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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在进入东山岛以北海域以后,便开始转舵,向着东山岛方向驶去,于孝天同时干活,同时听刘老六说,这东山岛上本来有个漳州府军的铜山水寨,早年主要是为了防倭备倭所设,早些时候,据说这儿的铜山水寨有福船、哨船、冬船等战船几十条,还有水军一千多人
早年倭患严重的时候,戚大帅(戚继光)还曾在此主持过防倭之事,可是戚继光调到辽东之后,这儿的铜山水寨便逐步荒废,战船也基本上都朽烂却始终没有得到补充,原来的水军也越来越少,以至于到了这时候,铜山水寨已经名存实亡。武动乾坤
只是东山岛有淡水,而且官府对于这一带管控松懈,这几年来,沿途过往的商船,都会来这一带补充淡水,或者就地采买些许食物之类的东西,也能够在东山岛南端避风或者修补船只。
这会儿他们要去的就是东山岛,补充一些淡水,满足接下来前往澳门船上的所需。
于孝天从刘老六口中多少又了解了一些沿海的事情,这时也看得出来,刘老六是个老海狼了,对于福建、广东沿海的事情颇为了解。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船只转向之后,海上的风开始大了些许,海浪也随之加大,使得船只开始变得颠簸了起来,船身在风浪之中上下起伏着,不时的会发出几声吱呀声,让于孝天听得心寒,极其为这条船忧心,生怕风浪一旦大起来的话,这条破船会不会当场解体。
刘老六收拾完手头的活,扭头看到于孝天一脸的担忧神sè,在时不时的观察这条船,是以便笑了起来,轻拍于孝天的双肩道:《哑巴!看你没怎样坐过船吧!是不是晕船?》
于孝天摇摇头,表示他并不晕船,又指了指这条船,刘老六立刻便明白了于孝天的意思,是以接着笑道:《放心吧哑巴!这条船其实没几年,船东舍得本,用的木料都不错,经得住大风大浪的!即便是再用几年,这船也没事,船是好船,就是缺打理,看起来破旧了点,不过这样也好,有些海贼专喜欢挑新船下手,穿看上去破点的话,有些海贼也就看不上眼了!》
于孝天听罢之后,又看到船上的人大部分都泰然自若的样子,这下算是放心了许多,另外他这才心知,这条船为啥会看起来又颇有脏,原来这是船主故意所为,为的不过就是防备海盗盯上他的船罢了!
不过对于船东这样的考虑,于孝天还是有点不敢苟同,船身弄的破旧一些也就算了,这船底长的东西总是要定期清理一下吧!除此之外船舱里面起码也要保持干净些许,这样起码可以保证船夫的健康,可见的尽管船主有这层考虑,只是船上的人也够懒的!
大概是缘于这一带不太平的缘故,船上的气氛比起之前要显得不安了一些,那样东西上斗业已爬上了桅杆,开始在桅杆上极目远眺,监视海面上的情况,而船上的其他人没事的话,也会时不时的朝着周边海面上扫几眼
至于马彪在于孝天手头上吃了闷亏之后,也老实多了,这会儿开始领着三个手下也忙活了起来,他们带人在船舱里卖弄搬出了不少的家伙什子。
于孝天一看,哟呵!没想到这船上他们居然还备有这么多武器,这些武器之中,既有刀,也有些许长枪,还有几把利斧,除此之外也有几张弓和几袋箭矢,当然还有几块木板制成的简陋盾牌,基本上足够让船上的船夫们人手一把,可见他们这些在海上跑船的人防备海盗的意识还是很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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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于孝天有点鄙夷的是这些人虽然在船上准备了武器,可是却并没有善待这些武器,拿出来的这些家伙,除了弓被用布套装着还算是保存的不错之外,其余的都被海上的盐雾侵蚀的锈迹斑斑,看上去不成样子。
接着马彪等人又拿出来的几件家伙,就让于孝天有点惊讶了,他没想到这船上船东没想到还准备有火器。
于孝天对于兵器方面并不陌生,他这种年轻人不喜欢玩儿这玩意儿是不可能的,是以他一眼便认出这些家伙之中,有两杆是明朝很有名的三眼铳,另外居然还有两杆火绳枪。
在明朝的时候,火枪技术业已在世界上得以普及,除此之外明朝对于火器的制造也比较重视,生产了不少火铳、三眼铳以及火炮装备到了明军之中,后来还通过朝鲜战争缴获的rì本人的铁炮,以及葡萄牙人带到中国的火绳枪,研制出了非常有名的鸟铳,以及仿造了西方国家的弗朗机炮以及红夷大炮。
所以明朝的火器发展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只是让于孝天没有想到的是,在民间商船上也会有这样的家伙,他本来有心去拾起看看,只是考虑到他和马彪的关系,以及船上人对他的不信任,怕引起船上人的误会,是以便放弃了这种念头
然而他对于这种粗陋的原始火枪,并不是很感冒,一是他对这时代的火药质量表示怀疑,另外他也对这种火枪的质量表示怀疑,这东西据说声响大,但是威力有限,而且使用起来很危险,缘于工匠们手艺不jīng,再加上当官管事的贪污成风,工匠们只能偷工减料,制造出来的火铳很容易炸膛,是以他在不清楚这东西质量有没有安全保障的时候,即便是给他一杆,他也不敢用。
是以虽然他好奇,只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通过眼角余光多眇了几眼,便忙他的事情去了。
虽然风力加大了,天际也开始出现了乌云,但是刘老六凭着他的经验告诉于孝天,这风不会有多大,用不了进港避风,最多会下场小雨,没啥好忧心的,于孝天看了一眼船外开始变得汹涌起来的海浪,这心基本上也就摆在了。
古代没有天气预报,在海上跑船,全屏船上有经验的船夫判断天气情况,刘老六久行与海上,可谓是经验业已十分丰富了,他既然说不会起更大的风浪,那么基本上会仈jiǔ不离十,是以于孝天也不必过于担心这船会有甚么危险。
大概是因为业已好多天没见过陆地了,现如今他们开始朝着东山岛航行,估摸着很快便能看到陆地,于孝天显得有点澎湃,人是生活在陆地上的生物,虽然通过船来实现的进入大海的愿望,但是长时间在海上漂泊,时间久了之后,还是会向往陆地上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于孝天这些天来,经过生死和穿越这样的巨变,渴望复又脚踏实地,也是情有可原的,即便是他眼下还不能动身离开这条船,只是能靠岸,稍微在岸边活动活动,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马彪又看到了于孝天,时不时的恶狠狠的盯于孝天几眼,仿佛想要把于孝天一口吞下去一般,可是却没有再出言挑衅于孝天,看来刚才的教训他还记忆犹新,估摸着这会儿肋骨还有点疼,于孝天也懒得搭理他,在这种环境下,气力无疑是心中决定一个人地位的决定因素,即便是像马彪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对于孝天退让一些。
按照刘船东的吩咐,于孝天将一捆短矛送到了船舷处,抬起头极目远望,想要看看是否可以看到陆地的时候,在他的头顶上骤然间传来一阵大声的叫喊声。
《东家!前面来了两条船!》原来是攀在桅杆上的那个上斗在上面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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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人都听到了那样东西上斗的呼喊声,是以不约而同的都冲到了船舷处,伸长了脖子朝着前方望去。
《可能看清是什么来路吗?》刘船东跑到船艉楼一侧,一边朝前望去,同时大声问道。
于孝天也经不住好奇,同样伸着脖子跑到船头位置朝前望去,可是除了茫茫的波涛之外,他却任何帆影都没有在海面上发现,这就是为甚么要专门派人爬上桅杆的原因,地球表面有曲度,站得越高看得越远,难怪桅杆上的人能望见,他们这些站在船甲板上的人却看不到的原因。
《东家!太远了,看不清!》桅杆上的那个上斗同时用力的观瞧,同时大声的回回道。
《你在上头盯紧,瞧仔细了!其他人也都打起jīng神!》刘船东大声吼道。
于是船上的人顿时都显得开始有点不安了起来,各自跑到了他们负责的位置,调帆的调帆,掌舵的掌舵。
可是他的这种自我安慰并没有能维持多久,在船只继续航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上面的那样东西上斗又一次放声大叫了起来:《东家!势头不太妙!那两条船升帆转舵,朝着咱们迎过来了!》
于孝天自己安慰自己,他现在业已够倒霉了,当不会再倒霉了,大概这里业已靠近东山岛,估摸着可能是和他们一样的过路船只在这儿偶遇罢了!
所有人听到了他的喊声之后,都不禁心中咯噔一下,就连于孝天此菜鸟,也能想得到,在这种情况下,那两条船非但不驶向东山岛,却调转航向,朝着他们驶过来,肯定不会安甚么好心。
是以于孝天当即内心之中便指着老天爷破口大骂了起来:贼老天,你他娘的想玩儿死老子不成?先是把老子丢到海里,又把老子抛到此倒霉的时代,差点被当场淹死喂鱼也就罢了,老子好不容易才被救上这条破船,现如今你他娘的又派来了两条海盗船,这不是纯心要玩儿死老子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所见的是刘船东脸sè一变,厉声吼道:《看清楚没有?他们到底是甚么来路?》
想想当rì跟舅舅出海的时候,肯定没看黄历,冲撞了某路衰神,才让他落得了这样的下场,这标准是中了连环倒霉大奖,霉运走到了极处了!
《东家!他们船上没有挂旗号!像是两条小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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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船东的脸sè越发难看,嘟囔着不心知骂了句甚么,对船上的人吼道:《调头!升帆!不去东山岛了!咱们避开他们!》
船上的人们一听,各个脸sè都不好看,一个个七手八脚的按照船东的吩咐,开始调帆转舵,将船只的航向转向了东南方向,开始升满帆,加速离开这儿。
随着他们船只调头不久,桅杆上的那个上斗又一次大喊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声调有点发颤:《东家!那两条船也调帆转向了,还是朝着咱们过来了!他们没有挂官军旗号,来者不善呀!》
这一下船上像是炸营了一般,顿时乱了起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冲向船舷右侧,用力伸长脖子,朝着右舷外海面上望去。
不多时所有人都看到,在西南方向的海平面上,波涛之中开始隐现出两条船的船帆,只是距离还远,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船,只是也大致能够望见,这两条船正是奔着他们来了。
于孝天心中暗骂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子的命还真够衰的!什么鸟事都能碰上!
《不用想了,他们肯定来者不善,都回来!再掉头,升满帆,顺风向北!他们弄不好是正是海鹞子的人!他娘的,真是倒霉!马彪,准备家伙保船!》刘船东这会儿脸sè变得有点铁青,气急败坏的一便吼叫着一边骂道。
船上的所有人都再一次奔回了他们负责的位置,连于孝天也跑到了船桅下升帆用的木轱辘旁边,开始奋力帮着其余缭手,扳动木轱辘的木柄,将船上的帆全数拉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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