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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离人恨歌。4 ━━
这一个转身,女子的面容便清晰地浮现在了暖黄的灯火下。
肌肤细腻如脂,青黛眉眸含秋水,樱唇丰润含着笑,风轻云淡的温笑和善雅淡,盛世容颜,倾国倾城之姿,在轻微地敲落的灯花里,凝成了旧时光里最惊艳美好的美人图。
业已准备走的云歌辞,刹那间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双脚如灌了铅一般,死死地钉在了泥泞的地上,怎么也走不动了。
心脏在胸腔里怦然乱撞,几乎冲破胸膛。
这一张脸,是她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每一寸肌肤,每某个五官,每一份神态,都一模一样,没有半点的不同之处。
映在灯火里的,是多年前,她最美好的柔情模样。
她向来不心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另外某个她,那现在的她,又是谁?
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她也疯了。
耳中那阵足音越来越近,她却动弹不得,双眸死死地盯着女子那张温柔精致的脸,震撼无以复加。
她叫阿辞,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女子微笑轻暖,微微偏着头看她,眼波流转间,过了潋滟。
抬手打了某个手势,站在她旁边的宫女看了,蹙了蹙眉,然后眼神复杂地看向云歌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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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不甚请愿地开口:《主子让你进来躲一躲。》
云歌辞惊住,没有动,定定地看着里面的那一对主仆。
唤阿辞的女子见她不动,温柔地朝她笑着,素白的手在半空中打了某个云歌辞看不懂的手势。
她猜测,女子的表达,是善意的。
《主子说,你不要忧心,我们是不会让你被抓走的。》宫女不甚耐烦地解释,又催促她:《不想死的话,就别磨蹭了。》
要心知,入了禁地的人,被皇帝抓住的话,抽筋剥皮怕都是轻的。
莹莹脉脉的烛火里,女子明眸似水,轻轻地朝云歌辞善意点头。
她太真诚,双眸明亮清澈得没有半点瑕疵,云歌辞愣在当场,不知该不该相信她。
作为被萧离声金屋藏娇养在这里的女子,理智上告诉云歌辞,这个人不能相信,只是潜意识里,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她。
靠近她,靠近她,她是安全的。
双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恍恍惚惚地望着女子那张脸,就如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在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转过了万千个念头,最终心中决定,相信她!
就算是这个女子骗她,她躲在寝殿之中距离她然而咫尺,到时候,完全能够以她为筹码,逼迫侍卫让她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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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是要更加冒险罢了。
倘若这个女子没有骗她,那她便可以,从她那儿,得到不少她不心知的事情。
藏在离人愿里这些秘密,极有可能,成为萧离声的软肋。
富贵险中求,她向来,都有冒险精神!
她当即从打开的窗边里跳了进去,女子见她进来,笑意温暖地指了指轻纱里的象牙床。
云歌辞明白她的意思,心思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骤然伸手抓住女子削薄的双肩,扯着她奔入了轻纱。
《你干什么……》宫女惊呼出声,急急追来,厉声指责:《主子帮你,你莫不是要恩将仇报?》
眼下这样的情况,云歌辞也谈不上什么道义。
冷冷地睨向宫女:《只要我能全身而退,她必然能够安然无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手中匕首现,轻置于女子的腰后,把她拉到了象牙床上,两人盖上锦被,掩盖去了云歌辞的身影。
反而是被云歌辞控制住的女子若无其事地笑笑,抬起手和宫女比划了某个手势,而后顺从地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
站在轻纱外的宫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恼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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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候,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了男人恭敬低沉的声音:《夫人,臣高阳有事求见。》
云歌辞心中猛地一阵咯噔,来人竟然是高阳。
心凉得抽搐,她是被皇帝的人给盯上了?
她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来的路上她始终注意四周,根本没发现有人跟踪。
高阳从哪里冒出来的?
若她真的业已入了皇帝的眼,那以后的路,便不好走了。
心头惊惧一阵高过一阵,重生归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这般激荡的情绪起伏,感觉脖子上,悬着一把刀。
随时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宫女慌乱地看了一眼轻纱里的两人,又迅速整理情绪,人没多久便冷静了下来,镇定地拉开门。
举着火把的侍卫簇拥在门前,明亮的火光随着门开后打进殿内,高阳的影子,长长地印在火光里。
男人站在众人前,身子笔挺硬朗,一如既往的面容冷肃。
《高首席,主子早已歇下,你找主子何事?》宫女声线轻巧自然,听不出半点慌乱。
云歌辞暗暗赞赏,名为阿辞的女子身边,竟有这种胆色的奴婢。
从身边的人可以看出主子的品格,能把奴婢教成这般,阿辞当是内敛沉稳的倾城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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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的目光越过宫女,暗含锋芒看向轻纱,朦朦胧胧之中,可见床榻上人影侧卧,睡得安稳。
殿内无半点异常,寂静得如往常。
他不仅心生郁闷,白日里遵循了皇帝的意思,他派人监视着宫正司,前不久,监视的人回来说,从宫正司出来了两个黑衣人,看不清样子,朝着离人愿来了。
离人愿三个字,是高阳心中,最大的禁忌。
他不敢耽搁,立刻就带人过来查看,若真的是凤红酥,他便可以把她堵在离人愿里。
抓贼抓脏,由不得她狡辩。
可到了离人愿,根本没看到凤红酥的身影,真的是她?
那人去哪里了?
《有人禀报说,离人愿有贼人潜入,我令人来查看,听雨,你可有什么发现?》高阳礼仪周全地往门外退了一步,不敢再看寝殿里安睡的人,嗓音也压低了不少。
听雨皱眉,很是惊讶地摇头:《离人愿有人潜入?可奴婢守夜并没发现有人啊。》
说着,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把门虚掩了些许,探头低声和高阳说:《高首席,主子这几日旧疾发作睡得不安稳,今晚好不容易睡下,莫要把她吵醒了,您带着人到别处去看看,若是有人,奴婢定会保护好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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