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 第189章 ━━
叶拂在脱纲山上的竹屋里住了三日, 这三日她可谓是百无聊赖,游手好闲,一天天的也不心知该干点儿甚么。
流云真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天晓得她跑到什么地方逍遥自在去了。
螭龙伤得很重,始终处于躺尸的状态,被狗狗照顾着。
反正就是, 没某个人搭理她。
这一日, 闲得浑身发痒的叶拂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在院子里做广播体操, 同时做一边唱歌,做到一半,她便见流云真君不心知从哪冒出来了, 向着她这边走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师祖, 您来了呀,有什么吩咐吗?》叶拂显得很是殷勤。
流云真君上下打量了叶拂一番, 然后道:《你不是要上通天梯吗?准备一下吧, 吾现在送你上去。》
叶拂愣了一下:《现在就能去吗?》
《怎么?》流云真君挑了下眉,《你不想去了?》
《不不不!》叶拂赶紧摇头, 《我就是有点儿受宠若惊,没思及这么快!》
这都被晾了三天了,还以为流云真君会再为难她一番。
流云真君《嗯》了一声:《你跟我过来吧。》
叶拂澎湃地搓了搓手掌,跟着流云真君便来到了山顶的空地板上。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她兴奋地问:《通天梯的入口就在这里吗?》
《怎么可能?》流云真君瞄了她一眼,《通天梯需要用特殊的方式开启。》
《那是什么方式呢?》叶拂的表情格外乖巧。
流云真君又瞄了她一眼,忍不住骂道:《别笑得那么猥琐,到旁边站着去。》
《哦哦哦, 好的!》叶拂赶紧照做。
流云真君很快便从怀中掏出了七盏莲花灯, 围着山顶空地的最中心一一摆开, 随着灯阵成型, 莲花灯的灯芯迅速自燃,七道淡青色的火焰同时跳跃而起,与此这时,空气中也飘荡出了一股淡淡的莲香,不心知是不是错觉,叶拂竟然觉得周围的空间好似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但她再认真去观察时,又发现那奇妙的晃动消失了。
流云真君站在法阵中央,手指迅速掐诀,一股飓风平地而起,将她的衣袍吹得飒飒作响,叶拂皱眉看着,只见在莲花灯的中央慢慢的浮现出了一道虚幻的影子,影子渐渐地成型,形成了一道通往天际之上的长楼梯,顺着楼梯向上望去,最上端隐没于云层之中,看不到尽头。
飓风很快停歇,流云真君放下了掐诀的双手,对叶拂道:《你想知道的所有真相就在这上面了。》
叶拂的心跳变得没多久,她看向流云真君,问:《那我现在就上去了?》
流云真君点了点头。
叶拂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一只脚迈了上去,在真正望上走之前,她还是回身向流云真君问道:《师祖,您可还有甚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流云真君竟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她道:《做你自己就好。》
叶拂没太明白流云真君为甚么这么说,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非常恭敬地向流云真君抱拳道:《多谢师祖,那我就先上去了。》
流云真君站在莲花灯盏中间,寂静地看着叶拂逐渐远去的背影,她眼中的笑意也逐渐变淡了,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很浅淡的忧伤,紧接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当也算是某个圆满的结局了。》
接下来更精彩
……
螭龙觉得头很痛,这是他的意识恢复后产生的第一感觉,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除了头疼,全身没有哪处是不疼的,经脉像被人寸寸打碎了一般,疼得让他止不住的冒冷汗。
这是怎么了……螭龙只茫然了一瞬便想起来了。
对了,他见到流云真君了,那老贼又一次对他出手,还将他给打成了重伤!六千年没见,一见面就对他出手!还下手那么狠!
巨大的盛怒让螭龙猛地睁开了双眸,入眼的是一间翠色的竹屋,鼻尖有淡淡的草药香气。
螭龙忍着疼痛坐起了身,一扭头便见旁边的桌子前坐了个少年,正埋着头,认真地杵药。
《你是什么人?》螭龙语气不善地质问。
少年听到他的问话之后,一脸无辜的转过头来,螭龙的目光和他的脸完全接触的瞬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怎样会会这样?!
这个少年竟然、竟然和他生得一模一样,一样的五官,一样的眸色,就连眼角的红痣也一模一样,甚至连位置都没变!若真要找点儿不同出来的话,那就只有他的神色和气质,和螭龙完全不一样,太过柔和和温顺,少了那份夸张的桀骜不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螭龙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他这是怎样了,不会是出现心魔了吧,救命,怎样会有人顶着他的脸做出那么无辜的表情?!太膈应人了啊啊啊!
螭龙尝试呼唤与他的元神合二为一的魔尊,但这次重伤明显对他造成的伤害极其大,魔尊又陷入了沉睡状态。
那和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到底还是开口了,他道:《我是狗狗,是主人让我照顾你的。》
继续阅读下文
狗狗?!主人?!
这会不会太离谱了些许,螭龙看着狗狗的脸,越看越认为头皮发麻,但他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理智,问出了某个很关键的问题:《你主人是谁?》
是什么人敢对着你这张脸自称主人?!螭龙现在的心里是有些愤怒的,但他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愤怒,耐心地询问着。
《主人就是主人呀。》狗狗一脸的理所自然。
《你……》螭龙刚想说些甚么,却骤然发现了不对之处,这个自称《狗狗》切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竟然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气机,那份气机的源头乃是魔气。
若非身上还有伤,螭龙恐怕业已从床上跳起来,面前此人原型当是他的龙骨之一,不知道是被谁用了特殊的手段,竟然制作成了某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
联思及这具傀儡提到的《主人》,螭龙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你别告诉我,你主人是流云老贼。》
狗狗歪头想了想,表情天真地轻微地点头:《当就是,我听很多人都称主人为‘流云真君’。》
《啊!》螭龙破防了,螭龙真的破防了!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猛地站了起来,巨大的魔气随着他的动作冲天而起,直接将竹屋的屋顶整个冲飞了。
螭龙气得都快喷火了,他脚一蹬地,便在狗狗茫然的表情里腾空而起,飞在半空。
《流云老贼!你给本座滚出来!》
《士可杀不可辱!你把本座当成狗!你甚么意思!》
精彩继续
《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这山头给炸了!》
螭龙一顿狂吠,抬起手就凝起了一团魔气,准备向地面打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角落击射而来,落在了螭龙面前,变成了一道人影。
女子身着白衣,迎风而立,风将她的发丝和衣袖微微拂起。
流云真君微仰着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螭龙,紧接着她慢慢启唇问:《你在狗叫什么?》
《你说我在狗叫!老子是龙!是龙!》
《哦,心知了,傻狗。》
《你骂谁呢!》螭龙直接爆炸了,他长牙五爪地就朝着流云真君扑咬了过去。
流云真君《哼》了一声,她手掌一抬再一按,螭龙整个人便被她一巴掌拍在了地板上,发出了《嘭》的声响,溅起了一地尘埃。
流云真君也从天而将,她一脚踩在了螭龙的面庞上,嘲讽道:《骂的就是你,怎样着吧?》
这一瞬间,螭龙的气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他似乎又回到了六千年前,又回到了被流云真君疯狂打压的那些年。
这时候,狗狗一脸崇拜向流云真君奔来,对着流云真君大叫道:《主人!您可到底还是来了,此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螭龙抬眸看了一眼顶着他的脸的舔狗,只认为自己被气得眼前都有点儿发黑了。
《你们这群狗男女!啊啊!气死本座了!》
翻页继续
偏偏那条舔狗似乎脑子不大灵光的样子,很认真地道:《狗狗本来就是狗!》
螭龙:《……》
《流云老贼,你到底要做甚么?》
流云真君总算是把踩在螭龙脸上的脚移开了,她笑眯眯地望着螭龙道:《小屁孩啊,你但凡正常一点,礼貌一点,我也不会用脚踩你的脸,你看看啊,六千年前的旧人也就剩我们俩了,尽管咱们以前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总能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吧?》
《谁要和你喝茶聊天!》螭龙对着流云真君就一阵嚷嚷。
《哦?那你想跟我做什么?》
她这话只是随口一问,语气也很淡,但不知为何,螭龙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种心虚感。
他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后退几步,瞪视着流云真君道:《本座是来找你复仇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狗狗非常上道,《嗷呜》一声,追着灵球远去的方向就狂奔而去。
流云真君也站了起来,她先是看了螭龙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狗狗的头,这才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灵球,朝着一个方向猛地扔了出去。
螭龙:《……》
他认为自己被这一幕刺激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流云真君轻拍手,一脸淡定地对螭龙道:《好了,既然想报仇,那就冲着我来吧。》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螭龙却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他上下上下打量着流云真君,不心知她到底要做甚么。
流云真君挑眉催促道:《赶紧动手啊,你在举棋不定甚么?》
螭龙《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道:《你肯定又想耍什么花招,本座才不会让你如意呢!》
流云真君笑了起来,她手掌一翻,掌心里骤然多出了三枚漆黑的骨珠:《你就不想要这个吗?》
螭龙的双眸一下子就直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猛地便朝流云真君扑去,令他奇怪的是,流云真君竟然没有躲开,任由他将骨珠抓在了手中。
螭龙怕夜长梦多,又生甚么异变,也管不了是不是有陷阱了,赶紧一仰头就将三枚骨珠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感觉到浓郁的魔气在丹田里化开,螭龙终于稍稍地松了口气,尽管叶拂吸收了部分他骨骸之中的魔气,但影响不算太大。
做完这一切,他才一脸警惕地望向流云真君:《你不会想再杀我一次吧?》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喝茶聊天吗?》流云真君看起来很是闲适,她甚至走到同时,将被螭龙掀飞的屋顶捡了起来,堆到了同时去。
螭龙全身都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我和你有甚么好聊的?》
流云真君边打扫着地面边对螭龙道:《你现在不和我聊聊,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螭龙稍微愣了一下,他皱眉望着流云真君的背影,她穿着一身白衣,一如六千年前的模样,还是那么的、那么的……欠揍。
《以后怎样就没机会了?》螭龙凑了过去,硬邦邦地问。
流云真君也没回头看他,只道:《你知不心知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哪里奇怪了?》
《我要是不心知你是个甚么德行,还以为你这是在……舍不得我。》
《你放屁!本座怎样可能会舍不得你!》螭龙直接骂了起来,流云真君则哈哈大笑,好像心情极其好。
螭龙被她笑得脸都黑了。
流云真君笑罢,拍着他的肩膀道:《你都落魄成这样了,也别一口一个本座了。》
螭龙:《……》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吗?》
螭龙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还是沉着脸问道:《你想跟我聊甚么?》
《就随便聊聊家常呗。》
流云真君说得很轻松,她走到了草丛边,不知从哪掏出了张小桌子,又凭空端了壶热腾腾的茶,她提着茶壶,倒了两杯茶,率先入座后,对螭龙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螭龙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别别扭扭地走了过去,在流云真君旁边坐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不会在茶里给我下毒了吧?》
流云真君奇道:《你都落到我手里了,这么做有甚么必要吗?》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螭龙:《……》
流云真君很惬意地举起了茶杯,喝了一口,面庞上满是轻松。
螭龙发现这个地方的景色其实很不错,绿树成荫,竹林碧台,那种绿很有生命力,像是能流淌进人的心里。
这六千年间,她就一直住在这儿吗?
螭龙心里的怒气又生了起来:《你怎样会要做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傀儡?》
流云真君想了想道:《你竟然猜不出原因吗?》
螭龙的表情又变得阴沉了起来:《所以你就是在羞辱我!》
《怎么会呢?》流云真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没办法,只能用你的模样做一个傀儡出来,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螭龙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他真的业已没有语言了,但凡流云真君换某个语气说这些话,大概他就信了。
《我可不喜欢这种玩笑。》螭龙扭开头,一脸傲娇地道。
《没跟你开玩笑呀,》流云真君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看我现在有必要开玩笑吗?》
螭龙皱眉道:《你甚么意思?》
《就是想和你道个别。》流云真君的语气听起来非常轻松,那种一种好像已经放下了一切的释怀。
螭龙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些许不对,他终于转过视线,用一双如血般的眼眸盯着流云真君:《怎么会要道别?你要去哪里?》
继续品读佳作
流云真君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笑着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早就业已死了吗?》
螭龙微微瞪大了双眸:《你怎么可能会死?》
《我怎么会不会死?》流云真君反问,《我本来就只是某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寿元耗尽,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人死之后,灵魂本不当在这世间停留太久,只是我的牵挂实在是太多了,如今,一切都走到了终点,我也该走了。》
《你什么意思!》螭龙猛地站了起来,他澎湃地出手来想去按流云真君的双肩,可他的手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他到底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冰冷得不剩任何生机,她的身影也好像在渐渐地变淡,带了一丝虚幻。
流云真君道:《跟你说了,我支撑不了太久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螭龙紧盯着流云真君:《这六千年来,你不也过得好好的吗?怎样现在要消失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日对付你时,我耗尽了所有元气,然而我本来也就只能再撑个十几年了,如今只是加快了此进程而已。》流云真君的语气依旧的轻松,就好像在她的眼里,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哦,对了,》流云真君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她道,《为了停留在这世间,我业已放弃了轮回的机会,是以我不会有转世的,你也别想着去找我的转世报仇了。》
不知过了多久。
螭龙的呼吸有些重,他赤红的眼眸几乎要着火了:《你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魂飞魄散了,那我怎样办?我的仇怎样办?你杀了我,抽筋剥皮,甚至将我的元神打散了,你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流云真君眨了眨双眸,她点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精彩不容错过
说着,她抬起了手,掌心便浮现出了一枚金色的骨珠。
螭龙的神色出现了一些变化,他有些吃惊,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六千年前,流云真君杀他时,将他的身体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镇压于不同处,又几乎将他的元神打散,元神位于吕家祠堂的地底,而除此之外三部分,则分别位于虚妄城、合欢宗和归青山,他和叶拂争的便是这三个部分。
眼前这枚骨珠,便是他身体的最后一部分了,也是刚刚他在那具和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傀儡身上发现的那枚,不知流云真君是何时取出来的。
自然,这不是令他最震惊的,他吃惊的点在于那枚骨珠的颜色。
金灿灿的,透着一种圣洁之气,这不是某个魔物该有的气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甚么意思?》螭龙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出了这句话。
流云真君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是以,别生我的气了吧。》
流云真君站了起来,她拉过螭龙的手,将那枚金色的骨珠放在了他的掌心,很快,那抹金色便顺着他的经脉融入到了他的身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螭龙的目光有一刹那的失焦,他只认为一股暖流在心间涌过,沉睡于他灵魂深处的魔尊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很快便缩到了他灵魂的角落,一副再不敢造次的模样。
螭龙还感觉到自己的记忆里像是被塞满了些许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他终于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流云真君道:《所以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在他的心里,种下这样一颗充满了善意和温暖的种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全文免费阅读中
流云真君用冰冷的指尖擦拭掉了他面庞上的泪水,她道:《若是我死之后,你再为祸人间,那我可就死不瞑目了。》
螭龙骤然就怒了:《你以为这种办法对我有用吗?!我不会如你所愿的,你若是真的消失了,我就亲手将你最珍视的东西全给毁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真的吗?我不信。》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话了!》螭龙捏紧了拳头,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那不然呢?》流云真君两手一摊,《我总不能哭吧,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我当然要笑着去面对。》
《有没有甚么办法能救你?》
《没有。》流云真君回答得毫不犹豫,她的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似乎早就已经接受了此事实。
螭龙突然变得有些澎湃,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根本不可能原谅你,我是魔物,是魔龙,你凭什么不经我的允许就在我心里种下那种东西?你又凭什么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却不对我负责?!》
流云真君轻微地叹了口气,她轻声道:《我也想对你负责呀,可是我的能力毕竟有限,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道:《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别跟我吵了吧。》
《你怎样能这样……》螭龙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对了,》流云真君骤然道,《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我的尸体。》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道:《在哪里?》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这边。》流云真君牵着他的手,向着山崖处的山洞走去。
螭龙就这样默默跟在她身后,她的手很冷,手指却很纤细,指腹生着硬茧,他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可似乎不管他怎样努力,都没办法让那只手变得稍微温暖一些。
他抬眸看去,只觉得她的身影越来越虚幻,轻得好像只需要一阵风就会被吹散。
幽暗的山洞很冰冷,洞顶悬挂着晶莹的冰锥,刚入其内,螭龙便望见了安静摆放在洞中央的冰棺。
身着白衣的女子寂静地躺在其中,安静得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螭龙走至冰棺前,他久久地凝望着冰棺中女子的脸,只认为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眸也变得沉甸甸的,他垂着头,不想让流云真君看到他难过的表情。
《你别哭,多大的人了,生离死别还没看透吗?》
《我没哭。》螭龙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就是很难过,无法否认的难过,他怎样能想到,流云真君竟然真的会死,还是魂飞魄散这种死法,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会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变得无路可循。
《就不能不消失吗?》螭龙终于抬起头来,望向了流云真君。
六千年的时间,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又好像完全变了。
螭龙仍记得最初见到流云真君时,她此人真的很欠揍,明明望着挺可爱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偏偏老气横秋的,还极其气人,他说一句,她能顶十句。
可是后来,她好像变得越来越沉默了,她成了七星门的掌门,成了合欢宗的宗主,建立起了正道盟,人类修士都自愿对她俯首称臣,但自那以后,她的话变少了,也很少笑了。
好戏还在后头
他好像明白为甚么,又不是太能理解,他总是不理解人类的想法。
《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吗?你怎样会消失呢?》螭龙固执地问道。
流云真君道:《我再祸害也没你祸害吧。》
《那就不能把我的命分给你吗?》
流云真君道:《你可以试试,大概就成功了呢。》
《你是在安慰我吗?》
《算是吧。》
螭龙慢慢攥紧了流云真君的手:《魔物是不死不灭的,我有很长的时间,万一我真的找到办法复活你了呢?》
流云真君笑着道:《那样也不错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流云真君突然道:《其实有件事我始终想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螭龙垂眸看她,便听她道:《能够摸摸你的龙角吗?》
螭龙愣了一下,下一刻他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压在了自己的头顶。
流云真君一脸的新奇:《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硬。》
好书不断更新中
螭龙想说些甚么,可他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和她说笑。
不知过了多久。
她靠近了他怀里,用手掌抓住了他头上坚硬漆黑的龙角,她道:《我告诉你,其实我以前就想摸你的龙角了,可是我怕你一怒之下,把我的手给砍下来,始终没敢这么做。》
《你以前那么嚣张,还会有这种担心吗?》螭龙抬手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轻得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彻底消失。
《刚遇见你的时候,我可打然而你。》
螭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把话接下去,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道:《抱歉,我真的……》
真的不心知该如何去面对。
《不碍事,》流云真君安慰他,《你要是很闲的话,可以多帮我照顾一下七星门和合欢宗吗?这也算是我创下的基业了……对了,还有叶拂那样东西小丫头,你要是心情不好,能够去找她聊聊天,她挺有意思的。》
《我把叶拂坑得那么惨,她不该恨死我了吗?》
流云真君摇了摇头:《那孩子,不是记仇的性格。》
螭龙终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用向我交代后事的口气?》
流云真君道:《可我就是在交代后世呀。》
《七星门还在,合欢宗也还在,你为甚么非要向我交代后事?》
流云真君仰头去看螭龙:《你不知道为甚么吗?》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螭龙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望着流云真君,他的双眸很红,也不知是被他那双赤红的眼眸映得,还是因怎么会别的原因。
流云真君的身影变得愈发透明了,那种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她的嗓音也似乎变得很轻,就像羽毛似的:《你还没说,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到底喜不喜欢呢?》
见他沉默不语,流云真君叹了口气,她渐渐地踮起脚尖,圈住了他的脖子,仰头去亲吻他的唇。
螭龙没有躲开,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可预想中柔软的触感并没有出现,他再次睁开双眸时,天地间便只剩他一个人了。
流云真君……彻底消失了。
他无力地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可是什么也没有,她彻底消失了,魂飞魄散,不留一丝痕迹。
螭龙麻木地站了一会儿,终是攀着冰棺的边缘滑落到了地板上。
他抬起手捂住了空荡荡的心脏,她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份礼物中不仅包含了本不该属于魔物的善念和炙热,还有足足六千年与她相处生活的记忆。
螭龙渐渐地闭上了眼睛,便陷入了虚幻的梦境,他的面前复又浮现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回过头来,站在翠色的竹林间,气鼓鼓地望着他。
《你在发什么呆,快点儿跟上来!》
见他一动不动,她冲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拽着他向前走,同时道:《以后呢,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叫我主人,万事都听我的,我说的永远是对的,我的话就是你的圣旨!绝对不准和我顶嘴!要不然我就揍你!》
《至于你……你就是我养的狗!》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哎呀!你怎样不说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这份礼物,他怎样可能会不喜欢?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