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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还在放着,楼下惊呼声不断,第四五朵烟花升上空中,炸出震响,天台上却仍是沉默。
《你亲我干什么?》花火淅淅沥沥落下来,蓝山好一会儿才开口。
柏舟一没说话,天台在风口,夜风刮过去,吹得耳尖红了,他手指轻轻蜷缩,想去揉却又没抬手,只开口说:《你没拒绝。》
《我在拍照!》蓝山举起电话,欲盖弥彰地心慌,《我在拍照我能怎样拒绝?》
《你可以推开。》柏舟一说,《之前有个人想强吻我,扑上来就被我推开了,你也可以推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谁亲你?》蓝山大声愕然,掩饰着慌张问,《人家女孩没被推伤吧?》
《男的。》柏舟一说。
《……哦。》蓝山一股子气发不出来,攒在鼻头,鼻尖都红了,他揉揉鼻子,小声说,《还挺男女通吃。》
紧接着就想起后面椅子上男生塞来的苹果糖,嘴唇边柏舟一亲下来的痕迹,下巴被掐疼了,估计也得红一块。
蓝山感觉脸又热又烫,难受得他有些站不住。
他心中某个薛定谔的透明柜开了,柏舟一从里面出来,无表情地向他招手。
蓝山心如乱麻,欲指着柏舟一鼻子痛骂,但又不知该从性向开头,还是拿偷吻开刀。
他还纠结着,柏舟一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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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人不难。》柏舟一说,《我运动神经不好,也推开了,而你......》
蓝山说:《能够了,闭嘴吧。》
蓝山运动神经很好,但他和傻了似的,被捏住也不反抗,兔子一样乖乖被亲了。
好不丢人。
天台又寂静下去。
烟花放完了,灰尘从空中落下来,广场上学生嬉闹着散开,热热闹闹地又去摊市玩了,欢声笑语仿佛只遗忘了天台,两人靠栏杆站着,较劲似地不开口,呼吸间鼻腔里都是火药的余味。
终于,柏舟一打破沉默:《你没拒绝我亲你,也没拒绝礼物。》
他语气很微妙,像找到了难题的关键破题点。
蓝山被这话一戳,毛都隐隐竖起。
《我现在拒绝。》蓝山从口袋摸出书签,塞过去,《我不要了,我也没时间看书。》
柏舟一不收:《你业已收了。》
蓝山说:《我要退回去。》
两人对视,天台早熄灯了,谁都看不清谁脸色。
片顷,柏舟一很平地说:《哦,朋友都不想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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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这样当朋友的!》蓝山没憋住,手一用力,险些把书签掰折了,他好容易压住烦躁,松了些手上劲道,却怎么又都放不下心中气闷。
蓝山又恼怒又沮丧。
柏舟一怎样还是弯了呢,自己都那么努力了,怎么会一点改变都没有。
而且柏舟一弯向的男狐狸精,身份也呼之欲出,真相像一面镜子,蓝山站在它面前,看见自己长着狐狸耳朵,尾巴还一晃一晃的,很是自欺欺人。
柏舟一还看着他,目光坏透了,放肆又单纯,像蔓藤一样缠上来,蓝山拒绝不了也躲然而去,只能被一点点缠绕在里面。
蓝山并非没有拒绝过人,面对那些赤红面孔的追求者,他早学会大方拒绝,坦率说失礼,做朋友吧。
只是蓝山和柏舟一从娘胎里就是朋友了,但蓝山忧心,再闹下去,两人连朋友都不是。
要走到这一步很简单,蓝山都想好了。
只要他说,做朋友吧。
柏舟一说,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切就了结了。
蓝山不能失去柏舟一这个贯穿两生的朋友,他心如乱麻,柏舟一的心仪对象揭示后,一切记忆都被覆上一层附加信息,蓝山不仅得回想这一世与柏舟一的相处哪里出了差错,还得努力把上一世也翻出来,从点点滴滴里细挖柏舟一的异常。
紧接着他绝望地发现这家伙就没正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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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蛋就差把图谋不轨四个大字印在面庞上了。
只有傻瓜才相信那是兄弟情。
傻瓜的大脑停止运作了,蓝山拒绝思考,只想逃避。
《我回宿舍了,我今天负责卫生。》蓝山几乎是狼狈地转身,他三两下把椅子上的礼物捞起来,就要匆匆下天台。
刚拉开门,他听见柏舟一不高不低叫:《咖啡崽。》
蓝山差点又把苹果甩出去,他稳定住声线,说:《还有什么事?》
柏舟一说:《拍的照片能够发我一份吗?》
蓝山不知道柏舟一要照片干什么,但他很庆幸柏舟一总归没要些别的,他问:《烟花的照片?》
《嗯。》
《回去发你,这儿信号不好。》蓝山匆匆扬手,《走了,再见。》
不等回复,他关门出去了。
蓝山回到宿舍,进浴室闷头洗了个澡,出来后把拍的照片一股脑全发给柏舟一,手机倒扣在椅子上,从窗台拿起抹布,开始擦地,他头发湿漉漉地蹲在地板上,一边擦地一边滴水,把《做无用功》一短语贯彻到了极致。
地板擦了又湿,很是郁闷,蓝山心不在焉,比地板更郁闷。
他背对着床,很是忌惮寂静的手机,仿佛那是甚么会咬人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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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头发和地板都干得差不多了,蓝山才慢吞吞起身,拾起电话,看到两条来自柏舟一的未读消息。
柏舟一【谢谢】
柏舟一【】
蓝山望着那个憨态可掬的小人,哭笑不得又松了口气。他回个不用,柏舟一又发来。
【睡了吗】
蓝山回【立刻】
柏舟一【晚安】
蓝山纠结地看着那两个字,脑子里窜出些网络对现代语言的过度解读,他正看着,门吱呀一声开了,舍友走进来,吓一跳:《你怎样跪着?》
《啊?》蓝山才意识道自己双膝发酸,他想起来,但腿麻了,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和女朋友吵架赔罪呢?》舍友换上拖鞋,把球鞋放在鞋架上。
《不是。》蓝山努力半天,终于起来了。
《也是。》舍友走进阳台,说,《忘了你没女朋友。》
蓝山一噎,揉揉膝盖,对他背影叫:《我会有的!》
《谁说你不会了似的。》舍友莫名其妙的嗓音传来,《这么敏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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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女朋友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应付某个想当他男朋友的人。
熄灯后,蓝山躺床上,半响睡不着,睁眼瞪了十分钟天花板,他翻个身,心中决定做每个熬夜年纪不大人都干的事——玩手机。
朋友圈很热闹,全二高的情侣仿佛都挑这一天公开了,一刷下去一片合照和999,蓝山一个个赞下去,急刹车在一张烟花的照片上。
那照片焦对的不好,烟花的《花瓣》都糊成一片了,拍摄者疑似有帕金森。
视线上移到头像,一只缅因猫严肃地望着镜头。
蓝山不要太熟悉这只猫,这还是他嫌默认头像难看,逼着柏舟一换的。
柏舟一不经常玩社交软件,上一条朋友圈在许多年前,发了一只捂着脸的兔子,配字【恋爱ing】,时间是愚人节,蓝山偷他电话发的。再往前就没动态了,整个朋友圈毫不掩饰地展露其主人冷淡的性格。
现在冷淡的人发朋友圈了,一张烟花,配字也是某个烟花的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蓝山看一下,发出时间两分钟,已经有十七个共同好友点赞,这群学生熄灯不睡觉,藏被窝玩电话还不消停,冒着被一锅端的风险都要给柏舟一点赞。
《啧......》蓝山在被子里嘟囔,《人气真高。》
蓝山没点开大图,不用点他也心知是第二朵烟花,拍的时候手抖,对焦虚了,炸开的玫瑰拍得和凋谢的菊花似的,好不难看。
柏舟一把这么一张难看的图发上来,他不脸红,拍摄者也看得脸红。蓝山啪一下把手机反扣,声响把隔壁铺打呼噜的舍友都惊得寂静了。
蓝山重新躺平,抬手搓脸,搓着搓着不自觉揉向嘴唇,那儿又烫又麻,好似过敏了。他脑子也似过敏,乱七八糟的东西绕着圈地瞎跑,蓝山强迫自己闭眼,虔诚地祈祷不要在梦里见到某位想睡发小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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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的祈祷没有效果,他一大早就被十几个高声齐呼《我是gay》的柏舟一吓醒了。
惊魂未定的蓝山躺在床上,再睡不着,看时间也差不多到起床的点,他干脆翻身下床,洗漱后套上外套,去食堂吃早饭了。
离柏舟一起床点还有一段时间,赖床是天才为数不多的爱好,柏舟一手机里有八个闹钟,但偶尔还需要蓝山把他摇醒。
蓝山端着包子找个桌坐了下来,看眼时间,柏舟一的闹钟才响到第四个,他安心地开吃了。
蓝山开动没几十秒,体育老师忽然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来,说:《早。》
《老师早。》蓝山冲他点头。
《吃这么少?》体育老师和体育生都很熟,虽然蓝山不常在学校,只是性格好,作为世界冠军没一点架子,老师们都对他很有好感。
《控制碳水。》蓝山说。
《运动员就是没口福啊。》体育老师感叹一句,转入正事,《对了,你教练昨日联系我,说有个攀岩冬令营,问你想不想去。》
《可是我才刚回来半学期,再走可能毕不了业。》蓝山说。
《这点不用忧心,你这是特殊情况,我们会和教务那边说通的……这个机会挺难得,缘于是首次野外岩壁集训,攀岩界不少大佬都去,还有些许冒头的新人,最好不要错过.....体育老师摊手,你教练是这么跟我说的。
蓝山懂了,他在学校的训练量确实不够,况且《野攀》此词吸引力确实很大,哪个攀岩者不想动身离开室内,去高山上一展身手呢?蓝山是想的,他这辈子还没甚么野攀机会,就此把短板发展起来也是好的。
蓝山说:《我知道了,承蒙老师。》
老师说:《没事,是以你去吗,决定了我去帮你开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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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蓝山举棋不定下,他原本想说,我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但话在口中轱辘一圈,不知怎么又咽下去了,他舔舔唇,最后说,《去吧。》
野攀和徒手攀岩不同,野攀包含徒手攀岩,一般是有保护措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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