有所不知,本朝向来注重礼仪孝道,这先帝的祭典一定得是太后或者皇后操办才行,祭祀大典上站在皇上身边的,难道还能是一位妃子不成?》

我想了一下,觉得长云说的有道理,可是具体要做甚么事我也不太清楚,长云在一旁笑着,道:《娘娘不用担心,这不是有奴婢吗?》

按理说这应该由皇帝的儿子来操持或者皇帝本人,只是江遥忙的不可开交,膝下尚无一儿半女,这些年来也都是由后宫的女主人代为操办的,好在本朝女性的地位不算低,由我来代为操办,才不算是对先人的不尊敬。

可是资金有限,要怎么合理的运用就是一件难事了,又想要体现皇家的尊严体面,又要节省开支,思来想去,还是动了一下自己的嫁妆,反正这种事情又不会经常发生,我也不用讨好别人,哪里得来的银子用在哪里,后面还是会继续有的。

我虽然不用亲自到现场监督,但每天无时无刻都有人过来请示,长云有条不紊的一笔一笔记着,我光是听她们乱七八糟的汇报都头晕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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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后日便是祭祀大典,按照祖训我应该盛装跟着江遥到先人的陵寝前祭拜,而后到神坛祭祀,以祈求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江山永平。

从我禁足之后我便再没见过江遥,即便是初一、十五,江遥也不曾来过。

这样很好,我根本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而有甚么不高兴,反而是受益的那一方,缘于我不确定自己再见到江遥的时候会是甚么样的心情、甚么样的表情。

皇后的盛装一层叠着一层,头上的珠饰也换成了肃穆的样式,沉甸甸的,感觉有十几斤中。穿着这样的衣服,即便是我想随意一点也不可能,行、坐、走无一不合乎典范,不是我学的有多好,只是穿上了这套衣服行装,才知道所谓的礼仪彻底是被逼出来的,没有人能够穿着湿漉漉的棉衣还能身轻如燕。

暗色系的锦缎配上非常考究的刺绣,穿在江遥身上却十分得体,他是天生的皇室风范,举手投足间都展露着平人不具有的大气。可我现在看他,只认为比以前更加疏离。

江遥是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上政务的人,天下能够如此昌盛安稳,有一半来自于他的睿智,一半来自于他的勤勉,他是个好皇帝,但我并不会缘于他是个好皇帝而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完全视而不见。

虽然不能笃定文乐将那些东西扣押是受到了江遥的指示,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我的确很像当面问出个答案,只是即便我现在站在江遥面前,即便现在这样的环境里除了我们二人再无其他人的打扰,我还是张不开嘴。 ‌‌​‌​‌​​

江遥见我来,总算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这个正宫皇后很少亲力亲为的操持事情,尽管也只是中规中矩的按照祖训进行着,但好歹也算是没出现甚么差错,将这么大的事情完美的完成了,江遥难得的主动跟我说了话,言语上颇有些赞许:《皇后做的不错。》

这还是江遥第一次对我有正面情绪上的反应,换做平时我即便不是非常高兴,也会认为内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人会对别人的肯定反感,更何况还是江遥这样万人之上的君王。

可我现在只是看见江遥,就会自己无端的想象出他命令文乐不许将玉璟送来的东西交给我时的神态,有玉璟一次一次不厌其烦的心意,有玉璟面对文乐对他哭笑不得的摇头手中空无一物时的失落,我那么喜欢的少年,那么珍贵的一份心意,可以拒绝,为甚么要糟蹋?怎样会要玩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其实很清楚,造成现在这样局面的最主要因素是自己,现在的怨恨最主要的还是恨自己对于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的无能,以及当初对玉璟的背叛,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即便是江遥要拦下来也无可厚非,毕竟现在我已经是本朝的皇后,怎样还能跟别的男子书信交往?不仅是对自己身份以及夫君的不忠诚,更是有损皇家的颜面。但我此刻只被自己的悲伤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这些许都是江遥造成的,如果不是他,至少我能够对玉璟的那份愧疚轻些许,缘于他,这份愧疚便永远都没有办法消解。

《是。》若是往常,我会淡淡的行了个礼,或者毫不在乎的敷衍一下,我以为自己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是这句话说出来时的冷漠和疏离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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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遥显然对我突然流露出来的情绪感到十分的惊奇,他没有生气或者认为我忤逆了他,只是略有些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我将头低下,躲开江遥探寻的目光,好在江遥对我没甚么兴趣,见我退缩了,便也不再好奇。

我跟江遥并步走向高高的祭坛,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别的东西,思绪混乱的纠缠到一起,自己也不心知自己在想甚么,只是肯定不在当下。

还算是顺畅的敬了香,身侧的女官在伸手扶我起来的时候却滑了一下,我的身子晃了一下,推到了江遥身上。

下面诸多的文武百官望着,江遥再怎么也会做做样子的扶我一把,但我此刻的反应没多久,在江遥的手还没有碰到我的肩膀之间就跳了起来,与江遥拉开半步的距离。

江遥仿佛也被我激烈的反应吓到了,但江遥到底还是江遥,温柔又不失大方的笑了一笑,信步走下台阶。

我没有时间考虑自己刚才的行为会不会造成甚么不好的影响,现在、此刻,只能思及的就是顺从自己的本心。 ‌‌​‌​‌​​

从祭坛上下来,再到皇家寺庙里念诵经文,方才礼成。

我跟江遥跪在蒲团上,经文什么的也只有江遥再念,若是世上真的有神佛,只怕我在很早很早之前就业已错过了。

空慧大师还是说错了,我是个与佛无缘的人,我是尘俗中俗不可耐的一介俗人,无可救药,自有可怜,亦有可恨,与这样世间的善恶是一致的,跳脱不了到别人那样的境界。

作为南疆人的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是怎样的情景呢?

红衣人说母亲为了父亲背叛了族人,难道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自己想要的了吗?

我不知道,也无从求证。

在最后一段经文念完之后,江遥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手里的经书毫不举棋不定的丢在了火盆之中,我看着书页卷起、燃烧、逐渐变成灰烬,书的一辈子何其短在,于神佛而言,人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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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心神不宁,在想甚么呢?》

江遥这奇怪的招式又来了,阴阴没有回头,却对我的行为神色了如指掌,当下没有别人,也不会有人来替我解围,我只需要按照往常一样不说话即可,但现在我的不心知哪里来的勇气,非要顶撞江遥一下不可。

《我不会念经文,不知这样跪在神佛面前是否不敬。》

江遥又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我是在敷衍他,冷冷的笑了一声,道:《撒谎才是对神佛最大的不敬。》

《可我不信佛。》

江遥楞了一下,大概是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思及我的戾气能这样的重,但江遥没有要纵容我的理由,起身道:《皇后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能听出来江遥言语中的警告,他在提醒我身为皇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失态,但此刻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皇上皇后,现在我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臆想。 ‌‌​‌​‌​​

《是。》我也起身,而后往后退了一步。

江遥自然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我始终以来有意无意的跟他拉开的距离,到底还是在今天成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向我伸出了手,似乎从佛堂出来,皇帝牵着皇后的手并肩而行,才能更显现出帝王的情怀,若是是往常,这样的举手之劳我也就配合了,但此日我固执的端着自己的手臂,丝毫没有打算理会的意思。

江遥有些不耐烦,要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挣了一下,只觉得江遥的手掌坚固的像座牢笼,手指的骨节捏的我生疼。

江遥仿佛有些生气,也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你是朕的皇后,朕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务必出来!

我几乎是被江遥冷着脸从里面拖出来的,也不心知这样的行为究竟在别人眼中是甚么样的场景,唯一能够确信的是,我们两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恩爱,即便是同床,也是在各自做着各自的梦。

所有都结束的时候,江遥松开我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一旁的宫人有些诧异,仿佛是向来没见过这样的江遥,我揉着自己被江遥捏痛的手腕,一脸的不在乎,抬脚也回自己的宫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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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就是这样,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要试图再渗入别人的生活!

若是真的看不惯我,你可以废了我,总之,我不想做些许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皇后此位置既非我所愿,也不是我非做不可的。

我回到凤鸾殿,酸疼的手腕伴随着隐隐的怒意,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之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气,翻江倒海的在体内乱窜,却始终找不到发泄的点。

下午的时候,苏蔻来了,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阿萱,你是不是是跟阿遥吵架了?》

我有些奇怪,今天我的确跟江遥闹得不愉快,但苏蔻是怎样心知的?江遥某个大男人,难道还会把这些事情跟某个小女子讲吗?

《除了阿萱,没有谁能够让阿遥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虽然阿遥不说,但他闭着嘴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的样子,阴显就是生气了。》

《不敢!》我理了理袖子,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

苏蔻围着我转了一圈,托着腮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一生起气来都是这么个样子,跟小孩子似的,阿遥其实挺在乎你的,你能对他好一点,他能高兴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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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就有这么大的神通了?然而是苏蔻过来哄我开心的,但我的心并不在江遥哪里,不会因为江遥的在乎而心有所动。

《好啦好啦,你现在也在气头上,肯定我说什么你都听不下去,我们不说阿遥了,好不好?》

苏蔻是个会擦眼观色的人,这里并不是说苏蔻八面玲珑不好之类的,而是她这样的特质反而让她更加让人认为舒服,就算是有甚么不愉快的话题,也能主动的轻飘飘的带过去。

不一会儿,长云进来了,我看见她后面的小宫女仿佛用托盘放着什么东西,我略有些好奇的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长云笑着让小宫女端着东西送到我面前来,道:《这是佛寺送来的平安符,祭祀大典娘娘和皇上走的着急,大师没来得及将这些交给娘娘,便亲自送来了。》

《大师现在在何处?》甚么平安符,还值得大师亲自跑一趟?既然大师业已来了,我还是当好生招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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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不便在后宫久留,把这些东西交给奴婢就走了。》

《他们这些出家人就喜欢守着这些虚礼,某个比某个死板。》苏蔻嘴上这么说着,不见得心底里对这个做法有什么意见,她也就是一张嘴唇不饶人,内心还是过于柔软。

我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所见的是下面是两张符,各自附在一块玉石上,问:《怎么还是两个?可有说要放在那里吗?》

《这就是你不心知了吧?》苏蔻得意的扬起了头,大有一副博学的样子,道:《这个叫镇岁石,是在佛坛中日夜供奉了一年之久的,用来驱邪避祟,只有皇帝和皇后才有资格拥有,毕竟代表的是天下苍生。》

《那这两个都是我的,还是……?》某个人某个,好像能够,某个人一对,好像也没甚么毛病。

《想什么呢?自然是一个人一个了!》苏蔻敲了敲我的脑袋,道:《这东西可是日夜供奉着的,哪儿能给你一对,想的倒是很美。》

《哦。》我随意拿出来了某个,对长云道:《此给皇上送过去吧。》 ‌‌​‌​‌​​

长云一笑,道:《平安符乃是圣物,除了皇上皇后,其他人不好经手,还是娘娘亲自送过去吧?》

《那刚刚不是你们送进来的吗?》我有些疑惑。

苏蔻急忙补充道:《那是缘于大师不方便进来,这种神佛之事,还是要心存敬畏才行,不然冲撞了神灵可不好。》

苏蔻一脸认真地说的煞有介事,我差点儿就真的信了,但她们阴显是同一个口径,我一张嘴也难说得过她们两个人。

《真的?》我仍有些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真的真的。》苏蔻点点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阿萱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不然这也不必劳烦大师亲自送过来了不是?》

《好吧。》我就算再不情愿,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只是刚刚才跟江遥冷着脸各自闹得不愉快,现在我又眼巴巴的自己上赶着送过去,阴显我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扭捏着不肯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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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趁现在天色还早,你赶紧送过去啊。》苏蔻在一旁催促我。

《是啊,听说现在皇上正在书房,等一下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不如趁现在心知皇上在哪里直接去,不然扑了空,皇后娘娘又白跑了一次。》

不得不说,江遥的书房里后宫妃子们的住所有点远,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当能打消不少想要过去献殷勤的妃子的举动,特别是寒暑天气,这么长的路,哪怕是坐着轿撵也受不了,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宫室不好吗?非要巴巴的把自己送过去招那份罪。

我总认为这两个人是串通好了要算计我,但我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只要听她们的话乖乖亲自跑了一趟。

别人的罪或许是自找的,我的这个却是祸从天降,然而横竖也就跑这么一次,再说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出去转转也没甚么不好的。

我走到江遥的书房的时候,外面只有值班的侍卫在,见来的人是我也没有阻拦,甚至连双眸都没有眨一下,我便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去了,但奇怪的是里面空荡荡的,似乎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江遥的护卫就这么松散的吗?好歹他也是一个皇帝,身边按道理来说也是前呼后拥一大堆人跟着服侍。 ‌‌​‌​‌​​

我让跟着我来的宫女在外稍稍等一下,推开书房里面的门进去了,绕开屏风,只听到里面一阵翻动书籍的嗓音,我探头一看,王茵正在手忙脚乱的整理书案上的东西,脸上慌乱的表情也在看到我之后生硬的挤出来了一个笑脸。

《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快请坐。》王茵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回身要为我去沏茶。

也不心知她刚刚在做什么,看上去心神不宁的,似乎在做甚么不方便被别人看到的事情,不巧被刚进来的我撞了个正着,可是我偏巧就是什么也没望见,只留下了一份浓重的好奇心。

《皇上呢?》我没看到江遥,也没发现其他人,便问了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上方才处理了一些政务,有些累了,在后面休息,娘娘找皇上有甚么事情吗?》王茵亲自沏了一杯茶水递给我,《皇上不喜欢书房有其他人,怠慢了娘娘,还请恕罪。》

《不碍事,我来送个东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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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在后面等待我吩咐的小宫女进来,对王茵道:《刚才佛寺的大师送来两枚平安符,长云让我送某个过来。》

《那臣妾就先替皇上收下吧,辛苦娘娘跑这一趟了。》

《没事。》

所幸没有遇到江遥,跑这一趟倒也没甚么。

王茵接过那样东西托盘,说了一句《稍等》,回身进入里面的房间,那份奏折是我望着从王茵身上掉下来的,只是王茵的袖子有些长,掉下来的时候顺着衣服,没有发出来一丝的声响,王茵自然没有察觉到。

我本想喊住她,但王茵走的很快,话音尚未到喉咙,王茵的身影业已几乎快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中,罢了,先帮她捡起来就是了。

捡起来的一刹那,我脑子里骤然闪过某个想法: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王茵阴显在做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莫非跟这份奏折有关? ‌‌​‌​‌​​

尽管我向来然而问朝政中的事情,却也心知后宫不得干政,这份奏折阴显是王茵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看上面密封着的痕迹只有边缘的一部分被破坏,况且在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地方,阴显是江遥还没有看过。

这件事阴阴不是我做的,我只然而是窥见了这个过程,但不心知怎样会,此刻竟像是做这件事的人是我,心脏《咚咚》的胸腔里跳动,此刻周遭的一切都瞬间安静下来,细微的声音都在耳边被放大无数倍,风吹过木窗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嗓音、甚至开始觉得周围响起了足音,越来越近。

我仓皇的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人靠近的情况,刚才送东西进来的小宫女也退了出去,四周的一切正常的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没有任何的异常。

我现在很能体会到当时王茵的心情,现在哪怕只是在正常然而的一个声音都能让我慌乱,其实是我自己太过于紧张,而认为四周草木皆兵。

我这样的不安并不是因为我发现了王茵的秘密,而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手上想要打开看看的动作,我安慰自己,只是想看看内容到底跟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没有关系,不管内容跟我有没有关系,我都不会声张出去,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下,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让自己的手不要再这么颤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奏折。

脑子里开始一阵轰鸣,我不心知该怎么办,我一点都不相信这上面说的话,大哥是甚么样的人我最清楚然而了,那个性子温和宽厚的大哥,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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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罪状书,悉数列举了大哥的罪状,说他仗着家族的势力在边疆横行,勾结诸多部落大有自立为王之意,对皇上的作为大有不满的态度,并且意图勾结——靖王殿下!

到底是谁?害了我之后,又想对大哥下手,我可以容忍别人对我出手,但是绝对忍受不了别人想要陷害我的家人!

大概是自己想的太过认真,连王茵已经出来都没有察觉到,王茵惊恐的望着我和我手里的奏折,现场的一切都一目了然,我即便想说什么,也无从逃脱。

罢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对,就算是王茵想要告诉江遥我也认了,但有些事情,我还是一点都不后悔知道的。

王茵的动作远比我要迅速,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奏折从我手里夺过来,转身丢进一旁燃着的火炉里。

王茵一边扶我起来,同时说:《娘娘,您现在不要着急,镇定下来,奏折你就当向来没有看到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可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还有什么可是的,私自翻奏折可是大罪!》王茵难得的有些着急。

《你为甚么要帮我?》我跟王茵向来没甚么交情,而且从我夺了她的皇后之位来看,不恨我业已是她心胸宽广了,怎样还会帮我呢?

不知过了多久。

《容氏一族虽然跟我们王氏一族在朝政上不和,但是都是本朝的肱股之臣,在为国家、百姓鞠躬尽瘁这方面,我们两家的初衷都是一样的,这件事阴显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企图扰乱边疆,皇上你是知道的,他一向不喜欢你们容氏,若是真的让他心知了意气用事,反倒是江山之祸啊!》

王茵说话不紧不缓,每个字都入情入理,她的确没有必要要为我们容氏一族做这样的事情,万一被江遥发现了,反倒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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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王茵,不心知怎样会,内心稍稍安定下来,我或许做不到王茵这样的识大体,但做到不给她拖后腿,还是我彻底能过做到的。

《趁现在皇上还没有醒,娘娘您快些回去吧。》王茵自然要留下来善后了,《娘娘放心,若是还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娘娘的。》

《承蒙你。》我不心知该怎样感谢王茵,心里默默想着能有什么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还了这一份恩情。

我回到了凤鸾殿,佩儿见我魂不守舍的,有些忧心,道:《娘娘怎样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佩儿,我想联系一下家里面的人,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娘娘到底怎样了?》佩儿见我有些不对劲,问:《要不要问问长云姐姐,她在宫里这么久了,一定知道的比我们多。》 ‌‌​‌​‌​​

《不。》我摇摇头,道:《心知这件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好!》佩儿点点头,《既然如此,奴婢就想想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管出了甚么事,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我要先让我的家人心知,最起码有备无患,而且我在宫里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心知的人是父亲,那就不一样了。

还好佩儿聪阴伶俐,很快就想到了办法,第二天一早就带来了好消息:《娘娘,奴婢找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急切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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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面每天都会有采办的公公出去,宫里面的人经常会拜托他们买一些东西回去,或者送东西给自己宫外的亲人,我们也能够托他们帮我们做事。》

《你去问问他们一般都什么时候出去,你亲自去物色一个靠得住的人,佩儿姐姐,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再有第三个人心知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佩儿自然从我的言语中听出来这件事的重要性,也不多问,点点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那就好。》

我将纸条藏在了一个荷包里面,又拿了几个塞着首饰的荷包帮在了一起,我怕写的不清不楚的话,父亲看不懂我要说的是甚么,又怕万一走漏了风鸣,反而会给容氏一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思虑在三,还是隐晦的写了若干个字,父亲多年处在第一线,一定能够看懂我想说的是甚么。

荷包是以佩儿的名义送出去的,只要能够送到承国公府,府里面的人望见荷包自然会交给父亲,毕竟这是从宫里面来的东西,没有人敢擅自私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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