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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喝。》陈垠转头逃一般走出人群，跟那群唱得正嗨的人玩去了，没再朝盛长流这儿瞥一眼。
始终到十点大家准备动身离开，盛长流也才站起来，朝满手礼物眼下正送客的陈垠走去。
陈垠不得已看向他：《回去注意安全。》
盛长流点头，此时包厢里人业已走得差不多，他盯着陈垠：《生日礼物发你微信了。》
陈垠顿了下，他忧心盛长流给他转账，便先将手里的东西挪给明思昊，自己掏电话看，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收到了姜简单的语音通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照片呢！你说今天发我的！》电话刚接通姜简单便连珠炮轰。
《立刻发马上发，我这边刚结束。》陈垠着实忘了这事儿，他没顾得上再看盛长流发了他甚么，而是掏书包拿帽子准备现给姜简单拍一张。
结果书包里压根就没有那顶冷帽。
陈垠《靠》了声，此日白天上课的时候把冷帽拿出来现给明思昊看来着，还说寒假要戴它出街耍帅，现完就顺势塞抽屉了，没放书包里。
《我还得回求真书店一趟。》陈垠懊恼，他知道姜简单的性子，如果此日没给她拍上照片，半夜她能骑着共享单车来把陈垠从床上拖起来给她拍。
《书店关门了都。》明思昊撇嘴，虽然他也见识过陈垠小表妹的威力，但这大半夜的属实是强人所难了：《你要把葛教授叫过去给你开门？》
《我有钥匙。》一边站着没等到陈垠看生日礼物的盛长流冷不丁道。
《你怎样会有钥匙？》明思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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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教授给的，有时候讨论比赛会让我先去等他。》盛长流望向陈垠：《我陪你去拿。》
陈垠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他把能带的礼物放到书包里，不能带的先让明思昊帮他带走，最后才和盛长流一前一后步出ktv。
《礼物你还没看。》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盛长流出声提醒。
是一张连锁宠物医院的电子卡，持卡人是陈垠。
陈垠复又掏出手机，打开和盛长流的聊天记录。
陈垠盯着那张画着橘猫和金毛的电子卡陷入纠结，这实在是一个非常贴心的生日礼物，但这和打钱的区别不大，陈垠甚至不太敢点开卡看里面的余额，忧心自己被吓到。
这时他们的车到了，两人上了车，陈垠的电话还停留在电子卡界面，想要...又不该要。
《里面没多少金钱。》盛长流看穿陈垠的心思：《算我间接做好事，别多想。》
陈垠这么一想似乎也对，不管里面有多少金钱都是用在动物身上的，自己充其量起着一个运输的作用，便也没什么负担了。
是以他爽快地收了卡：《谢谢，以后那些小猫小狗一半的取名权都给你。》
《嗯。》盛长流勾了下唇：《若是你还有生日愿望没实现，也能够告诉我。》
陈垠看向他，这次却没再说话。
《c市今晚将迎来寒流，温度将骤降5-10摄氏度，市民们请做好防寒保暖工作。》出租车电台里的女声适时打破不好意思沉默的环境，没多久到了求真书店所在的那条街上，陈垠率先下车，脚刚落地整个人就打了个寒颤。
他今天为了帅没穿羽绒服，只穿了件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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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吸了吸鼻子走到书店门前，看着盛长流走过来开门。
《谢谢。》门打开的瞬间陈垠快步走进去，书店里尽管没开暖气，但一直封闭着，里面温暖极了，陈垠去教室拿了帽子后便没再出去，拿着电话在书店找了个干净的背景拍照。
盛长流将书店的门关上，不让外面的冷气进来。
《这顶帽子真挺帅的。》陈垠唰唰唰将两张照片发给了姜简单，而后朝盛长流扬了下脸：《是吧？》
盛长流看向他，点了下头。
陈垠没把帽子脱掉，收了电话后随意靠在书架上：《盛长流。》
盛长流的视线没动，一直落在陈垠身上。
《我想好了。》陈垠悠悠道，他没说想好了什么，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懂，盛长流正色地朝他走了两步，面容沉静：《你说。》
《你方才问我还有没有什么生日愿望没实现。》陈垠道，他的目光没有盛长流那么深沉，反而透些浅显的稚气与玩心：《我从上小学开始每年的三个生日愿望里都有一个雷打不动的谈恋爱。》
陈垠停了下道：《就是对象不同，但一次都没实现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盛长流的双眸几乎不会眨动，他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垠，看得陈垠有些不自在，他索性将冷帽翻上去的一截拉下来盖在眼睛上：《我继续说。》
陈垠眼前一片漆黑，思绪终于不会被盛长流强烈的存在感打断，他重新开口：《但我今年没许。》
充斥着木材书香的半夜书店静了静，被帽子盖住半张脸的陈垠咬了下唇：《可能是过去十几年念力太强了吧，今年直接把你砸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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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垠看不到的世界里，盛长流的神情缘于他这句话变得紧绷。
《然而白女士不准我谈恋爱、我谈了恋爱别说本科，可能机电学院都上不了、而且你不是我的理想型。》陈垠一口气说了三个拒绝盛长流的理由。
《这些我都不在乎。》大喘气般，陈垠勾了下唇：《我就在乎我喜不喜欢。》
盛长流望着陈垠已经说了许多话的粉润的嘴唇抿了下，而后在落针可闻的书店中轻微地张开：《我喜欢你的。》
这句比其他要轻了一倍的话，在盛长流耳中几乎振聋发聩，他盯着把自己蒙住的人时目光愈发用力。
《你还在吗？》似乎业已听不到盛长流存在的嗓音的陈垠问。
《在的。》盛长流松开紧咬的牙，回答他。
《哦。》陈垠又往下拉了拉帽子：《我继续说。》
《若是你想跟我试试。》眼皮上覆着柔软黑色织物的陈垠紧紧闭着眼，他喉头微堵，第一次说这种话难免拙涩，难以一口气说完。
《怎样试？》没等陈垠说接下来的话，盛长流的嗓音响起，在比刚刚的距离近些许的地方。
《能够谈，不过就到明年上大学前，算试用期。》陈垠呼吸杂乱无章，贴着书架生涩地问：《行吗？》
《嗯。》盛长流在五秒后回答，紧接着他又问：《试用期过了呢？》
《那...》陈垠咽了咽口水，他没想那么远，顺口道：《那就过了再说。》
虽然陈垠认为他们百分之九十过不了此试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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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自己未来后悔，更不想让自己不停地心烦意乱。
但他又清楚地心知自己和盛长流长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或许他们真的在一起之后发现对方都是傻逼呢？
况且万一我出轨了呢？
陈垠这几天想了许多许多，得出的结论就是与其不停患得患失，还不如先试一试。
或许根本不需要盛长流的前程来阻挠，他就会缘于盛长流未来的某个瞬间踹了他。
比如秃顶、又比如长针眼变得很丑。
毕竟他颜控又花心，谁知道呢？
盛长流不说话了，听不到嗓音的陈垠心中忐忑：《你现在拒绝更好。》
《我不拒绝。》盛长流几乎和陈垠这时开口。
《哦。》陈垠摆了摆头，深呼吸两下：《那就从现在开始咯。》
陈垠在浓郁的黑暗中宣告自己的早恋正式开始，但感觉和上一秒似乎没甚么不同。
盛长流没有回答，陈垠只听到有脚步声缓缓动身离开，而后《咔哒》一声，面前的黑更黑了些许。
脚步声又慢慢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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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盛长流这次又近了些，几乎已经在陈垠身前。
《嗯？》陈垠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抬起脸：《你是想亲我吗？》
盛长流在窗外洒进来的微光里看到陈垠向他靠近，嘴唇勾起笑说：《来吧。》
想象中嘴唇上应有的触感并没有在下一刻到来，陈垠的腰却被勾住了，他感觉到身前的人慢慢靠近，紧接着贴住他的胸膛，自己的腰和后脑被这人按住。
盛长流只是在单纯地拥抱他，他耳边有盛长流的呼吸声。
陈垠腾出一只手拉开帽子，发现书店里的灯被盛长流关了，他侧头看盛长流，盛长流也偏过头，眸中有窗外投进来的细碎亮光。
这是他们谈恋爱之后的首次对视。
方才的大胆和潇洒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陈垠被盛长流抱着有些不自在，弱弱地问：《书店有监控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里是盲区。》盛长流回答他。
《你刚刚叫我干嘛？》陈垠又问。
盛长流注视着他，在陈垠明亮专注的目光里开口：《喜欢叫你的名字。》
陈垠挑眉：《哦。》
《也喜欢你。》盛长流在下一秒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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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懂事后首次在这个世界上如此直率地表达自己的喜欢，惴惴不安、慌张陌生，也彻底没了底牌。
陈垠几乎瞬间懵了，回过神来后他立马攥住盛长流的目光，急切地逼迫道：《你再说一遍。》
盛长流眼神透些逃避，想躲过去。
《说一遍，我想听。》陈垠语气软了些，透着股撒娇意味，主动揽住盛长流，让两人贴得更紧。
《陈垠。》盛长流轻声道。
《嗯。》
在陈垠期待的目光里，盛长流半戏谑半认真：《这句话不是想听就能听的。》
陈垠表情垮了下来。
《期末考考到年级前150，说给你听。》盛长流在短暂的失控中渐回正轨，他极近地贴着陈垠：《同意吗？》
同意个屁。陈垠现在就想分手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在凌晨更新，不要等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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