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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狐狸有问题 ━━
定禅长老掠去灵力, 悬于空中的身形也缓缓落下,他看着云洛亭笑着说:《先前竟是没注意,你也是灵兽。》
云洛亭闻言, 倒不认为意外, 定禅长老修炼的功法是利用红狐的灵力,是以才能在他未化为兽形的时候,看出他白猫时候的样子。
只是,他此眼神……
云洛亭蹙起眉头, 定禅长老的眼神很是奇怪, 像是在看某个久不见面的朋友,况且是很贪婪地想要食之血肉那样, 很是奇怪。
定禅长老还想说些甚么,骤然眼底刺痛,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眸侧身, 荡起周身灵力护住自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云洛亭见定禅长老睁眼, 眼角处流下两行血泪,他面上业已没了刚才那种风轻云淡的侵略感,平添了几分怒意。
定禅长老慢慢抬眸, 视线绕开云洛亭,落在了裴玄迟的身上,《在五华宗宗门内,对门中长老下手, 二位炼丹师当真是好大的架子。》
裴玄迟将云洛亭护在身侧, 定禅长老气急之下的灵力翻转间根本伤不到云洛亭分毫,连衣摆都没有半分晃动。
定禅长老轻笑一声, 收了灵力,《怪不得敢这么找上门来, 原来是有了靠山。》
《可那又如何,你又伤不到我,然而见你修为,倒是个闭关修炼的好苗子,早知道便不要那只狐狸,只……》
话音戛然而止,定禅长老猝然僵住,死死的攥着拳头,额间青筋突起,周遭的灵力犹如狂风卷过,骤然掀起风浪 。
《定禅你在干什么?!》宗主落后半步,进来的时候就见他们针锋相对。
凝实的灵力犹如利刃一般,稍有不慎都可能削下你身上一块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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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撑起灵力走入其中,《还不快住手!》
《你过来干甚么?》定禅长老冷哼一声,《不是说忙的没空见我吗?现在又怎么过来了?》
视线掠过云洛亭,定禅长老嗤笑着道:《你可真是看重这两个炼丹师,这么怕我对他们动手?》
宗主听着他的冷嘲热讽,半点不为所动,《二位长老为宗门贵客,又救了仙师,我自是要好好照顾,倒是你,做了甚么事,尽早招来,哪怕二位大师不追究,你也要被押解刑堂。》
寥寥几句已经足够宗主知晓事情大概,虽然这人并非定禅长老带回来的,但以灵兽为载体修炼,本就违背了宗门的门规,入了刑堂,受罚后仍是要逐出仙门。
五华宗留他不得。
定禅长老见状,不怒反笑,鄙夷道:《你可冷静点吧,那人的修为可不在你我之下,小心别上了当。》
为了几颗灵丹便失了神,半点大局观没有。
也不知道如此优柔寡断之人是怎样当上的一宗之主,怪不得五华宗近来一直被打压,有这么个宗主在,又有什么出路。
《听我说,他们既为炼丹师,其中一人还是灵兽,你我二人合力定能将他们拿下,到时候关在五华宗内,你还怕缺少丹药?》
《就算有个打然而的……》定禅长老优哉游哉的撇了裴玄迟一眼,转而看向他身侧的云洛亭,《我们能够合作,抓住那个,另一个自然听话。》
定禅长老有恃无恐,当着云洛亭他们的面便谈论了起来。
宗主听着都觉得气血翻涌,《少做这种与宗门门规背道而驰的事!》
定禅长老在他登上宗主之位时便业已在五华宗,他不好做甚么,加上定禅长老经常闭关闭关修炼,见不上面,也就当他是不存在一般,这么久也算是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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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日日都会发生如此争执,宗主觉得自己只怕会气到跟他同归于尽。
云洛亭只觉得身侧灵力骤然提升,淡金色的绘出的阵文拔地而起,将定禅长老所在之处与他这边隔绝开来,再定睛望向身侧,裴玄迟的身影已然消失。
压抑的乌云遮住天空裴玄迟和定禅长老都在乌云之上,云洛亭抬头也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大师……》
说话有些举棋不定,云洛亭扭头看向宗主,《何事?》
《宗主的权利玉珏可以打开长老居所处的禁制,我不知道定禅有没有格外落下枷锁,但外面这,像是里院还是能进去的。》
宗主拿出玉珏,打开前面的一道禁制,证明给云洛亭看自己并未说谎,《这玉珏只有宗主的灵力能够催动,现下裴大师牵制住定禅,我随大师一并去里面找红狐肉身可好?》
《大师不必忧心,我以心魔起誓,绝不会伤害二位大师一分一毫,更不会做出囚、禁炼丹之举。》
心魔誓对修者而言,便是与天道立下契书,若有违背,终生心魔不散,修为不涨,直至跌落至凡人之躯,再无闭关修炼可能。
不等云洛亭说话,宗主自己立了个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云洛亭指腹蹭着腕上的红线,告知裴玄迟一声,待红线有了回应,才说:《走吧。》
《嗯。》
云洛亭身形一动,垂下来的阵法便化作阵阵流光没入他的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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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禅长老身为五华宗的位高权重的长老,所住之处更是比宗主居所差不了多少。
弟子被悉数赶去门前,这会里面倒是寂静。
靠他们二人这么找下去,只怕得找到猴年马月。
气息间感受不到红狐肉身虚弱之际散出弥留的灵力。
可能是用了甚么法器给压下去了。
云洛亭想了想,将红狐放了出来。
在玉佩中沉睡几日,红狐的毛皮见着都比前些日子油亮了许多。
谭一萱睁眼,开口便是:《小……》顿了顿,她轻声说:《恩人。》
云洛亭问:《你能找到自己肉身所在吗?》
谭一萱点了点头,她的记忆有小部分业已恢复,虽仍不心知诓骗利用她的人是谁,却心知自己魂魄离体前,自己所在何处。
看着四周有些许熟悉的环境,谭一萱展开狐尾,跳出玉佩,向左边跑去。
《大师,你跟在我身后,小心有危险。》定禅长老平时从不让人来他的住处,之前有位弟子由定禅长老大弟子带路走进来,遇上大阵动荡,大弟子一时忘了身后之人,脚步急,不一会便没了人影。
那被带进来的弟子久等不见人,只要自己小心往外走,却还是不小心误入阵法触动机关,刹那间便只剩下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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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还在宗门之中,魂灯就熄灭了,给燃灯堂的弟子吓了个够呛,还传出宗门暗处有不干净的东西藏着,若是不小心顷刻间便会被吞没,闹得人心惶惶。
彻查之下才发现,那弟子死在了定禅长老的院中。
可当时定禅长老眼下正闭关,最后也只罚了大弟子去雪山上闭门思过,给了弟子家中不少补偿,不久后那大弟子被人发现死在了雪山。
有先例在前,宗主走的格外小心。
狐狸为魂体,加上定禅长老的修为部分来源于她,是以,在定禅长老布下的大阵中,她能够自由出入。
由谭一萱带着,云洛亭他们渐渐地跟在后面。
绕开明亮的外室,走上羊肠小道。
其中弯弯绕绕的,越往里走路越窄。
在这被关的时间太久,谭一萱知晓如何进去地下牢笼,靠着自己的灵力打开了禁锢着的阵法。
阵法开启的瞬间,刺鼻的血腥气蔓延开来。
云洛亭抬手以袖掩住口鼻,《这儿面……》
宗主也变了脸色,《大师小心。》说着,宗主先一步走进去。
云洛亭用灵力拂开溢散出来的血气,含了枚屏息丹,递给宗主一捧点着灵火的枝条,《拿着。》
《多谢大师。》这点灵火足以照亮这窄小的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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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两侧墙壁上挂着的形状各异的毛皮,云洛亭蹙起眉头,不仅是灵兽,还有魔兽,寻常野兽的毛皮也在其中。
这些毛皮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一点血不见,倒显得里面那浓郁的血腥气有些奇怪,
《大师,这里面装着的都是血。》
云洛亭听见嗓音,走过去,宗主已经将盖子掀开,《大师你看。》
大缸中装着的,满是鲜红的血液。
云洛亭左右看看,架子上还有些小的瓷瓶,瓷瓶上都刻上了字,九点花斑豹、蹄血玉狮子……
那瓷瓶中装着的,应该就是这种灵兽的血液。
大缸当是魔兽和普通野兽混杂的血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云洛亭淡淡道:《是兽血。》
宗主咬了咬牙,也不知道定禅长老是从哪得来的闭关修炼法子,如此恶毒。
稍一停顿,狐狸那边已经找到了肉身所在,回头时却不见云洛亭跟来,便又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大声喊着:《恩人!恩人快来!我找到我的肉身了!》
《知道了。》云洛亭没急着过去,摸索着储物戒中可用的符箓,若是裴玄迟在这,直接绘些许净灵符,保去世的它们得以入轮回。
云洛亭没有接触过符箓,大多数时候都是望着裴玄迟绘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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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裴玄迟给他准备的符箓种类很多,倒也真让他找到了。
随即展开五张,以灵力催动,引着他们重入轮回。
入轮回的路给了,但云洛亭没有逼迫它们必须去,只让这个地方不再困住他们,云洛亭便没有再管。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是它们的事。
宗主见状,非但没有阻拦,还往里面添了把火。
这是定禅长老做的孽,就该由他们承受。
云洛亭拿巾帕擦拭着指尖沾上的一点符灰,慢悠悠的跟着谭一萱走进去。
赤色的狐狸摊开四肢趴在桌上,四只爪子用锁魂钉打穿。
这种锁魂钉只对人修有用,定禅长老应当也是第一次对能够化形的灵兽下手,出了差错,才让谭一萱的魂魄跑掉。
云洛亭抬手间,一道灵力卷着锁魂钉将其拔起,狐狸被固定伸展的爪子顿时往后收了几分。
因为锁魂钉的存在,谭一萱无法进入,现在锁魂钉一除,她扬声道:《多谢恩人!》
说着,毫不犹豫的钻进自己的肉身。
死气沉沉的红狐顿时有了生气,但缘于锁魂钉存在已久,爪子上还留着血窟窿,稍一触碰就疼。
饶是如此,回到自己肉身的狐狸还是很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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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亭等她自己高兴了会,问:《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谭一萱面色一顿,满含歉意道:《对不起恩人,我现在还是没什么印象,我只心知伤我的人是宗门长老,其他的,还是甚么都不心知。》
此时听谭一萱如此说,云洛亭蹙起眉头,《全都没印象?》
按理说,魂体归位,也不需要修养多久,几息平复间就该尽数知晓一切。
现在谭一萱却说什么都不知道。
云洛亭没有错过她面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谭一萱很慌,虽然情绪没多久被她掩藏下去,但那确确实实是很明显心虚的表现。
很慌,试图隐瞒甚么。
云洛亭上下打量着那只红狐,好像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是他不心知的。
谭一萱当还是想起了什么,只是她不肯说。
宗主见状,不由得认为这狐狸有些不识好歹,大师帮了这么大个忙,若是不是云洛亭插手,再耗下去这狐狸都该死透了,现在没想到还有事瞒着云洛亭。
这叫甚么事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逼我了。》谭一萱慢慢蜷缩起来,爪子上的伤疼的她忍不住呲牙,仍是固执的要将自己藏在台面上一角,显然是拒绝交流的模样。
云洛亭从储物戒取出个袋子将谭一萱套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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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一愣,《还要带着她吗?》
要他说,将此不知好歹的狐狸丢在这自生自灭算了。
不知感恩。
《带回去。》云洛亭神色漠然的看着那探出头来的狐狸,《让玄迟搜魂。》
谭一萱眼神惊恐,云洛亭丝毫不予理会,淡淡道:《我依稀想起,好像……在哪见过你?》
那只是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浅显到云洛亭都不想起,自己的记忆中是否曾经出现过这样一只红色的狐狸。
云洛亭猜测自己可能是在冬狩亦或者是秘境中,有见过红狐跑过去,便也没放在心上。
而且,抛开灵兽身份不谈,单单是红色狐狸其实有不少,修真界有,皇城中也有。
可谭一萱恢复记忆后对他的隐瞒,以及不敢正眼看他的心虚。
让云洛亭确定,应当有甚么事是他当心知,但现在却不心知的。
云洛亭并非吓唬她,但见谭一萱现在浑身僵硬的样子,便问了一句:《你是自己说,还是等回去搜魂?》
若是自己肯说,也省了些事。
谭一萱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无声的拒绝。
她说甚么?她能怎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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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那样的事,她怎样敢开口呢?
谭一萱咬紧下唇,《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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