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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紧紧盯着那两条信息,在落针可闻的书房中,神色逐渐变得震撼可怖,他握着手机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到手臂开始微颤,而后盛长流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潘琼知道自己还保存着陈垠的东西。
但消息是盛鸿武发的。
他们两在一起。
谋划着绑架了陈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盛长流睁开双眸,他没办法冷静,下一秒,他转身步出书房,拨通了庄斌的电话。
盛鸿武没做声,只坐在不远方神情凝重地盯着电话,潘琼脸色却趋近癫狂,她狞笑着盯着陈垠,将边上某个白色塑料袋拿起来,恶用力甩到陈垠面前,塑料袋的系扣被甩烂,里面的东西全都散落出来。
与此这时,盛鸿武湖滨别墅的地下室里,陈垠正用力扯着这笼子的门:《傻逼,盛长流早八百年跟我分手了,你绑我他正好报警搞你!》
一堆破破烂烂的纸,还有几个小物件。
《他跟你分手留着这些东西?》潘琼凶恶地瞪着陈垠:《倒是没看出来,这小杂种还是个有情有义的。》
陈垠则抓着笼杆,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那些是甚么,他的脸色逐渐泛白,不可思议地看向潘琼,潘琼似乎很开心望见他的表情,笑得讽刺又得意:《没想到吧,太逗了真是哈哈哈...》
这时盛鸿武才抬起头,面色不霁地看了眼潘琼,沉沉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推断错了,我们一起下地狱。》
潘琼是在两天前找到盛鸿武的,她说盛长流现在在威胁她,问盛鸿武要不要跟他一起弄死盛长流,盛鸿武这阵子业已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也逐渐接受自己业已失势,儿子入狱、自己被革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卧薪尝胆,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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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潘琼此疯婆子找到盛鸿武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不可能跟着潘琼冒这个险,让自己死得更快。
但潘琼不依不饶,说自己有盛长流的把柄,之前和盛长流谈恋爱的那个男孩,就是他的软肋。
起初盛鸿武不信,后来潘琼把自己拍的照片给盛鸿武看、又让盛鸿武自己去他书房找那些东西,盛鸿武才半信半疑。
这次弄不死盛长流,死的就是盛鸿武自己,但盛鸿武早就日薄西山,不出手早晚被盛长流一点点摁死,所以他心中决定冒个险。
《你等着,他早晚要来。》潘琼笃定万分道。
《这些东西是盛长流的?》陈垠一把扯住笼杆问,潘琼轻飘飘踢了下散落在她脚边的那支打火机,又抬眸玩味地看陈垠:《那小子是不是艹.过你?他在你学校边上还有套房,那是你们的炮房?》
《是。》陈垠的情绪忽然沉下来,眸间透着些狠厉:《不过你要是认为我跟他有点什么他就会放弃一切来救我,那你真是想多了。》
潘琼轻笑一声,压根不在意陈垠的据理力争,但陈垠的下一句话让她直接爆炸了。
《就像他爸跟你睡过那么多次,不还是不耽误他出轨生孩子么?》陈垠声音很轻,但落字很重,目光中渗着居高临下的看热闹劲儿:《生的孩子还把你逼成了疯婆子。》
潘琼站起来发疯地尖叫着朝陈垠的笼子砸了个甚么东西,同时的盛鸿武却哈哈大笑,显然他很乐意望见潘琼被气到疯癫的模样:《现在的小崽子都真他妈有能耐啊。》
陈垠不理会胡喊胡叫的潘琼,重新把目光落到满地的试卷和稿纸上。
你最好别来,别让我看不起你。陈垠在心中默念。
夜里盛鸿武和潘琼上去睡觉,陈垠在笼子里呆了一晚上,盛长流如他所愿,直到天亮都没有出现,天亮时分盛鸿武拿着手机下来,脸色难看得能够直接投胎。
陈垠也刚睡醒,他坐在笼子里睡得四肢酸痛,但看到盛鸿武的脸色还是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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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弄出来。》盛鸿武嗓音沙哑着跟边上看着陈垠的两人说。
那两人利索地开锁,把陈垠从笼子里拖了出来,陈垠还没意识到甚么时盛鸿武便从身侧抽出一把刀,锋利地抵在陈垠脖间。
不同寻常的冰冷让陈垠瞬间醒了,他目光发直地看着盛鸿武,盛鸿武拿出电话,对着这样的陈垠又拍了张照,而后直接发过去一条语音:《再给你三小时,十点再不来我就撕票,有警察出现或者你带人了,我第一时间弄死他,我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陈垠嘴唇紧抿地被那两人又塞回笼子,面上终于浮出与死亡正面相对的慌张和怯意。
《给我纸笔,我写个遗书行吗?》陈垠撞了下门,喊住又要上去的盛鸿武。
盛鸿武对看他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点头,拿了套纸笔塞给陈垠。
陈垠的遗书写了快半小时,刚停笔,他忽然听到外面有车声响起,陈垠用力顿住,手心开始渗出冷汗,紧接着他听到楼上盛鸿武畅快的大哄笑。
陈垠摇摇欲坠的一颗心跌入谷底,这傻逼来了。
一分钟后,盛长流只身一人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后面跟着洋洋得意的盛鸿武和潘琼。
陈垠靠在笼子里看他,盛长流只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而后转过身:《我来了,把他放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先别急,大伯说到做到。》盛鸿武趾高气昂地笑道,这时又有若干个人下来,是昨天绑架陈垠的那些人,把小小的地下室挤得水泄不通。
《真没看出来我侄子还是个情种。》盛鸿武坐到别人给他放好的椅子上,神色中逐渐抽出丝丝狠辣,他微仰着头:《大伯这样望着你脖子酸,咱们换个姿势聊天。》
陈垠几乎旋即意识到盛鸿武要盛长流干嘛,他急促地喊了一声:《盛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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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仿佛充耳未闻,只望着盛鸿武,而后极自然地跪在了他面前:《这样行吗?》
陈垠的眼睛旋即酸得像被泡进柠檬汁里,他咬着牙,喉间发堵。
《这姿势不错。》盛鸿武笑了一声,一边的潘琼不知甚么时候手里端了杯水,她恶用力把水朝盛长流泼去,但这压根不解恨,下一秒,她直接将杯子砸向盛长流,盛长流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背对着陈垠,陈垠根本看不到他被砸成了甚么样。
盛长流额角被玻璃杯砸出伤口,血液顺着脸庞留下来,但他未感觉到有多痛,只是目光透些疲倦:《接下来要干嘛?》
盛长流话音刚落,盛鸿武边上那个肌肉发达的打手便抬起腿对着盛长流胸膛就是一脚,盛长流被踢倒在地板上,脸上沾着水泥地上许久未清的尘土,胸膛钝痛得爬不起来。
陈垠发僵发颤地别过脸,他倒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给我撑住,我要找你算账的。》
这句话是对倒在笼子边的盛长流说的,盛长流撑着地转过头,眸中充血:《行。》
说着一边的打手又抬起一脚,重重踩住盛长流的脊背,盛长流闷哼一声,盛鸿武和潘琼相视而笑,他们故意笑得大声而落井下石,潘琼收起笑后走到盛长流面前:《昨晚怎么没来啊长流?陈垠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盛长流抬起头看向盛鸿武:《我死了,你依然斗然而庄斌。》
盛鸿武面色一凛:《你甚么意思?》
《我准备了我的股权转移书、》盛长流说得费力,他脸上淌着不少血,话也含糊:《不动产证明、还有自愿放弃遗产声明。》
盛长流这段话说出来后,盛鸿武的眼睛顿时亮了:《东西呢?》
《你跟我去拿,放了陈垠。》盛长流眉眼扬着,他挑衅地盯着盛鸿武:《敢吗?》
《你现在还敢跟我谈条件?!》盛鸿武瞪着眼睛站起来:《东西拿来,拿过来我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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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还会信你?》盛长流声音黯哑:《短信里不是说我来了就放他么?》
盛鸿武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但很快他不要脸地笑了声:《所以呢?现在你们都在我手上,侄子,你平时心眼那么多,这时候怎样就信我了呢?》
说着盛鸿武握着那把刀在盛长流面庞上轻拍。
《行。》盛长流抬手擦了下面庞上的血迹:《杀了我,也杀了他,你甚么都得不到,现在半个董事会都是庄斌的人,你认为把我杀了你就能东山再起?做甚么梦呢?》
盛鸿武听到这话后又咬牙切齿给了盛长流一脚,盛长流伏在地板上,目光深意十足:《你能够赌一下,跟我去拿一趟,就算我骗了你,那时候你再杀我也不迟、但我没骗你,拿到那些,你可以轻松弄死庄斌、也能在盛洲独大。》
《紧接着那儿有人埋伏是吧?》盛洪武不信:《弄死你,他盛池只能依靠我,他也没几年了,能让个外人接手盛洲?》
《你就那么确定,他不会把盛洲交给盛鸿语她们母女?》盛长流道。
盛鸿武面色又开始迟疑,盛长流逐渐占了上风,他用力注视着盛鸿武:《你跟我去拿,望见东西之后再放了他,等我确认他安全了,给你某个个签字画押。》
在地下室长达三分钟的静谧之中,盛鸿武缓缓点了下头:《你别跟我耍花招,否则会死得很惨。》
《你真要去?!》潘琼却不同意了:《这小杂种心眼那么多,你去了必死无疑!》
《不去我就能活了?!他说得对,弄死他我也没多少活路,还不如赌一把!》盛鸿武神色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盛长流吃力地从地板上爬起来,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目光缘于剧烈的殴打逐渐涣散,但神智依然清晰:《我跟他对个暗号,他被放了之后给我打电话对上暗号我才会签字,你们先出去。》
地下室四面封死,陈垠的笼子依然紧紧上着锁,盛鸿武量盛长流作不出甚么妖,便带着一群人上去等盛长流:《三分钟。》
盛长流点头,等所有人都上去之后,他才看向笼子里的陈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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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跟你对暗号。》陈垠瞪着盛长流:《别以为你这一通操作我他妈就感谢你感动得死去活来,我他妈不吃这一套!》
盛长流平静而清澈地望着双目发红的陈垠:《暗号很好记。》
《滚出去报警,我要是真被他弄死了也是我的命,听见没有?!》陈垠发着抖,死死抓着盛长流扶着杆子的手:《你聋了是不是?!》
盛鸿武今天本来就准备杀了盛长流的,上次他没得手,这次绝不会再失手,只是盛长流提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盛鸿武便大度地决定放陈垠一条生路。
但无论最后他得没得到那些东西,他都不会放过盛长流,陈垠心知。
《陈垠。》盛长流深邃专注地看着他,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而后在这个潮湿阴沉的地下室里,用只有陈垠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爱你的。》
这若干个字像是密封了许久,被说出来时空气中的尘埃都轻颤着飞舞,简单却露骨,寒酸但深情。
盛长流对陈垠露出一个温和安抚的笑,在陈垠的恍惚和慌张中,他把手从陈垠手中抽出来,回身朝上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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