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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就是她 ━━
程迁现在这副熊样,想做什么也不能,但他就是想在《小表弟》身侧多待一会儿,他认为舒服。
阮娇娇起初还恶用力的回瞪他,只是看多了也没意思,就自己在里面找了个角落想对策。
程迁本想再多待一会儿,外面传来几声咳嗽,他不得不放下几句吓唬阮娇娇的话,随后就走了出去。
监牢里又黑又冷,现在尽管已经是春日,但到了夜间还是冷得厉害。
阮娇娇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穿过来就是官家小姐,即便是跟秦知晏私奔那几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等了一整日,监牢里别说粥食了,连热水都没有一口。她本就是个想躺平的咸鱼,逃出来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哪里知道会混成此凄惨样。
忽然角落里蹿过一团灰色的小东西,还伴随着《吱吱》的叫声。
《啊!》阮娇娇吓得跳起来,胆小如她,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都是她的天敌。
草席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阮娇娇的神经又不安起来。
阮娇娇躲在角落里,双眸紧紧瞪着老鼠跑出来的方向,生怕再蹿出一只来。
又冷又饿又怕,她坚持一阵,终于忍不住靠着墙睡了过去。
*
监狱外,县太爷站在秦越身旁瑟瑟发抖,擦着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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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懒洋洋翻望着他桌案上记录在册的户籍:《阮修杰,这人是谁?》
县太爷哪里对那些人有什么印象,他哆哆嗦嗦接过户籍本一看:《这,这人是最近才在运城落户,外乡来的。似乎是个苏寡妇的远房表弟。》
《这人你可见过?》
《呃,本官,本官不曾见过。》
《啪!》秦越用力将那本子扔到桌面上,《那他原来是甚么户籍?你连见都没见过,就敢给人发户籍?也不怕他是外乡流窜到此地的逃犯?》
县太爷有些想起来了,这人他着实没见过,但是苏寡妇送来的银子他倒是见过的。
苏寡妇托下面的人给她小表弟办的户籍,师爷一手操办,其他的县令一概不知。
《靖王殿下是要找这个人?》县太爷小心翼翼的询问。
事实上,秦越早就找到了这个人。
《嗯,你将此人带到本王面前看看。》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县太爷松了半口气,他也不知道此阮修杰到底是甚么来路,想来不是甚么好的,不然怎么会让靖王查到头上来。
县太爷急忙找来师爷:《前阵子苏寡妇那样东西小表弟,你还记得吗?》
师爷心中咯噔一声:《自然记得,大人怎样忽然提起他来?》
《快,快去将他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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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眼珠子一转:《他可是犯了甚么事?》
《别废话,靖王殿下要见他。》
师爷忙说:《大人,此人现在就在我们牢里呢!》
*
官差出现的时候,阮娇娇还以为是来送吃的。结果看到来人两手空空,她觉得肚子更饿了。
《起来起来!》官兵没好气的叫嚷。
阮娇娇实在没甚么力气,《你们要带我去公堂吗?》
《少废话,你犯的事还不少。》
阮娇娇心中咯噔一声,《我还犯了什么事?》
《别多嘴,快走。》官差恶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得某个趔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阮娇娇只能默默朝外走。只是官差并没有带她去见什么人,而是带她来到一处空旷的院子里。
《在这儿等着。》
院墙后,县太爷不明是以的看着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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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面上没什么表情,他透过圆洞门望向站在院子中央的阮娇娇。她长发盘起,梳着某个男子发髻,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显出几分狼狈来。跟从前精心打扮的官家小姐,那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秦越久久看着她,心情复杂。
当他心知阮娇娇跟着秦知晏私奔时,确实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思及她跟秦知晏一起游山玩水,一起逛夜市,还买了劳什子木雕,秦越就想把那玩意都捏碎。
但后来,等他赶到运城,发现秦知晏也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找阮娇娇。
秦越这么多日子,首次忍不住笑出来。
他当阮娇娇真那么爱秦知晏,爱到可以抛弃一切跟他私奔,原来秦知晏也是个冤大头。也然而是阮娇娇逃婚的垫脚石罢了。
但秦越到底不是阮娇娇,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样想。她既然跑出来了,为甚么不继续依靠秦知晏,而要自己在这里开绣坊?
难道自己真令阮娇娇厌恶至此?
秦越的脸色阴晴不定,县太爷等了许久,才试探着问:《王爷,您要找的可是此人?》
《是。》
《那可要将犯人交给您?》
《不,该关就关。》
《关,关着……》县太爷犯了难。把人带过来之前,他定然问清楚了这人犯了什么事,为甚么被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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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碰上大事,也不敢犯浑包庇他那样东西表外甥。就说此人打破了程迁的头,还将程迁打成重伤,这才把人关起来。
县太爷也心知师爷平日里会搞些小动作,但阮娇娇打了人这是事实,县衙关她也理直气壮,这才放心了一点。
但打人之后关起来……这只是个小案子,没多久就要审理的。到底该怎样判?
现在看这人跟靖王似乎有些关系,况且县太爷也细细打量了阮娇娇一番,只要细看,就不难看出她是个容貌娇美的女子。
况且两个月前,靖王曾在这儿大动干戈的找过某个女子,想来就是眼前此。
秦越来县衙看了一趟阮娇娇,然后什么都没交代,就又走了。
县太爷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他这官也就别当了。
这可难坏了县太爷,他甚至暗暗埋怨师爷,现在放也不是,关也不是。就不该将这个烫手山芋拿进来。
阮娇娇莫名其妙的被带出去走了一圈,然后又被带回牢里。但是回来的路上,官差对她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
不再粗鲁的推搡她,也不大呼小叫了。
将她关进来之后,甚至客气的问她需要甚么。
阮娇娇道:《这牢里可提供饭菜?》
《这自然是有的,刚才还没到饭点。》
很快狱卒就拿来了饭菜和热茶。尽管说不上丰盛,但干净又热乎,在这牢里业已是非常难得的吃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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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狱卒手里,甚至抱了一床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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