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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 发条死握 ━━
《为了翌日的任务顺利执行,我现在以基金会的名义,征用你的被子……》
从被子下方探出头的弥生雪见,漠如星辰的双瞳,近在咫尺地凝视着他。
《以及,你。》
-如瀑的黑发下方,是一片耀眼的雪白。
**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森君?》
《不……弥生……这样我会……啊,那儿,那儿也不可……》
《森君,醒醒。》
《不,扶我起来,我还能……》
从强烈的空虚中醒来,弥生雪见不动声色的俏脸,出现在森川眼前。
《弥生……你怎样穿着衣服……不是,我、我刚才睡着了?》
弥生雪见业已换上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蓝色长袖居家服,坐在桌边用浴巾擦拭着头发。
《嗯,你睡着了,还在小声说些许‘战斗’甚么的梦话,应该是太专注于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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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那对黑眸之中,比平时略微多出了一丝愧疚之意:《今天辛苦了,去洗漱休息会吧,夜晚还得保持监听状态,不能睡太死。》
《喔,好……好的……》
失落地起身,森川拖着行尸走肉的身躯,进入了浴室。
《没错,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梦,绝对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
在洗手台前冲了把脸,森川脱下外衣和长裤,准备冲个澡清醒一下。
《……图?!》
看向角落的衣物篓,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这……这难道是……》
刚脱下的衣物,如弃敝屣般自掌心滑落地面。
《不错,这种狭小的公寓,根本没有洗衣机和晾晒的空间,只能拿到楼下的投币洗衣店,所以……》
森川颤抖的双手,如获至宝地自衣物篓底部,捧起一团黑白色纺织物,一本正经地分析了起来。
《嗅嗅……果不其然……这透彻的湿度……呼……》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10%……14%……16%……』
《这醇厚的气息……略略略略略……可恶……略略……怎样涨得怎样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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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与此同时,浴室的折叠门,冷不丁地滑开。
《森君,我似乎忘拿……》
穿着居家服的弥生雪见,一脸漠然地出现在门后。
《略略………你说的是……咳咳咳咳……这套被汗水浸透的运动服吗?》
全身只着一条平角裤的森川,从手中衣物中,抬起了满是惊恐的脸。
《那样东西,如果我说,是在搜集基因样本、进行严肃的生物工程学研究,之后顺便一起拿去楼下24H洗衣店,你当会相信吧?》
《喔,是这样吗。》
少女眼中有若实质的杀意,洞穿了浴室内未散的白气。
《那还真是承蒙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迅猛的侧踢,精准地将拖鞋底送到森川脸上,让他整个人跌入了浴缸中。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17%……』
《……变态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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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半空中的运动服,弥生雪见回身甩门离去。
《咕噜噜……咳咳……差点以为会被淹死……》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20%……』
带着脸上残留的红色鞋印,森川从装满热水的浴缸中挣扎着探出头。
《可惜,损失了至少50%解析度的基因样本。》
擦了把面庞上的水,他既来之则安之地躺倒在浴缸中,享受着沁入每某个毛孔的暖意。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21%……』
《对哦,弥生之前有说过,热水放好了之类的……》
如猫般眯着眼,他惬意看向身前这带着淡淡芬芳的热水。
《在我睡着期间,她居然泡了澡……还挺懂享受的……话说,为甚么解析度还在涨?》
泡澡是和之国的国民爱好,因此浴缸大多有自动加热功能,泡澡的热水并不会立刻放掉浪费,而是用盖子封住,留给后面的同住者或是第二天使用。
《难道……咘噜噜噜……》
森川身体慢慢下滑,整个脑袋埋入了水平面下方。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23%……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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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咕咚……呃啊……好热……好闷……好想吐……》
过了数秒,他才从水中露头,趴在浴缸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不,森川,男,18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了解开这些基因的秘密,为了人类与黑厄病的伟大事业,为了拥有守护他人的气力,你务必要忍耐……咕噜……》
给自己打着气,森川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再次沉入了浴缸里。
……
二非常钟后。
《呼……呼……呼……好胀……再也……喝不下了……》
只着一条平角裤、腹部鼓鼓的森川,四肢发软地躺在浴缸中。
原本在脖子下方的水位,此刻已下降到堪堪淹没四肢的地方。
《就差……最……最后一点了……不能放弃……》
伸手扬起一蓬水滴,洒入口中,森川露出了释然的微笑:《终于……》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100%。』
基因海之中,一枚螺旋物悄然由黑转绿,发出莹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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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记忆画面。
『发条死握,溯源完成,投影中……』
森川只觉左手一沉,下意识抬了一下。
一条由黑色金属锻造的粗壮机械臂,自水面下方探出!
刀削般锋利的手指……
厚重坚固的手掌……
齿轮外露的大小关节……
模拟肌肉线条的金属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一条将机械的古拙,设计美学的线型完美结合的金属手臂。
《这就是,发条死握?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上下打量着从手肘往下彻底《机械化》的手臂,森川忽然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事物。
《原来,不是没有‘基因记忆’,而是我已经见过了。》
第一次解析弥生雪见基因、获得纳米芯片脑灰质时,自己在《基因记忆》见过的那些《改造人》身上,有着相似的机械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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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同一位疫者身上溯源的基因,都是来自相同的‘毁灭世界’。》
面露思索之色,森川试着活动了一下这《发条死握》,发现灵活度和触感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原生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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