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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烦躁地撇过眼：《能不能好好说话？》说着他一把夺过盛长流手中的花，转递给边上正看热闹的赵荞麦：《拿去。》
赵荞麦愕了下，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大概好上了，情侣间吵架她懒得掺和，将那花又重新递还给盛长流：《这丑花谁爱要谁要，我逛街去了。》
说着赵荞麦立马脚底抹油走得飞快。
陈垠注视着那束花，自言自语道：《丑吗？》
盛长流嘴角微动，心中决定不说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要就扔了，反正也是明思昊那束花剩的边角料。》陈垠回归理智中肯道。
《要的。》盛长流握着花问他：《待会儿做甚么？》
陈垠见盛长流依旧面色不朗，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这页翻过，陈垠半歪着头，语气软了些：《我心知你无辜。》
盛长流沉沉望着他，陈垠上前趁着没人看见牵了下盛长流的手，压低声音道：《我最心疼你了。》
盛长流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刚刚的抵触和薄怒瞬间瓦解。
《是以我不希望你变得和你讨厌的人一样。》陈垠双眸亮莹莹地看着盛长流，点到为止。他将另一只手上的礼物也递给盛长流，抬手摸了下他的头：《我不想跟你吵架的，还要不要继续过圣诞？》
盛长流表情更古怪了，陈垠摸他的动作像在摸小猫小狗，他从口袋里掏了个东西出来：《给你的。》
那是盛长流给陈垠准备的圣诞礼物，一个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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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看到u盘后表情立刻变得心猿意马：《什...什么东西啊？》
《你用得上的东西。》盛长流隐着笑望着陈垠渴望又克制的眼神，索性主动塞到他口袋里：《回家看。》
这天半夜，圣诞约会结束后的陈垠回到家飞快上了楼，开了屏幕不安而激动地插入u盘，文件夹一点开，不说多，十几个视频是有的。
陈垠《嘶》了声，小心翼翼点开第一个视频。
《你们解三角函数题啊，最重要的就是...》葛杰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从音响里传出来，陈垠木在屏幕前，感觉双眸发着花，一腔热血凉成冰。
《叮咚~》此时电话响了，是盛长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看了吗？》
葛杰的嗓音依旧360度地在陈垠屋内环绕着，无死角不卡顿，从三角函数讲到立体几何，讲得陈垠差点把盛长流拉黑。
后来这u盘被陈垠扔到抽屉里没再拿出来一次，盛长流跟他说了好几次让他没事就听，这样期末数学起码能上一百分。
但陈垠不听，直到他傻眼地拿到自己期末的分数排名。
《怎样回事啊？》明思昊看着那分数也陷入了沉思，他看看脸色不大好的陈垠：《怎么又掉倒数去了？》
《我都一百七十名了。》为发小感到迷惑的同时明思昊还不忘夸一下自己，顺便把分数排名拍给孟宛看。
陈垠默默收起试卷：《别告诉盛长流啊。》
《和他有甚么关系？》明思昊喜滋滋和孟宛聊着天，随口问。
陈垠点头：《对，和他不碍事，是以你千万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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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谈恋爱和学习两不误，但有些人只要谈恋爱就会影响学习，有的人会缘于喜欢的人激励自己好好学习导致进步，但有的人却会缘于顾然而来导致成绩一落千丈。
陈垠就是后者。
他该会的题都会，但就是心不在焉粗心马虎，脑袋里想的就是寒假怎么玩。
《是以上学期那进步奖是你在回光返照对吧？》白宁晓麻木地看着陈垠的分数，而后她抬头，看着乖乖任训的儿子：《你们朱老师跟我说了，这分别说机电学院，就是去喂鸡，人家都不一定要。》
《葛教授那边上的半学期课你上了个什么？人家教授没问题，明思昊立刻都上400分了，分数一出来他妈妈就来跟我报喜了，说下学期要是有可能就让明思昊一直呆葛教授那儿学，我还寻思着我们家垠垠怎样还没回来，是不是高兴得先去喝点什么庆祝了呢。》
白宁晓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她瞪了眼台面上喝了三分之二的汽水：《着实去喝点什么了，你是觉得骄傲呢？还是认为无所谓啊？》
《我是觉得渴。》陈垠怂了吧唧地回答。
店里旁听的员工们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白宁晓眼神涣散地看了眼众人：《都干活去。》众人立刻作鸟兽状散去。
《怎么办吧你说，你们朱老师跟我说了，让我趁早给你找后路。》白宁晓把问题抛给陈垠。
《先把高中毕业证拿到。》陈垠瞅了眼白宁晓后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宁晓点头：《然后呢？》
《高考我努努力。》陈垠继续道：《机电学院上不了，我就...》
《复读。》白宁晓正视陈垠：《复读的学校我都打听好了。今年高考算你模拟，考不上本科给我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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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表情有些垮：《只是...》
《没甚么只是的。》白宁晓不给陈垠找补的机会：《赶紧收拾收拾，此寒假你就是不睡觉也得给我天天呆葛教授那儿。》
陈垠到的时候盛长流业已在书店了，下午的课结束后陈垠想叫着他一起出去吃饭，盛长流二话不说把人拦住拖到书店阅读区：《试卷拿出来.》
陈垠拗然而白宁晓，只好背着书包上楼，放好的东西后准备出门时又转头拉开书桌抽屉，把那u盘拿出来，将里面的课都导到手机里，坐在地铁上开始苦巴巴地听。
《什么试卷？》陈垠装傻。
《井南中学第586名那位同学的试卷。》盛长流直白地看着他，陈垠撇嘴，边掏试卷边道：《谁这么多嘴？》
《我没退班级群。》盛长流拿过陈垠的试卷，扫了两眼后又望向他：《陈垠，你对未来有规划吗？》
内容和语气都和白宁晓几乎一样。
陈垠看了盛长流一会儿，还是诚实道：《你那种规划是确实没有的。》
他要想整姜简单只需要去把她的偶像周边全偷走就行了。
盛长流：。
《说实话，我们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别说你了，就是像明思昊那样为了和孟宛考同一所学校好好学习的都少。》陈垠心知这世界上有那么一批学生目标明确、梦想远大，但他也只是心知，直到认识了c大附中的那几个学生才真正接触到。
可他没有说服自己要那样拼了命学习的理由。
《那你为了我学一下。》盛长流半开玩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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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忍不住笑了：《要是你保送了机电学院我还能努力一下。》
《我可能不会去k大。》盛长流沉默一会儿，还是把这件事跟陈垠说了，陈垠吃惊地看着他：《你要为了我去机电学院？》
《大概会出国。》盛长流道，他捕捉到陈垠面庞上一闪而过的恍惚，紧接着听到他说：《去念的学校比k大还好吗？》
陈垠想过若是盛长流在k大的话怎样办，他也能够去上个北京的专科学校，紧接着每天翻墙去k大找盛长流。
可出国就不同了，他得偷渡。
盛长流点头：《嗯，在英国，已经拿到offer了。》
陈垠沉默下来，刚刚的一派轻松和滑头通通不复存在，他垂了垂眸：《那你不是还得在国内...争家产吗？》
《目前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剩下的要渐渐地来。》盛长流端量着陈垠的表情，问他：《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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