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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必须先救人！ ━━
有了灵泉滋养徐三甲这具身躯早已脱胎换骨，双腿迈开，每一步都在黄土地板上踩出一个重重的脚印。
风在耳边呼啸。
原本半个时辰的山路，硬生生被他缩短到了一刻钟。
片刻，贺家村后山。
徐三甲趴在布满枯草的土坡后，呼吸微促，面前一片修罗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几十个裹着头巾、手持钢刀的悍匪，正像赶羊一样，狞笑着在村道上肆虐。
《噗嗤！》
一名老者刚举起锄头，便被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娘！娘啊！》
妇人的惨叫声、孩童的哭嚎声，混杂着烈火焚烧房屋的毕剥声，交织绝望。
徐三甲的手，死死扣进了冻硬的泥土里。
目光流转，锁定在村口那匹高头大马上。
马背上坐着个独眼龙，一道蜈蚣般的刀疤贯穿整张脸，手里提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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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他！
城中通缉榜上排名第三的悍匪，刀疤刘！
悬赏三百两纹银！
三百两，够徐家吃喝十年。
但此刻，徐三甲压下了心头的杀意。
那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手底下几十号人，硬碰硬是找死。
务必先救人！
他摸了摸身上那件厚实的棉衣。
针脚细密，暖和得很。
这是入冬前，干女儿慧珍亲手缝制送来的。
《这恩情，爹记着呢。》
徐三甲喃喃自语，身形一矮，幽灵般滑下山坡，借着浓烟和残垣断壁的掩护，朝着村西头潜去。
那是贺家的位置。
一路上，血腥气浓得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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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落单的村民拿着猎弓想要反抗，却因手抖得太厉害，箭矢软绵绵地射在地板上。
《哈哈哈！这群两脚羊，还想咬人？》
一名悍匪大笑着冲上去，一刀将那猎户劈翻在地。
徐三甲屏住呼吸，与那悍匪然而一墙之隔。
待那脚步声远去，他才如狸猫般翻过墙头，若干个起落，便摸到了贺家的大门外。
院门紧闭，上面还插着两支箭。
《咚、咚、咚。》
三声轻响，极有节奏。
《是我，徐三甲。》
院内一片的寂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过了几息，门闩才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响动。
门缝开了一线。
露出了贺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发髻散乱，眼中满是惊恐，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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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门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这书生腿一软，差点跪下。
《干……干爹！》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快进！》
徐三甲侧身挤进院门，反手将门闩死死顶住。
院子里聚着十来个青壮，某个个面如土色，手里拿着柴刀、木棍，身子抖得像筛糠。
《慧珍呢？》
《在……在屋里！》
贺阳抹了一把泪，指着正屋。
徐三甲大步流星跨进屋内。
炕角，徐慧珍缩成一团，怀里死死抱着个枕头，眼神空洞。
见到那样东西熟悉的高大身影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决堤的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
她不顾身孕，踉跄着扑进徐三甲怀里，浑身颤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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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他们杀人……到处都是血……》
徐三甲大手轻轻拍着干女儿的后背，感受着那剧烈的颤抖，眼底的杀意终于不再压抑。
《莫怕。》
《爹来了，这天就塌不下来。》
就在这时。
院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足音，伴随着粗鄙的叫骂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这边还有个大院子！》
《兄弟们，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跑了！》
《男的杀光，女的带走！》
那是山匪的嗓音，近在咫尺。
屋内的贺阳吓得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徐三甲松开怀里的女儿，替她擦去面庞上的泪痕，动作轻柔，语气却冷硬如铁。
《待在屋里，别出来。》
说完，他捡起地板上的短枪背囊，转身大步走出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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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
十若干个青壮已经爬上了墙头屋顶，有人举着猎弓，有人握着柴刀。
可那握刀的手，颤得连刀刃都在晃。
院墙之上。
那样东西刚爬上去的贺家后生被射了一箭，脚下一滑，人便重重摔在了尘土里。
《砰！》
几乎同一时刻。
早已不堪重负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中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烟尘未散，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已率先撞入视线。
《杀光男丁！抢金钱抢娘们！》
这帮悍匪眼里的红光，血腥癫狂。
徐三甲面沉如水。
右手早已探入背囊，那一瞬，他好似又回到了昔日边军的死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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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
两道乌光撕裂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悍匪还在狂笑，哄笑却戛然而止。
巨大的贯穿力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倒飞，两柄短枪重重没入胸膛，直至没柄！
当场身死！
但这血腥的一幕并未吓退亡命徒，反倒激起了后面匪众的凶性。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又是七八个悍匪嘶吼着涌入，手中钢刀在火光下泛着森寒。
徐三甲脚下生根，身形微侧。
背囊中最后三杆短枪接连掷出。
没有任何花哨。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噗噗噗！三道血柱冲天！
又是三人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间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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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悍匪脚步一滞，眼神中到底还是有了惊惧。
《怕个鸟！他就一个人！》
一名悍匪头目厉声喝骂，举刀便砍。
徐三甲冷哼一声，一直提在手中的铁枪猛地一震。
长枪如龙。
并非刺，而是砸！
数尺长的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那头目的脖颈上。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
那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烂泥般瘫软在地。
《练家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个硬茬！》
门外的匪徒惊呼退散，原本如潮水般的攻势硬生生被这煞神一人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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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满地尸首。
徐三甲横枪立马，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就在此时。
一阵异常嚣张的马蹄声在门外响起，踏碎了短暂的对峙。
《徐家村的？》
那嗓音沙哑，透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名独眼大汉策马现身，脸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在火光跳动下宛如活物，手中提着一把厚背鬼头刀，煞气逼人。
刀疤刘！
徐三甲眼皮微抬，目光在那把滴血的鬼头刀上停留了一瞬。
《徐三甲。》
简单的三个字，掷地有声。
刀疤刘仅剩的一只独眼中闪过暴虐的精光，竟是翻身下马，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好胆色！老子就喜欢杀硬骨头！》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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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冲，竟带起了一股腥风。
《死！》
鬼头刀借着冲势，当头劈下，力道之大，连空气都发出了呜咽。
徐三甲瞳孔骤缩。
不退反进！
手中长枪并未格挡，而是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方胸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一枪，快若闪电，正是那招游龙出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以命搏命！
刀疤刘显然没思及这乡野猎户竟有这般狠辣的决断，半空中硬生生扭腰，鬼头刀势头一偏。
不知过了多久。
《噗！》
枪锋虽未刺中心脏，却狠狠贯入了他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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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如花。
徐三甲手腕一抖，枪杆剧烈拧转，顺势就要挑开大片皮肉。
可这刀疤刘不愧是通缉榜上的悍匪，痛吼一声，竟是不顾肩头伤势，右手鬼头刀顺势横削，直取徐三甲脖颈。
刀锋凌厉，寒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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