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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宁晓断了陈垠零花钱之后陈垠只好天天老老实实去上课,想以此获得白女士的谅解和零花钱的回归。
但这次白女士仿佛是铁了心要惩罚陈垠,连续上课半个多月的陈垠已经摸索出城大哪个教室的桌子睡觉最舒服、哪个时间段围观的人最多了,白宁晓还是一分不给。
看着手机里日渐减少的余额,陈垠只好自己想办法赚钱。
思修课上,陈垠望着微信里《新的朋友》栏里一大堆的经纪人导演制片人,最终通过了一位s省省台的编导。
那位编导叫张静,业已加了陈垠快某个月,她策划的那期节目就这两天录制,本以为这位在外面神秘感颇足的校草估计不会搭理她了,结果陈垠突然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张静是省台周播节目《每周与你见》的编导,她策划的这期做的是校园主题,除了节目主持人和两个明星嘉宾,邀请的都是国内高校圈的风云人物。
陈垠先确定了这趟录制有劳务费才答应张静,三千块,够他一个月了。
隔天陈垠就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铁,张静在电视台楼下接他,看到陈垠本人时眼睛都亮了,和这几天陆续业已抵达的其他学校的校花和校草比起来,陈垠的天然和精致几乎秒杀所有人。
《时间着实比较急,此日下午就开始录制了,我给你简单讲下流程,边走边说。》
张静带着陈垠到了节目的休息室,休息室里已经有若干个男孩女孩在,他们一看就是业已玩熟了,看到陈垠出现时这时寂静下来。
《他们是和你一起录制的同学。》张静热情地介绍着:《这位是陈垠,c市城大的同学,今年大二。》
有个男生性格很直,他愣了下问:《什么学校?没听说过。》
《c市城市大学。》陈垠解释了全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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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男生《噗嗤》笑了:《是哪所海外高校吗?我n大的。》
n大是全国前十的大学,陈垠摇头:《城大是国内二本。》
休息室里的学生们神色各异,有个女生轻声笑了下:《比起高考,果然还是长得好看才是最大的捷径啊。》
陈垠被张静安排着坐了下来,他看向那样东西女生:《你们也还行。》
一时间,众人面上的表情复又变幻莫测,显然是对陈垠这样毫不拐弯抹角的方式很不适应。
他们这群学生上这期节目里主要是负责宣传城市与大学,并且参与节目中的游戏,节目主体还是主持人和两个明星嘉宾。
陈垠的临时空降和过于打眼的外表导致其他学生都有意疏远他,一是不想和他站一起被比较、二是大家抱团玩镜头才多、以及着实看不上陈垠的学校。
是以录制玩游戏时陈垠实在找不到搭档,只好自己站到边上帮大家算分,但他也乐得清闲,上个节目说几句话当个裁判就能拿三千,这不比哄白女士开心容易多了?
两个多小时的录制结束后陈垠在后台如愿以偿拿到节目组给的劳务费,还撞上一个此日明星嘉宾的经纪人,缠着他要加微信。
那明星经纪人问他要微信的时候休息室里其他学生也在,全都盯着,陈垠加上他之后他喜滋滋和陈垠说了再见便回身离开,压根没搭理其他人。
一群平时优越感爆棚在国内一流高校圈叱咤风云的学生们脸顿时就黑了,陈垠浑然不觉,和他们打完招呼便背上书包走了。
是以这天之后,陈垠在国内高校圈的知名程度上了某个台阶,说他装逼的、说他染花哨发色为了搏出位的,各种渠道都有关于他的黑料,况且传得真实极了,总而言之就是说陈垠这人不行,光有脸蛋没有人品,在他不到十九年的人生里又添一笔以假乱真的谣言。
这某个月陈垠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城大校草守卫队也和那群理中客吵了一个月,主要辩题就是:他绝不是缘于录节目才去染发搏出位的,并放出这一年来奇迹垠垠的各种发色佐证他真的只是单纯爱染发。
但这一个月陈垠拿着那三千块过得蛮滋润,他挺无所谓的,而且节目播出那天所有舆论不仅不攻自破、还彻底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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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那群高校生组团孤立陈垠,明明是现场组队,陈垠主动问过身边两个女生,结果那两女生都意味深长地拒绝他说已经和谁谁说好了一队了,这不就是在赛前抱团了么?压根不尊重游戏规则。
原因有几,首先是陈垠那张脸一出现在电视机上整个画面就像被加上了好看滤镜,连摄影师都一直偏爱他,尽管他没怎样参与高校生的游戏,但大部分游戏时间隔两秒就切他隔两秒就切他,陈垠的美貌程度几乎让大家忘了那些是非纷纭。
陈垠摇摇头:《我原来只能考一百多分,专科都上不了,高三最后一学期提了三百分上的城大。》
最后,这群学生上场的时候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学校和学习心得,轮到陈垠的时候陈垠说自己高考四百多分,主持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问他是不是没发挥好。
主持人被陈垠这罕见的真诚意外到了,便又问陈垠有没有甚么话要对接下来的高考生说,这时边上有两个男生顿时相视而笑,那笑能够说是在起哄、更能够被解读为恶意嘲笑。
陈垠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想了下道:《我想对那些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希望的学生说吧,我的基础当比你们所有人都差,是以没什么好忧心的,朝着目标拼命学就行了,能不能考到这些同学的程度我不能保证,但一定会考得比我好。》
陈垠说完现场的大家笑了起来,主持人又问他,那你当时的目标是甚么?
陈垠当时拿着话筒愣了一下,而后他的视线不自觉飘了飘,勾唇笑了下:《我连目标都没有,是被朋友一起拽着学的。》
节目播出这天是周日,陈垠日间玩了一天游戏天色将暗到了家就补觉,夜晚不明不白地被白宁晓从床上拽起来,下了楼发现一家老小都到了陈家小院。
《垠垠上电视都不告诉我们!》陈爷爷撑着拐杖又气又乐,看起来风尘仆仆,大约是大晚上的被陈巡从乡下接上来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家小院一楼大厅的屏幕上正播放着陈垠参加的这期节目,陈垠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不自在,转头就想走。
《哥你红了知不心知?!》姜简单冲上来,不停给陈垠看着网上对他的讨论截图,陈垠侧过身子远离她:《别给我看。》
《为什么啊?》姜简单气呼呼,转头继续跟自己的网友安利她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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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你怎样不跟我们说?》白宁晓面上也有喜色,这档节目算是s省省台的经典节目,看的人不少,还是有朋友打电话告诉白宁晓,白宁晓才知道今晚陈垠上了电视。
陈垠抿了抿嘴,脑瓜子一动卖惨道:《我身上没钱了,那样东西编导说给我3000块我才去的,怕你骂我。》
白宁晓一愣,迅速从满心的喜悦中抽出一丝提防,顺着陈垠的话道:《好事儿,看来以后都不用给零花钱了,知道自己赚钱了。》
陈垠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妈:《我才不!你舍得你亲儿子出卖肉体吗?》
《你怎么出卖肉体了?不就是站那儿吗?》白宁晓抓了一把瓜子望着电视津津有味道。
《多累啊!那群好学校的还看不起我不待见我呢!我人格都快被他们侮辱了。》陈垠说着想挤出几滴眼泪来。
《人家可不不待见你么?你高考比人家低了两三百分,结果你的镜头还最多,况且这弹幕全是夸你骂人家的,换谁心理能平衡啊?》白宁晓振振有词。
《你可真是我亲妈...》陈垠说然而白女士,更不想参与进全家人集体反复观看自己的活动中,便回身又上了楼,这才发现电话里也塞满了微信和电话。
大多都是以前的同学,还有越来越多的导演和经纪人加自己。
陈垠全都无视了,只回了明思昊几人的消息,而后把手机往床尾一扔继续睡觉。
陈垠上了电视、并且小范围火了一把对于陈垠身边所有人来说都是大事,除了陈垠自己。
对于那些天花乱坠的演员合同陈垠更加没有兴趣,即使有不少经纪人找到了学校和陈家小院也都无功而返,陈垠上节目的目的很单纯,单纯缺钱,他并没有兴趣被兴师动众耗时耗力地包装;他更喜欢机电学院的自由和网吧里不分昼夜的沉溺。
但三千块最多花到十一月,十一月初,陈垠复又余额告警,他又翻了一圈好友申请列表,但没找到合适的,陈垠把电话扔兜里,昏昏沉沉准备从网吧离开去上夜晚的专业课。
他现在上的这家网吧位于一排自建房二楼,有些偏僻,环境也差,但胜在没甚么人来围观,陈垠下了楼,被深秋的风一吹便清醒了些,他往嘴里塞了颗从网吧前台拿的薄荷糖,转头朝最近的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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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前往公交站必经的路上不知为何站了一大堆人,戴工程帽的、穿西装的,甚么样的都有,浩浩荡荡起码十若干个。
《明年初就能够动工,业已都和户主谈好了。》陈垠隐约听到了这句话。
他偏头朝那样东西方向看了眼,看样子是搞建筑的。
《这边比较大的就是前面那样东西菜市场,哦对,这一排都是同一个户主的。》此时陈垠业已走近,那样东西介绍的人看了他一眼后指着网吧所在的那排楼房继续道:《楼上都是租给网吧和游戏厅的,拆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拆迁?陈垠又近距离地看了那群人一眼,这一眼几乎瞬间让他僵住,人群中被众星捧月的人冷淡地站在那儿,眼梢堪堪划过这一整片的破败颓唐,应付似地点了下头,而后将视线平移到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身上。
盛长流波澜不惊地看了眼面容浑噩、头发凌乱、浑身皱巴巴、看起来糟糕极了的陈垠,侧头继续和身侧的工程部总监说话。
陈垠猛地扭头朝公交站走,要多快有多快,但他的脚步依然跟不上心跳的飞快,秋风和薄荷糖没办法让他彻底清醒,但这一刻,他清醒地感知到无地自容钻进自己每一个骨缝。
陈垠在四面透风的公交站恍惚地站了十几分钟,通往城大的公交车怎么都不来,他低下头准备打车,但一思及余额又停下打车的手,只好低着头胡乱地边玩手机边等公交。
《陈垠。》面前投下一片阴影,陈垠用力握了下手机,他稍稍抬头,努力让表情保持平静淡然。
盛长流身侧没了那一大群人,他只身站在陈垠两步开外,冷眼望着无法藏住局促和焦躁的人,而后轻轻地、得逞地笑了起来:《跟我分了之后就过成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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