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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弯的陈垠好几天没去盛长流那儿,他每天早起去打球,下午网吧,天色将暗回家,在白宁晓眼皮子底下这么干了某个多星期白宁晓也没发现,这本来是件好事,但逃课成性的陈垠这回却有些不得劲儿。
因为盛长流始终没催他也没找他,按理说不应该的,他明明很享受在学习上狂虐自己的感觉。
是以这天打完球,陈垠抱着篮球晃到了锦越华庭附近,他的脸还录入在系统内,是以轻易进了小区,他决定去拿一下自己放在盛长流家的午睡小毛毯。
盛长流住的这栋楼是一梯一户,陈垠熟门熟路上了电梯,按了19层,电梯没多久抵达,电梯打开的瞬间陈垠仿佛听到外面有些嗓音,他刚走出去,忽然有个人影飞快冲过来,陈垠直接把篮球扔了出去,但那人还是用力扑到了自己身上。
《我靠你谁啊?!》陈垠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才稍稍看清楚了那人,是个女的,矮自己某个半头,三四十岁的模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女人望见来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也是一怔,但目光依然锋利愤烈,仿佛陈垠是她的仇人:《盛长流呢!》
嗓音尖锐、咄咄逼人。
陈垠约莫猜到了这女人是谁,她长得很好看,眉眼深阔,皮肤白皙,尽管眼尾有着明显的岁月痕迹,但依旧掩盖不了她明艳的长相。
这人当是盛长流的亲生母亲。
《我也是来找他的。》陈垠收了眼底的敌意和防备,带些礼貌道。
《你心知他开门密码吗!》那女人依然尖锐地问。
陈垠摇头。
《那你给他发信息,让他告诉你!》说着那女人就走上前来,仿佛看准了陈垠好说话,甚至用眼神威逼着他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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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靠着墙:《他不在家的话我下次再来。》
说着陈垠想转身按电梯,但那女人却上前一步拦住他,神色时刻透着极端和歇斯底里:《我心知你!你上个月一直在他这里。》
《对,他给我补课的。》陈垠点头,觉得有些无法招架。
《他有那么好心?》那女人嗤笑一声:《把他的电话号发给我。》
《我没有。》
《那你加我微信,把我跟他拉进一个群。》女人仿佛完全没有分寸,命令着陈垠。
《我不认识你。》陈垠无奈地看着女人:《让一下,我要按电梯。》
但下一秒,那女人忽然抬手用力地打了陈垠的脸,《啪》地一声,正正打在陈垠的额头和鼻梁上,那一下力道之重让陈垠觉得自己是不是一头撞在了水泥墙上。
《拉不拉!》女人几乎在尖叫着恐吓陈垠。
而莫名其妙被打得眼冒金星的陈垠正在倒霉地揉脸,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大妈,你打我我能够报警的!你找盛长流关我什么事儿啊!》
《你报警,快报警,让警察来把他叫出来,看看他此不孝子!分了那么多钱一分都不给老娘!》那女人依旧剽悍地拦着陈垠。
陈垠面庞上生生作疼,他咬了咬牙,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一把拽住那女人的手:《走!跟我去警察局。》
尽管那女人刁蛮泼辣,但力气方面比然而陈垠,轻易便被陈垠拉进了电梯,只是在电梯中不停的踢打啃咬,陈垠又挨了好几下才到一楼,电梯门刚开,那女人忽然高声尖叫:《强.奸了强奸了!这小畜生强奸我啊!》
陈垠还准备拉着这女人的手出去,被她这嗓子吼得吓得直接松开了她,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女人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弄乱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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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陈垠苍白着脸和闻声赶来的居民和保安解释,但他尽管是个学生模样,却染着绿发,看着就不像个好的。
而坐在地板上的女人尽管年纪不小,身材和长相却都保持得不错,这时正是天色将暗,出来散步的居民不少,他们这里人越围越多,大多都在数落谩骂陈垠,两个保安扯扭着陈垠不让他跑,陈垠到最后一句话都将不出来,他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事,冤枉又惧怕,双眼惧是惊恐。
当晚八点,白宁晓一路超速到了这个片区的派出所,陈垠坐在大厅里,望见白宁晓出现的瞬间就憋不住了,眼眶倏地红了:《妈。》
《别怕,妈在。》白宁晓僵硬着脸拉过陈垠,直直朝着里面冲去:《人呢!污蔑我儿子强奸她的人呢!》
《这位女士,您不要冲动。》女民警旋即上来拦住白宁晓:《事情我们都搞清楚了,您先冷静一点,待会儿我们会安排对方给您道歉。》
陈垠和那女人一进派出所警察就认出了那女人,老熟人、还有案底,这件事到底是怎样回事警察一眼看出来,但还是例常地进行了询问和取证,那女人在被询问的时候承认了自己是瞎说的,说陈垠是自己儿子的同学,儿子拿了一大笔钱不给自己还躲起来,她要逼儿子露面。
《冷静?说我儿子强奸还要我冷静?!垠垠,你脸上这块青的怎么回事?也是那样东西疯婆子打的?!》白宁晓瞪大了双眼,眉头紧皱,她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问女警:《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稍等一下。》女警安抚着白宁晓:《您先跟儿子坐会儿,我去看下。》
《疼不疼?》白宁晓心疼地看着陈垠的脸:《今年你这是犯太岁了啊?都进两次派出所了。》
陈垠被吓到的后劲还没消去,他脸色依然惨白着,他想若是不是此女人有案底又太猖獗,自己可能真的就洗不清了,和这种事一比,学校里那些恩怨情仇全都是小打小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事了哈,过两天妈带你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白宁晓拉着儿子的手,心里颇不是滋味,面庞上又露了些戾气,把儿子吓成这样,她现在恨不得跟那疯婆子拼命。
十分钟后,警察通知他们能够去调解室了,白宁晓牵着陈垠走进去,那女人正坐在桌子的另同时,驾轻就熟地仿佛在自己家里。
《对不起啊。》女人眼中没有一点歉意,反而在看到白宁晓的怒意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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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接受和解。》白宁晓冷着脸说:《我儿子面庞上这伤也是她打的,她打人那地儿有监控。》
《要告我啊?你告呗。》女人咂嘴,随意道。
《久仰好说话!》同时的民警看不下去了,呵斥道。
《警察同志,没什么事我带我儿子先走了,她这几天会拘在这儿是吧?》白宁晓压根不看那女人,只问警察。
警察面色有些为难:《原则上是这样。》
《嗯,那没事了。》说着白宁晓准备带陈垠走,手刚碰到门把,刚刚那女警便推门进来了:《蓝如萱的儿子来了。》
话音刚落,盛长流出现在了女警身后,他的目光在陈垠脸上停了半秒,而后轻微地拂过,望向白宁晓:《阿姨,失礼。》
白宁晓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问题。》
盛长流刚出现蓝如萱立马站了起来疾步朝门口走,语气快意:《你到底还是出现了啊!》
同时的民警眼疾手快把蓝如萱拦住:《你想干嘛?》
《我见我儿子都不行?!》蓝如萱又开始喊。
盛长流平静地跟着女警进去,在白宁晓和陈垠出去后民警关上了门:《母子俩有什么事好好说,至于闹到派出所还伤及无辜吗?那小孩那么好看一张脸看看花成什么样了?!》
盛长流抬眸看着死死盯住自己的蓝如萱:《找了我六天?》
蓝如萱愤恨道:《我才知道你拿了他盛鸿文那么多钱,你这是打算独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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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我的。》盛长流轻佻道:《你只是个见不得光的...连小三都算不上。》
只是盛鸿文泄欲的工具罢了。
《老子是你妈!我劝你最好快点把金钱吐出来,否则我天天去...》
《诶诶诶!说什么呢!》民警敲了敲桌子,打断蓝如萱接下来的威胁。
《你要多少?》盛长流云淡风轻地问。
蓝如萱眼睛一亮,一脸的贪婪:《给我五千万,我就不来找你,也不去折磨你外公外婆了。》
盛长流勾唇,面上带着蓝如萱希望看到的顺从和妥协。
蓝如萱口中盛长流的外公外婆是她自己的亲生爸妈。
《会烧给你的。》盛长流眼底溢出浅笑:《等你死了一定要通知我。》
《你小畜生!白眼狼!》蓝如萱几乎旋即失控,她立起身来来就要故技重施地打盛长流,但民警适时把她按住,盛长流起身:《我跟她没甚么关系,以后她再出事,请别找我。》
盛长流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调解室,大厅里,白宁晓和陈垠还没走,显然是在等他。
对于白宁晓来说,盛长流也是个孩子,摊上这么个妈她挺同情的。
《那样东西家暂时回不了的话此日就先跟我们回去。》白宁晓对盛长流道。
盛长流摇头:《承蒙阿姨的好意,我有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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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点头:《好的。》而后他偏了偏视线,望见了正垂着眼、闷闷不乐站着的陈垠。
白宁晓停了下,点头:《行,有什么困难联系垠垠,阿姨能帮的都会帮你。》
《你今天去找我做什么?》盛长流问,在白宁晓扯了扯陈垠的胳膊陈垠才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淡淡道:《没什么。》
盛长流的目光复又碾过陈垠脸上的伤,刚准备开口说什么,陈垠便转过头看白宁晓:《妈我们走吧。》
白宁晓点头,和盛长流打了招呼后便带着陈垠离开。
深夜,给面庞上了药的陈垠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觉,脸早就不疼了,虽然青了两块但毕竟只打了一下,没上次被群殴那么严重。
可心情却没上次那么好了,盛长流这人挺擅长把陈垠的生活和心情都搅得乱七八糟却自己神隐的,上次陈垠还气势汹汹去追问,但这次陈垠不想问了,爱谁谁吧。
闷着想了会儿的陈垠电话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的嗓音有些气喘:《是陈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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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是的。》
《你的跑腿到了,麻烦下楼拿一下,我就在陈家小院正门口。》跑腿小哥道。
《好的稍等。》陈垠穿起拖鞋下楼,开了陈家小院院子里的灯,穿着黄色工作服的跑腿小哥手上拿了好几个袋子,隔着木篱笆将东西统统递给了陈垠。
这时陈垠电话震动了一下,他费力地掏出来看,盛长流给他发了串数字。
《麻烦给下确认码。》跑腿小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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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木愣愣地抬起头:《6073?》
《好了,陈先生再见。》跑腿小哥说着便骑上电瓶车,一溜烟开走了。
陈垠拎着那几个不轻的袋子回了屋内,第一个打开,是自己此日扔在盛长流门外没来得及捡走的篮球...陈垠心中平添一层怒火,又把篮球往角落一砸。
第二个打开...陈垠眼睛渐渐地睁大,紧接着不可思议地倒吸一口气,那一堆是他留在盛长流家里的所有暑假作业,原本三分之二都是空白的,但现在全都被密密麻麻填满,字迹和陈垠的很像,而且连陈垠才有的涂抹和各种颜色的笔换着答题的习惯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牛逼!》陈垠立马给盛长流发过去两个字,盛长流那边没有立刻回,陈垠紧接着打开第三个袋子,顿时有种拆盲盒的紧张刺激感。
第三个袋子里面有好几个东西,分别是一副墨镜、一个信封、一台下满了游戏的ipad,此袋子让陈垠有些迷惑,他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后愣住了,是张...机票?
这时陈垠的电话又嗡了声,他拾起来,盛长流给他回了消息,问他:《暑假还剩某个星期,作业帮你写好了,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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