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8 做我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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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月想，或许他心中的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吧？她复又想起了暗夜中的那双眼，她看向了此刻正坐在她身边的他。她想安慰他。

《你不要想太多了，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你看，不管夜晚多么凄冷，等清晨太阳出来，阳光下的一切又是那么美好！》

《你的生活里也有黑夜吗？》

萧天问这话的语气居然是带着茫然和伤感，听起来彻底不像那样东西曾和她微笑着，边吃早餐边聊天的他，更不像传说中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自然。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黑夜吧。但若是你的心总是停留在黑夜，当太阳升起来时，你会无视阳光。只有阳光进来，黑夜才会动身离开。不是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猛地某个急刹车，萧天骤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

萧天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一只胳膊一把搂过她，就把她放倒在他的怀里。

采月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冲去，还好安全带系得很牢，也还好路上车少。

《做我的女人！》

她被他突然之间的变化吓到了，《啊！你要干甚么？》

《做我的女人！》他又重复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回答我，我知道你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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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他，这双熟悉的眼，这张魅惑的脸，还有这逼人的成熟男人的气机。她好想伸出手去轻抚这双眼，她好想点头说《我愿意》，可她的理智还是让她坚决地拒绝了。他们才见几面，他根本不可能爱她。

她用手去推他，《这绝不可能！》

他不为所动，紧盯着她，《怎样会！》

她也盯着他看，《我根本不了解你，你也根本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答应做你的女人？你快扶我起来！》

他不是不为所动，依旧紧抱着她，《我会给你时间了解我，但你先答应做我的女人！》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还不了解你，就做你的女人？而且我说过，像裘总和你这样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可是，萧天的固执超过了她的预期，他依旧没有放弃地问，《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

《有甚么分别吗？》

《当然。不想，那就是我强人所难。不敢，那我会让你敢。》

采月脑子有点乱，根本没认真去分辩，直接快速地回回道：《不想也不敢。》

萧天居然还是抓住她不放，《真不想？》

她受不了，又要用力地去推他：《你要干甚么？快扶我起来！》

《别打岔，回答我！我要真话。》萧天的语气非常地认真，彻底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她狠了狠心，几乎是喊着地说道：《不想不想不想，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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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还是没有放开她，还是始终盯着她。

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在弹琴后、在车库前，他分明感觉到她对他的情愫和心动。难道这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采月实在受不了萧天那样的注视，她想把头扭过去，萧天却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头又用力地扳了回来，紧接着就这样让她的脸与他的脸直接对视着。

既然退无可退、躲无可躲，那就只有面对。采月的勇气和理智复又恢复回来。

《萧天，我承认你很有男人的魅力，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会爱你。我若是不爱你，你再优秀我也不可能做你的女人。但若是我爱你，不需要你要求，我的心属于你了，我就会是你的女人。》

这样的回答不像方才那样地带着掩饰的味道，而且，听起来也理智得多了。

《也就是说，我首先当要问你的是：你爱我吗？对吗？》 ‌‌‌‌

《是。》

萧天看着眼前的女人，顿了几秒，然后直接问：《那你爱我吗？》

采月也顿了两秒，望着萧天回道：《我想你最好还是先问问你自己，你爱我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萧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渐渐地把她扶了起来。他自己重新寂静了下来。他的左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背部紧紧靠着坐椅，双眼紧闭着。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自然不可能爱她！虽然答案是明显的，但当他真的开口说《对不起》时，采月还是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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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方才发生的一切，我会当它们都没有发生过。承蒙昨晚和今天上午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你！我心知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好了，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她就要推车门下车。

《别走！》他拉住了她的胳膊。

尽管隔着一层衣服，她仍然感认为到他的手有些凉！她很惊讶地看着他。现在已近半晌午，太阳越来越温暖，她是个很怕冷的人，但这会儿她的手都比他的手要热。

《你怎么了？》她很意外、很不解地望着他。

《再陪我呆一会儿！》萧天低着头，没有看她，很低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从他这句话里听到了委屈、忧伤和请求。

她的心，疼了。 ‌‌‌‌

如果他方才说的是《抱抱我》，她也会毫不举棋不定地紧紧抱住他，何况他只是说陪他再呆一会儿，何况她本来就想和他再呆一会儿，再呆好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把安全带扣好了。

萧天始终保持着某个姿势，双眼始终紧闭着。

两人在车里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尽管萧天什么也没说，但采月还是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他正在一种痛苦中挣扎，刚刚他是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才说出了要她做他女人那样的话。

终于，他睁开了眼，紧接着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发动刚要加速时，一辆黑色的宾利骤然从后面超车，拦在了他们的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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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岩也住在这片别墅区，萧天知道这一点，缘于这片别墅区的开发商就是云天，能在这儿买下别墅的人，在本市无一不是上得了大台面的人，所以他对这里每位业主的资料都了如指掌。况且，他晨跑时，时常都会遇到裘岩。

萧天重新熄了火，坐在车里没有动。他认出了那辆拦住他的车，那是裘岩的车！

昨日晚宴上，裘岩接那个电话前，就很想要弄清楚采月和萧天的关系。等接完电话回来，他发现采月和萧天没想到双双失踪了，因为他在找采月的同时，发现欧阳晴也在找萧天。这让裘岩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采月做他的秘书好若干个月了，她的聪明认真、执着坚忍、俏丽善良都吸引着他。当采月穿着晚礼服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的心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晚宴上，萧天挽着欧阳晴出现在他面前。以往，他只认为这一男一女某个是商界翘楚，一个是本省最有权势的千金，而现在，他首次思及他们还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刚意识到这一点，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居然与这个充满了神秘魅力的大众情人萧天早就认识，况且仿佛他们的关系还很暧昧，这让他颇有些受打击。

他对自己这样的发现很惊诧。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他对爱情的渴望，就在今晚被身旁这个叫周采月的女人给唤醒了。 ‌‌‌‌

他始终在等着采月的电话，等着她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可是始终都没有等到。

他没有回自己的别墅，他把车停在了萧天回别墅的必经之路的树影里，安静又忐忑地等着。他不知道他会等来怎样的情况，但他还是等着。

一直等到午夜时分，他到底还是亲眼望见萧天将采月抱进了别墅。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向他猛袭过来。他如火的爱情才刚被点燃，就要这样被无情地浇灭吗？

他很想冲进萧天的别墅，但他有些害怕。尽管在心里想像了无数遍两人在一起时可能会出现的情景，但他还是怕亲眼见到。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后，一夜未眠。他告诉自己，要么就忘掉，要么就把她重新夺赶了回来。

很早，他就驾车到了昨晚等候萧天回别墅的地方，继续地等待着。他依旧不心知会等来甚么，不知道甚么时候才会等到他要等的人，但他还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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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天带着采月驶过时，他依旧远远地跟着。萧天的车停在路边，他也停在路边。

他们到底在做甚么？难道在别墅还没有亲热够？

他几次想扑过去，但他还是忍住了。直到车子重新发动，他心中决定不再等待，车子立即加速超过了萧天的车。

经过车里长时间的冷静，萧天失控的情绪已经基本平复。他可不相信裘岩是碰巧路过遇上他们，他极有可能始终在等着他的出现，确切地说，是等着他和采月的出现。所以，他很可能业已知道了，他和采月整个晚上一直是呆在一起的。

思及这儿，萧天的嘴角一弯。他想，又一出好戏恐怕马上就要上演了。

果然，宾利车门打开后，裘岩下了车，紧接着他一步一步地直接向萧天的车慢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