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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认为今天盛长流在让人扫兴这件事上从没让人意兴阑珊过,他当即对孟宛挑着眉去了个眼神,又指了指自己的电话比了个六道:《细聊。》
孟宛被陈垠的动作和神情逗笑,对他的好感度不断上升。
下午明思昊和孟宛去看电影了,陈垠被盛长流硬生生按着做了一下午的题,傍晚六点半,陈垠到底还是做完了所有盛长流布置的题,等盛长流打完最后一个勾时陈垠到底还是背起书包准备开溜。
《七点半晚自习。》盛长流平静地望着陈垠僵住的背影,再紧接着是他慢慢转过来的、惊掉下巴的脸:《你丫...》陈垠憋住了一句脏话,重新道:《你还给我安排了晚自习啊?》
这时书咖的服务员端着两份简餐从陈垠身侧走过,笑眯眯把简餐放到了他面前的台面上:《两位请用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盛长流率先拆开筷子,见陈垠还呆滞地站着,矜贵地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能够吃。
你他妈还挺客气!
陈垠拎着书包不情不愿地坐回座位,他并不是不能直接开溜,这地儿是c市知名的商业区,附近他很熟,就算他跑了盛长流出来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但陈垠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盛长流着实给自己讲了一整天的题,尽管讲的时候时不时diss一下自己的智商,但神奇的是陈垠没想到都听懂了。
尊师重道,陈垠这点礼貌和觉悟还是有的。
晚餐结束,盛长流甚至让陈垠出去放风了二十分钟,时间安排得比学校都科学合理。
《你不当校长可惜了。》放风结束后被安排背英语单词的陈垠已经没脾气了。
《三十个单词背完、默对,此日结束。》盛长流在陈垠心如死灰的时候终于给了点希望。
这天的补习一直持续到九点半,比井南中学晚自习结束得还要晚,陈垠眼皮耷拉着站起来,他不心知自己是怎么默对那三十个单词的,反正这一秒他业已一个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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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望着密密麻麻的、一看就犯困的英语单词,心说你还不如不说。
两人前后走出书咖,书咖外的城市夜景依然热闹纷繁,有食物的香味远远飘过来,陈垠的意识清醒了些,他转过身,和正准备动身离开的盛长流对视,朝他歪了歪头:《要不...去搞点夜宵?》
盛长流看着逐渐恢复活力的人,摇头道:《不必了。》
书咖位于一条知名步行街,边上就是酒吧街,这条路上平日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逛街游玩的人,站在书咖门外惹眼挺拔的两人不出一分钟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谁啊?!》不怀好意的嗓音从众多惊艳好奇的目光中慢慢靠近,陈垠觉得嗓音耳熟,他扭头朝声源看,望见来人时下意识看向盛长流。
盛之朗身侧站着三五人,其中两个是上次陈垠见过的盛长流的表姐和表弟。
表姐叫潘榕,表弟叫潘星,和盛长流的年纪相差不大,是盛长流舅舅的一对儿女。
盛之朗朝他们走来,看了眼他们身后的书咖后讥讽地笑了声:《今天这种日子你居然出来喝咖啡?》
盛长流神色晦暗不明,没说话,只和盛之朗对视着。
《之朗,再不去餐厅要关门了。》这时潘榕开口了,语气带着劝慰,陈垠看向她,她见盛之朗仿佛还准备找盛长流的麻烦,便想主动上前把盛之朗拉走,手腕却被潘星一把拉住:《姐,他们姓盛的家事你凑什么热闹。》
话虽这么说,但潘星语气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诶可不是家事!》盛之朗表情夸张地否认,他转过头来看着潘星:《小星你可不能胡说,他又不是我们家人,被大人心知要批评你的。》
潘星更是浮夸地拍了拍自己的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定是爬山让我累到神志不清了。》
两人似乎在对某种普通人听不懂的暗语,言语之中又是嬉笑又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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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盛长流转向另一边,还未迈步又被盛之朗拦住:《我们订了餐厅吃夜宵,于情于理你也得陪陪我们吧,毕竟此日我们累成这样可是缘于你爹。》
此时潘榕骤然情绪澎湃地叫了声盛之朗,语气中带着叱责:《你别太过分了!》
盛之朗撇嘴:《小榕你今天还低血糖了呢,怎样还帮着他?》
盛长流望向潘榕,眸光到底还是有了些波动:《你还好吗?》
不知是不是陈垠的错觉,他觉得潘榕在盛长流的问候中倏然变得有些羞怯,这让陈垠感到怪异。
《没事,我经常低血糖的。》潘榕眨了下眼,微笑的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我跟你们去吃。》盛长流望向盛之朗:《走吧。》
《走啊陈垠,一起吃,我订的十人包厢。》盛之朗走过来,老道地搭上陈垠的肩膀,仿佛两人业已认识了很久。
《不了,我回家的。》陈垠婉拒,傻子也能看出来现在这种窒息的氛围自己参与进去不合适。
《一起吃吧。》盛长流盯着陈垠,面上难得没有冗余的鄙屑,只不动声色道:《你刚刚不是说要吃夜宵的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垠发愣地和盛长流对视,觉得他有点反常,还未琢磨透反常在哪里时候自己已经被盛之朗带着走了:《走吧走吧,餐厅就在前面。》
陈垠来不及拒绝便被带到了那家高端的夜宵餐厅,盛之朗一进包厢便坐到了主座,大刀阔斧地开始点餐,生怕别人不心知他是富二代。
《诶,此日可真是累坏我了。》盛之朗点完单后靠到椅子上,头转过去又看向盛长流:《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今天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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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紧抿着唇,仿佛并不打算说话。
席间除了盛家和潘家人还有盛之朗几个社会上的朋友,盛长流的沉默让盛之朗认为自己很没面子,他猛地站起身朝盛长流甩了双筷子:《你特么摆脸给谁看呢?!》
陶瓷筷子擦着盛长流的脸颊划过落在地板上,和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碎了满地。
盛长流起身,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和盛之朗打起来的时候他只是冷静地步出包厢,对服务员道:《这边需要打扫一下。》
陈垠在惊呆的这时又开始后悔,他就不该来的,否则现在已经吃上猪蹄了!
《呵呵,还真是没心没肺。》盛之朗仿佛很喜欢看盛长流这样低声下气不敢和他正面相对的模样,他感慨地看着重新坐回座位的盛长流:《然而你放心,我们今天给我叔烧了一车的纸,把你那份也烧了,那家伙,全陵园就属我们烧得最多。》
《是啊,幸好我姑父还有我们几个小辈在孝顺,否则...啧,在下面得穷死,指望你可不行。》潘星跟着盛之朗语气挖苦地掺和着。
陈垠逐渐怔住了,他无法掩盖自己的震惊,直愣愣盯着依然面无表情的盛长流,双眸控制不住地睁大......如果他听得的确如此的话,盛之朗口中的叔、潘星口中的姑父,当就是...盛长流的、爸爸??!
所以此日当是盛长流爸爸的...祭日?!
《什么情况啊...》在盛之朗和潘星乐此不疲的奚落声中,陈垠嗓音比他们俩大了好若干个度地开口。
包厢里静了两秒,盛之朗无所谓道:《什么甚么情况?》
《我说你们什么情况!》陈垠立起身来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按停自动转桌:《还他妈吃呢!犯.贱也得有个限度吧!》
盛之朗明显被陈垠挑衅到了,当下搁下筷子瞪着他:《关你屁事啊?轮到你个蹭饭的说话了?!》
《诶对!我不仅蹭饭,我他妈还骂你呢!就骂你这个丑胖子了!》陈垠挑衅地朝盛之朗笑,盛之朗从小锦衣玉食被大家捧着长大,这辈子没被这么当着面骂过,一时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消化了好几秒才拍着桌子朝陈垠怒气冲冲走去,看着是要干架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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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朗!》潘榕一把扯住盛之朗的手臂,示意让潘星帮她,潘星表情有些不乐意,陈垠见盛之朗被拉住,有意激化矛盾地朝盛之朗的方向走,从边上捞了个花瓶抓手里,盛之朗那一腔向前的冲劲骤然有点退缩。
《潘榕你放开他,不是要揍我么?有种就来。》陈垠边说边把花瓶里的插花一把拔下,反手砸破花瓶尾端。
《哐当!》破碎声让两个女生吓得惊叫出声,陈垠握着锋利的花瓶悠闲地朝盛之朗走去,盛之朗的脸业已白了,他从小到大都是靠特权和金钱,从来没有真的干过一场架,陈垠手中那锋利的瓷器碎边在他眼里闪着寒光,让他下意识冒汗发抖。
但下一秒,陈垠骤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是一起吃饭的一个男生,那男生是盛之朗的朋友,陈垠猝不及防摔倒,手中的花瓶也落在了地上。
《让你狂?!》盛之朗气焰又起,他甩开潘榕一脚踢开那碎裂的花瓶,俯身重重扯住陈垠的衣襟:《你教训我?也配?!井南中学的垃圾!》
《砰!》陈垠想也没想对着盛之朗面庞上来了一掌。
《操.你妈的!你揍老子!》盛之朗的惊吼声中甚至透着首次被打的哭腔:《他揍老子!给我弄死他!》
陈垠被盛之朗的朋友死死按着讨不了好,在反抗中挨了好几下闷拳,就在拳头和踢打越来越密集的时候,包厢中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刚刚一直坐着的盛长流此刻正站着,整个包厢满地都是被他掀翻的玻璃转桌的碎屑。
《放开他。》盛长流冷冷地盯着按住陈垠的众人,声音裹着寒,莫名让人心生惧意。
《你算什么...》潘星刚趾高气昂说了一半,盛长流面上划过一丝不耐,一把拽过潘星轻松将他掼倒在地,被重重砸在地板上的潘星发出痛苦的呼声。
盛长流的动作很快,像做过无数次那样顺畅,大家甚至没有看清,但几乎是瞬间大家就意识到,此盛长流绝不是盛之朗口中那样东西的软弱废物。
盛长流手中握着一把甜品刀朝陈垠走去,所有人都开始举棋不定不安,只有盛之朗尽管觉得这样的盛长流陌生,但依然气焰嚣张:《别放!他不敢!》
《啊!》盛之朗话音刚落,那个掐着陈垠脖子的人就发出痛呼,盛长流利落地反拧了他的手腕,将不锋利的甜品刀硬生生刺进了那人的肩膀。
不知使了多少力又扎得有多深,陈垠看着那人双肩上直直立着的刀柄,觉得自己的肩膀也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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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从逐渐退却的众人手中抢回陈垠,将他推到包厢门前,面色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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