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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蓝两家的教育理念相似,供吃供喝,不死拉倒,是典型的放羊式养孩法。
《小子嘛!就是要自力更生!》蓝军生理直气壮地说。
自从买了自行车,蓝山和柏舟一出行都是骑车,远一点就地铁,至于蓝家前两年刚买的路虎,想都不要想,那是蓝军生拿来接老婆的,没他们的份。
周六晚上,蓝山在家吃完饭,出门把单车解锁,刮两下铃,柏舟一出来了。
《走吧。》他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两人在夜风中骑行十来分钟,到达了梦想剧院。
停车费了些功夫,梦想剧院在城市新cbd区,属于该城艺术殿堂,门口宝马大奔来往,压根没给单车留位子。
蓝山和柏舟一只能把车停到一条街外,匆匆赶入剧场时,序幕业已拉开。
他们躬身,小声说着抱歉落座。
廖玲尔给的票位置很好,前排中央,穿着运动服的少年们坐在一群西装礼裙里,和他们的单车一样格格不入。
但芭蕾是不限阶级的艺术,至少欣赏芭蕾是。
没一会儿,蓝山和柏舟一就沉浸在演出里了。
舞剧是《天鹅湖》,最为经典的芭蕾剧目,廖玲尔不是主演,但有独舞片段,在她这个年龄能独舞,足以说她能力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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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目过半,蓝山有些乏了,拉着柏舟一的手立起来,脑袋搁在上面,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看。
他刚靠好,廖玲尔便现身在舞台上了。
因为年龄小,廖玲尔比其他舞者纤细些许,也更加轻盈,举手投足间,仿佛羽翼扇动,天鹅要凌空飞起。
一舞了终,廖玲尔轻巧行礼,从侧面碎步跑下。
《她好漂亮。》蓝山轻轻赞叹。
柏舟一沉默着,即便是沉迷于数字海洋的少年水手,也能欣赏出天鹅拂过水面的优雅。
不开心的柏舟一坐直些,把原本给蓝山垫着的手抽走了,蓝山一下丧失重心,哐地撞在椅背上,不轻不重一声。他刚要发火,就听柏舟一无波动地说:《一般。》
但蓝山说天鹅好看,这让柏舟一有点不开心,虽然蓝山也经常说花说云说草好看,但它们毕竟和天鹅是不一样的。
蓝山揉着撞到的额角,生气地压低嗓音:《你真的是个杠精。》
生气的蓝山猛夸舞者漂亮,从主演到配角,连打酱油的群舞小哥们都被他用《人间绝色》来形容了一遍。
柏舟一懒得理他,多幼稚啊。他平静地看着演出,嗯都不给一个,只在蓝山夸小哥时低声开口说:《哦……你喜欢这样的。》
《我不喜欢!》蓝山张牙舞爪。
《嗤……》
既然是别人给的票,那自然得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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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剧结束,蓝山带着早准备好的花束,和柏舟一一同去了后台。
梦想剧院的后台很大,两人绕了半天才找到廖玲尔所在的化妆间,还未来得及敲门,若干个舞者忽地鱼贯而出,她们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蓬裙沙沙响动,跑动间带起胭脂特有的香风。
两个少年在风中不知所措,罚站似地靠着墙,蓝山红了耳朵,柏舟一则垂下眼,礼貌地回避。
等她们走了,两人才敲门进去。
《蓝山!》廖玲尔坐在椅子上,见到他们面前一亮,看见柏舟一又脸颊一红,她抱歉说,《我可能不能起来欢迎你们。》
《没事。》蓝山拿花束猛怼柏舟一几下,柏舟一屹然不动,蓝山只得自己上前,把花递给廖玲尔,笑着说,《恭喜演出成功,跳得很好。》
《承蒙。》廖玲尔接过花,惊喜道,《好漂亮。》
她往前挪动的时候腿有些不自然,蓝山问:《怎样了吗?》
《脚有点伤,职业病了。》廖玲尔老成地叹口气。
《有伤还跳啊。》蓝山看她疼得不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也不能不上台呀。》廖玲尔说,《多好的机会。》
《也是……》
两人再聊几句,蓝山看廖玲尔疼得嘴唇都发白了,又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处理伤口,便知趣地告别,和柏舟一一起动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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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时候,蓝山无意瞥见廖玲尔把足尖鞋脱下来,脚尖一片鲜红。
丝袜被血黏在素白的皮肤上,廖玲尔嘶着气把它们一点点扣下来,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
门关上了,蓝山嘴角轻抽一下,对伤痛感同身受。
《受伤了还上台呀,好辛苦。》他小声说。
柏舟一也看见了廖玲尔的伤口,那鲜红太刺眼,他瞥见便联思及蓝山手上醒目的水泡印,它们顽固地突起,又破碎,留下某个个血痕,疼得蓝山在睡梦中都无意识抽搐,柏舟一几次被抽动的蓝山惊醒,摁住其颤抖的手,对着伤痕轻微地吹气,平复草药和血肉的战争。
门内,廖玲尔带着皮撕下一块裤袜,疼出一声闷哼。柏舟一忽然握起蓝山手掌,水泡和伤口早消了,取而代之是不符合年龄的厚茧,沉默地保护起伤痕累累的掌心。
蓝山被他动作惊动,扭头疑惑望向柏舟一。
他看着柏舟一低头去嗅自己的手指,家猫认人似的,紧绷的神色逐渐安定。
《甚么味道,花香?》蓝山调侃。
《草药。》
《苦吗?》
《还行。》柏舟始终起身,《走吧。》
回去的路上,蓝山和柏舟一骑着单车,聊起廖玲尔。
《我认为她对你有点好感。》蓝山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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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一说:《嗯。》
《嗯?就嗯?》蓝山骑着车,晃晃悠悠地不满,《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不想解。》柏舟一平平地答,他困了,在蓝山面前又不需要维持礼貌。
蓝山警惕地听出他话语中睡意,果断地连续摁响铃。
刺耳的铃声响彻街道,路边的楼房里传来几句骂声,蓝山回头警告柏舟一:《清醒点,你现在在骑车!》
《嗯。》柏舟一的睡意被鬼哭狼嚎的车铃驱散了大半,但他还是懒洋洋的,逗蓝山玩似地说,《我又不是你,我上课都不睡觉。》
《上课睡觉不会摔死,骑车会。》蓝山说,《况且上课那么无聊。》
柏舟一回想下课程,1+1=2的一般简单的内容一遍遍重复,他又开始有些困了,难得地附和:《是无聊。》
《所以下周一翘自习课吗?》蓝山双眸亮了,《有款球鞋新发售了,我爸认识经理,说能给个后门留两双。》
《我不需要球鞋。》柏舟一不看球也不打球,对球鞋不感冒,但他还是说,《但我可以陪你去。》
《我就知道你也不想上自习!》蓝山开心地又摁下铃。
柏舟一想否认,但他太困了,最后就懒懒哼了一声。
反正蓝山也听不出是附和还是否定,他是连1+1=2都学不恍然大悟的笨蛋。
周日蓝山去训练了,没和柏舟一见面,周一一大早,他照例在门口按响车铃,几秒后,开门的却不是柏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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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崽,早呀。》潘诗拉着门,说,《舟一发烧了,此日不去学校。》
《发烧?》蓝山一惊,《怎么忽然发烧了啊?》
《可能吹风受凉了。》潘诗哭笑不得,《这小子从小身子骨就弱,得找个时间让中医看看,能不能调理调理。》
《......他现在好点了吗?》蓝山问。
《睡着呢,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潘诗说,《你先去上学吧,时间不早了。》
《好。》蓝山说,《我下午去灵慧百货,柏舟一要醒了,您让他要带甚么给我发消息。》
《好嘞。》潘诗说,《快走吧,迟到了。》
蓝山和潘诗道别,推着车下楼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蓝山到教室,照平常在台面上趴下,欲在早读前补眠,但今天他没睡着,满心都是柏舟一生病的事。
睁眼趴到早读铃响,蓝山才被赵大宝拍起来。
《柏舟一没想到迟到了。》赵大宝大惊失色,《这简直比我按时到了还离谱!》
《能不能不造谣,他请假了。》蓝山做起来,揉揉脑袋,没好气地说。
《哈?为啥?柏哥生病了?》赵大宝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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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不想说这事,刚含糊地《嗯》一声,就听后桌说。
《不对啊,我方才还在路上见到他了。》
《看错了吧。》赵大宝回头说,《蓝山都说请假了,他俩对门,谁有蓝山清楚柏舟一啊。》
《没错啊。》后桌强调,《我绝对没看错,他当时被堵了,我还多看了几眼,绝对没错。》
蓝山猛地回头:《被堵了?被谁堵了?》
《隔壁学校的,不认识,几个鸡冠头,老壮实了,看着就不是好人。》后桌愣愣说,《欸,你去哪?》
蓝山没回答,他在后桌说到半句时就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往门外冲。
他越过在讲台上带读的课代表,和正要进教室的班主任擦肩而过。
班主任只认为一阵劲风从自己身边刮了过去,她捋一下被吹乱的头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学生窜出去了。班主任猛然转头,对着走廊怒吼:《蓝山你去干甚么,早读不读了?》
嗓音回荡在廊间,没得到回应。
蓝山早就跑远了。
作者有话说:
柏舟一望着群舞小哥健壮的大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
嗯,该增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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