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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劵 江城跪影 第十章 城隍庙无面像,阴司勾魂香 ━━

异常管控局:我守人间镇诡事 · 林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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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的太平巷,雨后的湿冷寒气裹着巷口的槐花香,漫进了44号的院门。



陈砚走在她身侧,左眼的眼罩已经重新戴好,只是边缘渗出的暗红血迹还没擦干净,苍白的脸上没甚么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右眼,依旧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护着后面的林野三人。

沈青辞走在最前面,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的步伐稳得惊人,周身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冷冽气场,哪怕是走在满是生活气息的老巷里,也像是走在总局肃穆的机密会议室中。

他从出生起就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孤身一人来到江城打拼,除了一身力气,一无所有。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最普通的普通人,若不是走投无路看到了那则招聘信息,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异常管控局、和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产生半点交集。

林野和赵虎、苏晓棠跟在后面,三人都没说话。赵虎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破邪刀刀柄上,眉头皱得死死的,眼神里满是警惕;苏晓棠紧紧抱着自己的平板屏幕,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眼下正调取总局特派专员沈青辞的公开档案,可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显然她的档案是总局最高机密;林野走在最后,手心微微发紧,沈青辞那句《关于林野同志的绝密档案》,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现在,总局的特派专员,带着关于他的绝密档案来了。 ‌‌​‌​‌​​

他到底是谁?

一行人步入办公室,沈青辞径直走到了白板前,转身望向众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陈砚身上:《陈砚队长,按照总局最高密令,从今日起,江城分局进入红色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外勤队伍、装备、物资,由你我二人联合指挥,所有行动务必同步报备总局。》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砚微微颔首,嗓音平静:《我心知了。封印节点的情况,总局那边,还有别的方案吗?》

《没有。》沈青辞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九州九个封印节点,目前有三个出现了严重裂痕,江城是最严重的某个。总局已经抽调了周边三个分局的精锐队伍,眼下正往江城赶,预计三天后抵达。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守住江城,绝不能让封印彻底崩溃,否则整个江城,乃至周边三个省份,都会被地下的阴邪彻底吞噬。》

办公区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赵虎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庞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在异常管控局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红色一级战备,他只在二十年前的西南封印危机中听过一次。那一次,西南分局折损了七成的外勤队员,才勉强守住了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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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的脸色也白了几分,手指紧紧攥着平板屏幕,指节都泛了白。她比谁都清楚江城封印的现状,裂痕业已蔓延到了整个地下水网,阴邪气机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整座城市,可她没思及,情况已经严重到了此地步。

沈青辞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野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多了几分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抬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某个黑色的档案袋,档案袋上印着《绝密》两个鲜红的大字,还有异常管控总局的钢印,封口处贴着封条,封条上有总局局长的亲笔签名。

《林野同志,编号Y-379,外勤组正式队员。》沈青辞的嗓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这份档案,是总局关于你的,最高等级绝密档案。除了总局局长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看过,包括陈砚队长。》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顿了半拍。他看着那样东西黑色的档案袋,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陈砚站在一旁,面庞上没甚么表情,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你的身世,你的父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还有你身上的秘密,全在这份档案里。》沈青辞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可以选择现在看,也能够选择以后看。但我务必现在告诉你,档案里最核心的内容——你是百年一遇的纯阴镇邪体。》 ‌‌​‌​‌​​

《纯阴镇邪体?》林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他向来没听过这个词。

《没错。》沈青辞轻微地点头,一字一句地言道,《纯阴镇邪体,天生魂魄纯净,阴邪不侵,自身的气机能安抚、镇压世间一切怨念、邪祟,是九州大地千年难遇的‘人锁’。简单来说,你就是江城封印节点崩溃之后,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能锁住地下阴邪的保险。》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虎瞪大了双眸,看着林野,满脸的不敢置信:《纯阴镇邪体?!我只在总局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说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是吃镇邪这碗饭的,百年都未必能出某个!小子,你没想到是这种体质?!》

苏晓棠也瞬间反应过来,手指飞快地在平板屏幕上敲着,调出了总局古籍库中关于纯阴镇邪体的记载,越看双眸瞪得越大:《难怪……难怪林野每次出任务,哪怕是面对再凶的怨念,也能稳住心神,那些阴邪很少会主动进攻他,原来不是他运气好,是他的体质天生就能压制这些东西!》

林野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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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了怎么会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刚好看到那则招聘信息;明白了怎么会面试的时候,陈砚只问了两个问题,就直接录取了他;恍然大悟了为甚么无数新人都熬不过第某个月,他却能一次次从生死边缘平安赶了回来,一次次完成任务。

不是他运气好,不是他胆子大,是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砚,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队长,你早就心知了,对不对?》

陈砚望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慢慢轻轻点头,嗓音低沉而坦诚:《是。你入职的第一天,我就察觉到了你的体质异常。太平巷44号,本身就在封印节点的阵眼上,常年阴气环绕,普通人进来,都会认为浑身发冷,只有你,进来之后,院子里的阴气都弱了几分。》

《那你招我进来,就是缘于我的体质?》林野的嗓音,又低了几分。

《是,也不是。》陈砚轻摇了摇头,右眼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认真而郑重,《你的体质,是我招你进来的原因之一,但不是全数。这半年来,你一次次完成任务,守住规则,救下那些无辜的人,靠的不是你的体质,是你自己的稳,你的底线,你的善良。纯阴镇邪体百年一遇,但不是每某个拥有这种体质的人,都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异常管控者。》

《林野,你能站在这里,靠的向来都不是你的体质,是你自己。》 ‌‌​‌​‌​​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林野心里的茫然和无措。他望着陈砚认真的眼神,又瞧了瞧身侧赵虎和苏晓棠眼里的信任,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是谁,他的父母是谁,他的身世到底有甚么秘密,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异常管控局第三支队的外勤队员,他的身侧有可以托付后背的队友,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座城市,守住人间的灯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这时,刺耳的红色紧急警报,突然响彻了整个办公区!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都要急促的警报声,在屋内里疯狂回荡,天花板上的红色警报灯,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晓棠瞬间扑回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身法变得惨白,嗓音都在发抖:《队长!沈专员!不好了!A级异常预警!城隍街老城隍庙!怨念浓度突破A级阈值,还在以每秒5%的速度暴涨!已经确认失踪5人,生命信号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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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赵虎瞬间握紧了腰间的破邪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江城近十年来,第一个本土诞生的A级异常。

A级异常,和B级有着天壤之别。B级异常,哪怕再凶,也只局限在固定区域,规则清晰,只要守住规则,就有镇压的可能。而A级异常,已经能自主制造异空间,修改规则,怨念极强,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规模的伤亡,甚至整个片区的覆灭。

《城隍街老城隍庙……》陈砚的脸色瞬间冰冷,走到了地图前,指尖点在了城隍街的位置,《那儿是江城老城区的中心,也是封印节点的次阵眼,离江边的核心节点,只有不到三公里。》

《的确如此。》沈青辞业已走到了苏晓棠的身边,看着屏幕上的监测数据,眉头紧紧皱起,《封印裂痕的阴邪气息,眼下正往城隍庙的方向疯狂汇聚,这只异常,就是被封印里的阴邪催生出来的。如果两个小时之内不能镇压它,它会顺着次阵眼,直接冲击核心封印节点,到时候,整个江城的封印,会直接崩溃。》

她猛地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斩钉截铁:《全员出动,立刻前往城隍街。本次任务,由我和陈砚队长联合指挥,不惜一切代价,镇压这只A级异常,绝不能让它冲击封印节点。》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

《装备升级到最高规格。》沈青辞的目光扫过众人,《苏晓棠,留在指挥车,全程实时监测怨念波动、异空间稳定度、生命信号,同步异常本体位置,搭建和总局的实时通讯通道。》

《赵虎,你带第一攻坚组,负责正面牵制异常本体,清理外围怨念分身,护住队员的后背。》

《林野,你带第二攻坚组,负责寻找失踪人员,定位异常怨念核心,配合我们完成镇压。你的纯阴镇邪体,能压制它的怨念,是本次任务的关键。》

《我和陈砚队长,负责外围封禁,布下杀阵,绝不让它逃出城隍庙范围,也绝不让它冲击封印节点。》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旋即转身冲进了装备库,以最快的身法穿戴装备。

林野穿上了总局最高规格的防水护身甲,腰间别着守心短刀,背包里装满了A级专用镇煞符、核心镇压符、安魂符,手里拿着特制的纯阴镇灵灯,胸膛别着六枚护身徽章,破妄全光谱夜视仪牢牢戴在头上。

他心知自己的体质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这次任务里的角色。他不会缘于自己是百年一遇的纯阴镇邪体,就掉以轻心,更不会恃宠而骄,打破规则。他会牢牢记住三条铁律,守住底线,和队友一起,完成任务,守住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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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心没有再出汗,心里也没有了之前面对B级异常时的不安,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上午九点整,白色的厢式货车,还有两辆总局的黑色越野车,准时驶出太平巷,朝着老城区城隍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越靠近城隍街,空气中的阴邪气机就越浓重。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明明是上午,天色却暗得像傍晚,街道上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全都关着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呜呜声,像女人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城隍街的入口,业已被派出所的民警拉起了厚厚的警戒线,十若干个民警守在警戒线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望见车子过来,旋即迎了上来。

《沈专员!陈队长!你们可来了!》辖区派出所的所长,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嗓音都在发颤,《从昨天夜晚开始,城隍庙那边就不对劲,有人说听到里面有敲木鱼的嗓音,还有人唱戏,今天早上,有五个年轻人偷偷翻进去探险,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我们派了两个民警进去查看,进去不到五分钟,就疯了一样跑了出来,嘴里始终念叨着‘没脸了,没脸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里面的人,全部清退了吗?》陈砚推开车门,声音冰冷,周身的气场瞬间压得所长头都抬不起来。

《清退了!整条街的居民都疏散了!警戒线外我们也守死了,绝对没人能再闯进去!》所长连忙点头。 ‌‌​‌​‌​​

《晓棠,架设设备,启动监测。》陈砚吩咐了一句,然后望向众人,《还有某个半小时到午时,午时阳气最盛,是我们镇压它的最佳时机。行动。》

《收到!》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林野和赵虎带着两个外勤队员,组成攻坚组,翻过警戒线,朝着巷子深处的老城隍庙走去。沈青辞和陈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封禁阵盘,沿途布下杀阵,封锁所有的退路,绝不让异常有逃逸的可能。

城隍街不长,只有五百多米,两边都是明清时期的老房子,青砖灰瓦,墙皮斑驳脱落,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风一吹,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有人在门后磨牙。街道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香烛、黄纸,还有烧了一半的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灰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腐烂的腥臭味,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越往巷子深处走,光线就越暗,明明是上午,却暗得像午夜。破妄夜视仪里,能望见街道两边的墙角,站着无数个模糊的黑影,某个个低着头,没有脸,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正是那些被勾走生魂的《香客》。

《都小心点,别乱看,别乱说话,别报自己的名字。》林野压低嗓音,对着身侧的队员言道,《守住规则,跟紧我和虎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阴邪怨念,在靠近他的时候,都下意识地退开了几分,纯阴镇邪体的气息,眼下正无声地压制着这些阴邪。他手里的镇灵灯,火光也比平时更亮,驱散了四周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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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轻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笑着道:《小子,能够啊,有你在,这些脏东西都不敢靠近了。》

林野笑了笑,没有说话,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巷子尽头的城隍庙走去。

终于,他们走到了城隍庙的门前。

这是一座明清时期的老建筑,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脱落,上面的铜环锈迹斑斑,大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门口的石狮子,脑袋被人砸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院墙塌了大半,上面长满了杂草,院子里不断往外冒着冰冷的黑气,夹杂着浓重的香烛味,还有木鱼声、唱戏声,断断续续地从里面传出来。

破妄夜视仪里,生命探测仪的屏幕上,跳出了两个异常微弱的绿色光点,就在城隍庙的正殿里,信号正在快速下降。

还有两个人活着!

《虎哥,还有两个人活着,在正殿里。》林野压低声音,对着赵虎言道。 ‌‌​‌​‌​​

《好!》赵虎握紧了破邪刀,对着身后的两个队员做了个手势,《你们两个守住门前,布下镇煞阵,绝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东西进去。我和林野进去救人,找怨念核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两个队员立刻应道,快速拿出符纸和阵盘,在门口布下了大阵。

林野深吸一口气,点燃了手里的镇灵灯,和赵虎对视一眼,数了三个数,伸手推开了城隍庙的大门。

《吱呀——》

老旧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冰冷刺骨的黑气瞬间从里面涌了出来,夹杂着浓重的香烛味和腐臭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两人身上。

院子里杂草丛生,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院子中央的香炉里,插满了燃了一半的香,香灰落了一地。东西两侧的偏殿,门窗都烂了,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正殿的门敞开着,里面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烛火一跳一跳的,照亮了正殿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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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的高台上,摆着一尊城隍像,可这尊城隍像的脸,被人硬生生砸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脑袋,没有五官,没有表情,正对着门前的方向。高台下,摆着五个蒲团,其中三个蒲团上,坐着三个直挺挺的人影,一个个低着头,面庞上没有五官,和城隍像一样,成了无面人,正是失踪的五个人里的三个。

而在高台的侧面,蜷缩着两个年轻的男生,正是那两个还活着的失踪者,他们被红线绑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嘴唇被布堵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气机微弱。

就在两人走进院子的瞬间,正殿里的木鱼声,突然停了。

一个沙哑的、分不清男女的嗓音,突然在正殿里响了起来,慢悠悠的,像庙里的庙祝在招呼香客:

《两位香客,远道而来,是来上香的吗?》

林野和赵虎瞬间停下了脚步,牢牢守住规则,没有应声,没有搭话,脚步不停,继续朝着正殿走去。

香的顶端燃着绿色的火,烟是黑色的,飘到两人面前,像有人亲手递过来的一样。 ‌‌​‌​‌​​

可就在这时,正殿里的两根白蜡烛,突然猛地暴涨,烛火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高台上的无面城隍像,骤然动了起来,它缓缓地抬起了手,三根香从香炉里飞了出来,朝着林野和赵虎的方向,缓缓飘了过来。

禁忌规则第二条:绝对不能接庙里递过来的香,一旦接香点燃,就等于和无面城隍定下了契约,要永远留在庙里当《差役》。

赵虎低吼一声,反手抽出破邪刀,刀身亮起金色的符文,反手一挥,瞬间斩断了那三根飘过来的香。香落在地上,瞬间燃起了绿色的火焰,没多久就烧成了灰烬。

《不知好歹的香客!》那个沙哑的声音,瞬间变得怨毒起来,正殿里的烛火疯狂跳动,整个院子里的杂草,像活过来的蛇一样,朝着两人疯狂缠了过来,东西两侧的偏殿里,瞬间冲出来十几个无面人,某个个直挺挺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小子,你去正殿救人,找怨念核心!这里交给我!》赵虎怒吼一声,纵身跃起,破邪刀的金光瞬间暴涨,朝着那些扑过来的无面人劈了过去,这时甩出一把镇煞符,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把那些缠过来的杂草烧成了灰烬。

《好!虎哥小心!》林野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手里的镇灵灯,纵身一跃,冲进了正殿里。

刚冲进正殿,一股更浓重的阴邪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高台上的无面城隍像,正死死地《盯》着他,尽管没有脸,可林野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怨毒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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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怎样会身上的气息,能压得住本座?》那样东西沙哑的嗓音,在正殿里回荡,带着一丝惊疑。

林野没有应声,没有和城隍像对视,牢牢守住规则,脚步不停,冲到高台侧面,快速用短刀斩断了绑着两个男生的红线,把镇魂符贴在了他们的额头,护住他们的魂魄。

《别睁眼,别说话,跟着我走!》林野压低声音,把两个男生扶了起来,推到了正殿门前,交给了守在门前的两个队员,《把他们送到安全区域,快!》

两个队员旋即接过人,扶着他们快速退出了城隍庙。

就在林野转身的瞬间,高台上的无面城隍像,骤然从高台上跳了下来,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巨大的怨念,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林野疯狂涌来,正殿里的烛火瞬间熄灭,整个正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那样东西沙哑的嗓音,贴在林野的耳边响起,怨毒刺骨:

《香客,不报上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想走吗?》 ‌‌​‌​‌​​

禁忌规则第一条:进入城隍庙范围,绝对不能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全名,一旦报出,就会被无面城隍勾走生魂。

林野没有应声,没有回头,反手掏出三张A级镇煞符,朝着身后甩了出去。符纸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股冰冷的怨念,瞬间退去了几分。

他借着金光,快速打开破妄夜视仪,朝着正殿的高台扫去。夜视仪的屏幕上,某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在高台城隍像的底座下面,正是怨念核心的位置!

林野瞬间明白了,这只无面城隍的怨念本体,就是当年死在庙里的庙祝,他的尸骨,就埋在城隍像的底座下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要他抬眼,就会和城隍像对视,触犯第三条规则,被夺走五官,变成无面人。

就在这时,整个正殿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根红线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像毒蛇一样,朝着林野的手脚、脖子缠了过来。高台上的无面城隍像,复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双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的脸,距离不到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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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死死地闭紧眼睛,绝不抬头,这时运转体内的气息,纯阴镇邪体的气力,首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股纯净、温和,却带着极强镇压之力的气机,从他的身上扩散开来,像阳光驱散黑暗一样,瞬间冲散了四周的怨念。那些飞过来的红线,瞬间在这股气息里烧成了灰烬,面前的无面城隍像,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连连后退。

林野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睁开双眸,纵身一跃,跳到了高台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A级核心镇压符,还有安魂符,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贴在了城隍像的底座上!

嗡——!!!

比太阳还要刺眼的金光,瞬间从符纸上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正殿,整个城隍庙,乃至整条城隍街!

复杂的符文顺着底座蔓延开来,像一张金色的大网,死死锁住了整个城隍庙的怨念核心!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底座下冒出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金光一点点吞噬、净化。

那个沙哑怨毒的声音,从最初的嘶吼,逐渐变成了呜咽的哭声。 ‌‌​‌​‌​​

当年日军轰炸江城,城隍庙毁于战火,他守了一辈子的庙,城隍像被砸毁,他为了护住城隍像,死在了炮火里,尸骨被埋在了城隍像的底座下。他守了这座庙一辈子,死了也要守着,可七十多年过去,没人想起他,没人记得这座城隍庙,只有来探险的年纪不大人,肆意破坏着他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最终,他的执念被封印里的阴邪气息催生,化为了无面城隍,困在了这座庙里,害了人,也困了自己。

金光里,某个穿着灰色短褂的老人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他对着林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身影彻底化作了点点微光,消散在了金光里。

整个城隍庙的阴冷气息,瞬间消失无踪。正殿里的烛火,重新亮了起来,温暖的橘色火光,照亮了整个正殿。

耳机里,传来苏晓棠带着哭腔的惊喜嗓音:《成功了!怨念浓度彻底归零!A级异常镇压成功!封印节点的波动也平复了!队长,他们成功了!》

《收到。》陈砚的嗓音,也难得地松了一口气。

林野腿一软,坐在了高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几分钟,看似顺利,实则步步惊心,稍有不慎,触犯了规则,就会永远留在这座庙里。

赵虎冲了进来,望见坐在高台上的林野,哈哈大笑,一拳砸在他的双肩上:《好小子!真有你的!第一次面对A级异常,就干得这么漂亮!虎哥没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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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笑了笑,抬头看向正殿门口,陈砚和沈青辞正站在那里,望着他。陈砚的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沈青辞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对着他微微颔首。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手,心里到底还是恍然大悟了。

纯阴镇邪体,从来都不是他的枷锁,也不是他被招进来的唯一原因。

它是一份责任,是一份力量,是让他能更好地守住这座城市,守住人间灯火的底气。

凡入此门,不问来路,只守人间,死而后已。

从他签下合同,步入太平巷44号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和这座城市的安危,绑在了一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甚么,他都会和队友们一起,守住这儿,绝不后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回到太平巷44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总局的支援队伍和物资,已经陆续抵达了江城,院子里堆满了各种装备和符纸,各个分局调来的精锐队员,眼下正院子里集合待命。

不知过了多久。

办公室里,沈青辞拿出了新的监测数据,脸色凝重地放在了众人面前:《城隍庙的异常尽管镇压了,但我们监测到,江城周边的临水县,也就是江南水乡古镇,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常波动。当地的河神娶亲传说,再次出现,业已有三个年纪不大男子失踪了。》

她抬眼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总局密令,第三支队,立刻前往临水县,处理水乡异常,掐断封印裂痕从水路蔓延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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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望着地图上临水县的位置,那里正好在江城的上游,是长江的支流,也是封印节点的水路延伸段。他缓缓轻轻点头,右眼锐利而坚定:《好。全员准备,翌日一早,出发临水县。》

林野望着地图上的水乡古镇,握紧了手里的守心短刀,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绝对的坚定。

新的任务业已来了,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可他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走投无路的穷小子了。

他有能够托付后背的队友,有能守护一方的气力,有必须坚守的底线和责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会和队友们一起,一往无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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