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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相信此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穷到连病都看不起吗?》医院的病房里,晚秋倚在窗前,看着楼下草坪上奔走玩乐的小孩子,迷茫的问。
不知怎么回事,从海边赶了回来之后,晚秋的心情就变得特别沉重,在思念的特殊身份让她感到意外的这时,她那明亮的笑容,仿佛照亮了她从不敢正视的心灵深处。
晚晴忙着整理晚秋出院的衣物,有些心不在焉:《信啊,为什么不信?》
《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晚秋困惑道:《看病能花多少金钱,尤其是些许大病,**都会提供医保,自己要出的金钱其实很少。》
晚晴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她抬头,怔怔的看了晚秋好久,才恍然道:《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久仰像从来没有去过内地吧?对哦,你出生在**,然后去了加拿大和美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晚秋仍是不解的望着姐姐。
晚晴微笑摇头:《秦俊言常说我不知人间疾苦,原来我妹妹才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
《你的意思是说真的有穷到连病都看不起的人?》
《自然。》晚晴柔和的目光透着淡淡的怜悯:《在内地,尤其是些许山区,那里的人靠着一亩三分田过日子,本来收入就不高,又缘于他们的孩子比城市里的要多的多,所以别说看病了,有时候连温饱都成问题。农村的孩子,想要改变命运只有考大学一条出路,可是读大学 却是很昂贵的,是以家里只要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全家都要遭殃,跟着砸锅卖铁的供着。》
《既然这么穷?为什么还要生那么多的孩子?》晚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何慕天,不由问:《是因为生不出男孩吗?》尽管时代在进步,但还是有一些食古不化的人,渴望有个儿子来继香火。而她的父亲何慕天就恰巧就是这类人。
晚晴想了想,道:《有一部分人是这样的确如此,但更多的则是迫于哭笑不得,在内地农村,人老了, 没劳动能力的,就等于开始要养个闲人,农村的老人没有养老保险,没有退休金,没有任何社会福利,更没有任何生活保障,若是不多生若干个孩子,老了后,一个孩子养不起两个人老,那还不得活活饿死,是以只好多生若干个,分轻负担。养儿防老是农村不得以的传统!其实谁也不愿意那么穷还要养若干个孩子,那样生活压力会更大,可是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可奈何。》
过了很久,才听到晚秋的嗓音,低低的,有着说不出的怆恻:《…真的好难想象啊。》
晚晴微笑,继续埋首整理衣物:《你自然会觉得难以想象,要不亲眼所见,我的反应当也会和你一样吧。毕竟,我们和别的普通的女孩也不一样,从一出生,你我就生活在父母用金钱堆砌的世界里…奇怪…你怎么骤然想起问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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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晚秋摇摇头,眼底骤然多了几分深沉的怜惜:《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恩?》
《帮我调查一下李思念这个人背景。》
晚晴想了想,皱眉皱眉:《李思念?不就是那样东西打电话告诉我你被车撞的,然后昨天你又约你去海边见面的那个女孩吗?》
《对,就是她。》
晚晴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你们吵架了吗?怎样会突然去查人家呢?》
《哦…》因为实在不愿再提起秦家的人和事,晚秋避开晚晴的目光,随便扯了个慌:《…我听说她家好像出现了些许困难,我想大家都是朋友,如果真有其事,能帮的就尽量多帮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晚晴舒展眉头,松了一口气:《我觉得思念此孩子很不错哦,要是你们能成为好朋友,我也放心……》
话未说完,晚晴的电话骤然响了。
《喂!》晚晴摆在手中的衣物,拿起电话接听道:《爸…恩…都整理的差不多了,等到秦俊言办完手续就能够出院了…什么…妈赶了回来了?》
晚晴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结在嘴角:《…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的吗?怎样这么快?》
《要我和晚秋回家?》晚晴对着电话机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世界末日般地道:《不…不要了吧,你随便扯个慌,就说晚秋的伤势还没好,暂时还不能出院…甚么…妈一回来就说要见她?》
晚晴极错愕的看向晚秋,面庞上透着无限的怜悯。
第一次,晚秋发现自己竟不那么抗拒见林倩影,比起晚晴的慌乱吃惊,她的心竟平静的激不起一点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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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认为那样东西将对她的厌恶之情**裸的写在面庞上的永远冷漠高贵如女神的林倩影,远比那些道貌岸然,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要讨人喜欢得多。
《一定要回家吗?》晚晴目光怜悯的望着晚秋,做最后的挣扎。
晚秋回以淡淡的微笑,眼中流露出罕见的诚恳,似是在无声的告诉她,没有关系,我愿意回去。
晚晴受到晚秋目光的鼓舞,才对着电话里的父亲妥协道:《…好吧,等办完手续,我们就赶了回来。》
《你真的没有关系吗?》晚晴忧心的看着晚秋。
晚秋挑挑眉,一派淡然地道:《没关系啦,怎样说大妈也是我长辈,我来**,又住在你家别墅,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她的。》
《什么你家别墅?》晚晴皱眉:《那是爸爸的别墅,他的就是你的啊。》
晚秋不想和姐姐争辩什么,便沉默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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