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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柒想得的确如此,龙懿珏的确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样子。不论他抱着什么心思,可以肯定的是,龙懿珏不甘于只做一个三皇子或者未来的藩王。从小在龙懿珩的耳濡目染下长大,甚么事都喜欢跟龙懿珩比一比的龙懿珏,怎么可能真的不慕权势,不喜皇位?
大概天家的确有不喜皇位的人,但那样东西人绝对不是龙懿珏,也不可能是龙懿珏。
宫宴结束之后,时语柒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思绪飘回到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皇后想乱点鸳鸯谱,皇帝也是乐见其成的。宫尘刖可以忽略,钱若卿是个变数,敌友不明。龙懿珏目前态度不知,是敌是友还有待商榷。可怜的小刖刖,又被忽略了。
《柒娘。》正想着,时语柒耳边传来了一声熟悉到让她作呕的嗓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伯母。》时语柒掀起帘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唤住我可是有事?》言下之意,没事你就能够麻溜滚了。
赵红梅用帕子掩着嘴角笑,《没事还不能叫你嘛!今天宫宴都没时间跟你打招呼!》赵红梅看着皇帝皇后有意思要让时语柒嫁人,有些慌了。他们要谋夺的东西还没拿到,时语柒怎样能嫁人呢?她要是带着嫁妆嫁人了,她的两个女儿的嫁妆怎么办?
《是啊,大伯母忙着跟各家夫人介绍大堂姐呢!大堂姐已经及笄了,大伯母正忙着给大堂姐相看亲事呢吧?怎么,大堂姐是看上太子皇兄了还是看上宫世子了?》时语柒毫不留情地戳穿赵红梅,实在不想跟她周旋。对于丞相府显而易见的用意,时语柒简直不想理会。
赵红梅的笑僵在嘴角,随即又整理好面部表情,《柒娘,来年你便及笄了,不如随我们去丞相府吧,大伯母是过来人,可以帮你操办及笄礼。》只要到了丞相府,甚么事都好办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受她的气!
果不其然!话题就算偏到爪哇国她也能拽赶了回来,紧接着《诱拐》她去丞相府。
《不麻烦大伯母了,父皇已经让礼部全权操办了。》时语柒冷笑一声,立刻就没有了继续跟赵红梅打太极的欲望。
言下之意,我放着好好的皇家规格不用,去你们丞相府办及笄礼,给你们拉人气,还让你们抢我的兵符,偷我的嫁妆?笑话!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时擎果不其然不是时家亲生的,一屋子人尽出蠢货。
赵红梅脸色发僵,正想说些什么,有人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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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柒眯了眯眼,大boss要出来了。准备好放大招,击杀boss。
时擎的脸出现在车窗旁,沉声说道:《柒娘,你不愿便不愿,何故顶撞你大伯母?》
两辆马车停在路中间,后面身份稍低的马车绕不过,便凝神听起了热闹。
听到时丞相这一句,也是惊叹于护国公主的胆量。
其实,真正权势滔天或者圣宠不衰的那几个人都心知,所谓的重孝道,不过是个噱头。
陛下重孝道,最是讨厌那些不敬父母长辈的浪荡子。这事要是被皇上知晓,护国公主免不了被惩罚一番。说不定,连好人家都嫁不了。
然而就算是噱头,时语柒敢于挑战权威,的确也是令人咋舌的。
时若烟此时也掀开帘子,一脸悲伤,《妹妹,我与母亲是不是何时得罪于你?如若不然你为何多次刁难我们母女?》时若烟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就像不要钱一样滚出来。
《多次?》时擎咬着这两个字节重复一遍,随即一脸怒气看向时语柒,《柒娘,你是不是应当与大伯父解释一番?何故刁难你大伯母与堂姐?》
赵红梅闻言,假意啜泣起来,《夫君,不怪柒娘,弟弟弟妹去的早,不怪柒娘。》
时语柒被他们的一唱一和弄得恼火,尽管她想把自己的名声丢进泥塘里再滚一圈,但是她和她父母的名声,绝对不能由丞相府来败坏。本来睡意朦胧,强打着精神思索了一番又碰见假伯父找茬,还被拐着弯儿骂了一番没教养。时语柒表示,她要是还能忍,忍者神龟都得叫她一声祖宗!
《大伯母这话甚么意思?我爹娘去的早,我没教养,不怪我?那你的意思是怪谁?怪我爹娘?还是怪父皇母后没教好?呵呵。》时语柒简直要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若不是懒癌犯了,她肯定挽起袖子跟她撕逼。
《……我不是此意思……》赵红梅嗫嚅着,也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妥当。一旦搬出皇上皇后,他们对时语柒所有的指责都务必吞回去,不然就是骂皇帝皇后教养无方。
毕竟时语柒虽然表现得娇纵,但礼仪却是一点不输皇家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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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是这个意思!》时语柒嗤笑一声,眸中的凌厉几乎要化成利刃,一刀刀劈向伪善的一家人。她没忘记影四的话,护国将军夫妇的死,与时擎一家脱不了干系!
《好了,你大伯母没见识,你又何必抓着这点不放!》时擎本想安慰赵红梅的话被时语柒堵了回去,再说出来反倒不恰当了。时擎暗恼老皇帝没事收义女干嘛!平白给他们找了一堆麻烦!
时语柒呵呵,骂自己的媳妇没见识,还要拖着骂她小心眼,这种气度能当丞相也不心知有没有仗着祖父的名头疏通关系,又有多少水分在里头。
《是本宫小心眼了,本宫给丞相夫人道个歉。》就看,你们受不受得起了。不把自己的身份端出来,还真的以为她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不成?以权压人,也得自己压得起才行!
听她换了称谓,心知她在以权压人,然而赵红梅也只能暗自吞下这个闷亏,《臣妇不敢。》赵红梅委委屈屈的样子,时擎望着也激发了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因子,揽着赵红梅柔声哄着。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是吗?清竹,幽兰,走。刁难你们,也不看看,就凭你们的身份,我刁难你们做甚么!配么?一个养子,某个商女,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吗?》时语柒冷笑一声,如果她的爹娘还活着,时擎也不可能这么折辱她!
低调奢华的马车扬长而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时语柒的一番霸道之语,撩拨起时擎深藏在内心的不甘与自卑。
闹成这样,时家两支也算是彻底摊牌了,况且时语柒还把他的身份摆到明面上了,让他无法反驳。
这是时擎没思及的。他并没有打算跟时语柒闹得那么僵,毕竟,兵符和时家本家一半的财富都在她手里握着。
若是能让她主动奉上自然最好,他能博某个好名声,还能拿捏那个所谓的二弟的唯一血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过,若是时语柒不配合,便只能用强硬手段了。时擎眼中浮起恨意,揽着赵红梅的手不断收紧。赵红梅吃疼,却隐忍着不敢出声。
其实,时擎若是遇到的是其他的千金小姐,时擎早在十年前就得手了。可惜,时擎遇上的人,是时语柒,某个快要奔四的老女人。
清竹和幽兰坐在马车夫的位置上,两个美女赶车撑门面,没人比时语柒更舍得了。因为时语柒并不喜欢男人靠她太近,一方面是男子的阳刚之气与她的寒毒相冲,另一方面是时语柒单纯的心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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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时语柒的话来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受了刺激,这辈子一旦有她不认可的男人靠近她五十厘米以内,她就会浑身冒鸡皮疙瘩,是以她向来不让男子赶车。
所谓她不认可的人,就是她第始终觉就不喜欢的人。
比如说时擎,比如说龙懿承,再比如说赵红梅。好吧,赵红梅不是男人。
一看就知道心思不纯,都不用思考。
时语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不让躁动的寒毒侵蚀她的身体,周身腾起的寒气渐渐地减弱,直至消失。时语柒疲软地靠在软垫上,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清竹幽兰知道自家主子向来浅眠,便放慢了身法。
一时间,连马蹄声都低下来,在寂静的夜中突兀却不聒噪。
天上的圆月挥洒着柔和的银辉,细密地铺满了整个街道,地板上偶有斑驳的阴影,藏起了深眠的秋虫,打成一片秋夜的和谐与安详。
宫尘刖看够了戏,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消磨了几分冷冽,几分漠然。
《白昱,赶车。》收起那一抹温和,宫尘刖摆在帘子,追上华渊王府的马车。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清脆响亮,像是某人的心情一样明媚。
尽管白昱认为自家主子的行为有些过于幼稚,只是不可否认,这样的主子比较有人情味,比较像个人了。
咳,不是说宫尘刖以前不像个人,是现在更像某个人了,额,不对,也不是更像,是……似乎怎么说都不对……
总之,白昱想表达的就是,只要说护国公主的好话,主子就会变得特别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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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柒简直是宫尘刖手下的福星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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