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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等我变厉害了，就回来找你 ━━
年夜饭准备好了，酒水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是村里人酿造的米酒，度数不高，透着一股淳朴的粮食芬芳。
两人相对而坐，举起酒杯。
《新年快乐。》
陈江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新年快乐。》
云织轻微地跟他碰杯。
米酒入喉，酒味不烈，带着微甜和些许涩感，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暖的。
云织喝得小心，舌尖舔了舔唇，眼睛微微眯起。
《好喝。》
她评价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江笑着摇头：《慢点喝，这酒虽然后劲不大，但喝多了也会醉的。》
《修仙之人怎会喝醉。》
云织满不在乎地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咬了一口，汤汁旋即溢出来，烫得她轻轻吸气。
陈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云织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专心对付饭桌上的美食。
好吃！
此鱼也好吃！
此也这么好吃！
她吃得满足，眉眼不自觉弯起来，像是眼下正享受幸福的小猫。
陈江望着这一切，眼眸温和。
他认为这姑娘跟陈知夏有点像，夏夏小时候吃到好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现。
《我好看吗？》
见陈江始终盯着自己，她忽然问道。
陈江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神坦荡地看着她，《好看。我早说过的，娘子风姿绝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云织对这个答案仿佛很满意，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口酒，耳根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红。
《油嘴滑舌。》
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微微翘着。
她朝陈江举起酒杯，《来，喝酒。》
《干杯。》
……
美食一口接一口下肚，米酒也一杯接一杯见底。
喝得多了，云织白皙的脸颊上便泛起淡淡的红晕，在昏黄油灯映照下，宛如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酒量显然并不怎么样，但兴致却高，也不用灵力解酒，眼睛亮晶晶的，话也多了起来。
《人间可真好呀。》
她又一次感叹。
《其实没有那么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江失笑。
《我心知的，我又不傻。我也见过不少凡人，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云织托着微红的脸颊，眼神有些迷离，望着燃烧的灯芯，吃吃地笑，《我心知，我认为人间好，是缘于陈江你待我好。我都知道的。》
她嗓音轻微地的，像羽毛扫过心尖，让人心里痒痒的。
《没有让你对人间意兴阑珊，这样说，我此‘夫君’当得还算称职。》
陈江举起酒杯，笑着道。
云织弯起嘴角，跟他碰杯，《勉勉强强吧。》
又是一杯酒下肚，云织的醉意更浓了些，连陈江的脸上也浮现出些许红润。
《陈江，》
她忽然摆在酒杯，手肘支在台面上，托着腮看他，《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假成亲，如果我真的只是某个普通的、无家可归的女子，你会怎么办？》
陈江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对上她带着些迷蒙又带着些认真的目光。
《大概，会更努力赚金钱，把屋子修得结实点，多种几亩地，让我们两个能过得好一点。》
他想了想，说道，《然后……好好过日子。》
《就这样？》
《不然呢？》
陈江笑了笑，《生活不就是柴米油盐，互相扶持着往前走么？惊天动地那是故事，普通人的日子，安安稳稳的，就已经很幸福了。》
云织望着他，眼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向往。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微地《嗯》了一声，重新拿起酒杯，小口啜饮。
屋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屋内炉火正暖，酒菜飘香，还有人对坐闲聊。
晤……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安稳》和《幸福》吧？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样的生活……好像也蛮不错的……
想着想着，她忽然又有些泄气。
陈江是一位很好的丈夫的确如此，可自己若不是修仙者的话，一定是一位不合格的妻子吧？
不会做饭，只会煮粥；家务也不擅长，全靠法术；村里其他女子都会的织布缝衣自己也一窍不通……最多也就能帮忙放放牛？
可是那牛都成精了，根本就不用人放……
况且……三年——哦不，只剩两年半了。时间一到，等到事情败露，自己是必须要离开的。
不然一定会连累陈江……
乱七八糟的思绪涌上心头，酒意混着暖意蒸腾，云织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她双手交叠垫在脸颊下，侧头枕着手臂，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目光迷离地看着跳动的灯火。
《陈江……》
她含糊地唤了一声，嗓音软糯。
《嗯？》
陈江也喝了不少，脑袋有些发沉，但还算清醒。
《我……两年半以后，得离开一阵子……》
她呢喃着，声音越来越低，《等我……等我变得厉害了，不怕仙宗了，我再赶了回来找你……》
不怕仙宗了是什么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江暂时不去思考那么多，只是笑着轻摇了摇头。
先不说我只能在此世界待三年，就算能始终待在这，但我只是个凡人，等你变强回来，我怕不是业已变成糟老头子了。
这话陈江并未说出口，他只是微微一笑，嗓音温和地应道，《好，我等你。》
《好。》
云织满意了，满是醉意的小面庞上漾开一抹笑。
陈江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微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趴桌上睡，要休息去床上。》
云织毫无反应，呼吸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脸颊绯红，樱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陈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小心地将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云织轻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陈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稳住心神，抱着她走向床边。
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实被褥的床上，脱掉她的鞋袜，拉过被子认真盖好。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望着云织寂静的睡颜。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酒意染红的脸颊还未完全消退，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嘴唇轻微地抿着，嘴角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褪去了平日里的灵动与狡黠，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恬静。
他没有睡意，便盘腿坐在炉火旁，按照云织教导的吐纳术，慢慢调整呼吸，试图去捕捉那虚无缥缈的气感。
看了一会儿，陈江转身回到桌边，将残羹冷炙简单收拾了一下。
屋外，除夕夜的雪，依旧静静地落着。
是村里人酿造的米酒，度数不高，透着一股淳朴的粮食芬芳。
两人相对而坐，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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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云织轻微地跟他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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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喝得小心，舌尖舔了舔唇，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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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云织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专心对付饭桌上的美食。
好吃！
此鱼也好吃！
此也这么好吃！
她吃得满足，眉眼不自觉弯起来，像是眼下正享受幸福的小猫。
陈江望着这一切，眼眸温和。
他认为这姑娘跟陈知夏有点像，夏夏小时候吃到好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现。
《我好看吗？》
见陈江始终盯着自己，她忽然问道。
陈江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神坦荡地看着她，《好看。我早说过的，娘子风姿绝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云织对这个答案仿佛很满意，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口酒，耳根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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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微微翘着。
她朝陈江举起酒杯，《来，喝酒。》
《干杯。》
……
美食一口接一口下肚，米酒也一杯接一杯见底。
喝得多了，云织白皙的脸颊上便泛起淡淡的红晕，在昏黄油灯映照下，宛如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酒量显然并不怎么样，但兴致却高，也不用灵力解酒，眼睛亮晶晶的，话也多了起来。
《人间可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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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轻微地的，像羽毛扫过心尖，让人心里痒痒的。
《没有让你对人间意兴阑珊，这样说，我此‘夫君’当得还算称职。》
陈江举起酒杯，笑着道。
云织弯起嘴角，跟他碰杯，《勉勉强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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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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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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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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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微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趴桌上睡，要休息去床上。》
云织毫无反应，呼吸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脸颊绯红，樱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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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轻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陈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稳住心神，抱着她走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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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酒意染红的脸颊还未完全消退，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嘴唇轻微地抿着，嘴角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褪去了平日里的灵动与狡黠，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恬静。
他没有睡意，便盘腿坐在炉火旁，按照云织教导的吐纳术，慢慢调整呼吸，试图去捕捉那虚无缥缈的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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