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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导师的完美人选（第三更）
《哦？啊，也是……你来的晚，还没分到自己的导师。》
这位身材矮小的秃顶老教授闻言，有些迟疑的摸了摸下巴：《你不跟莫里亚蒂教授吗？》
听到他这句话的一瞬间，艾华斯就知道他多半是有些什么难处。
因为艾华斯极其自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是收个学生而已。这可比找个助教简单多了。
他表现的很好，从巴德教授眼里能望见明显的喜爱。自己绝对已经刷满了好感，甚至被邀请成助教都不是没有可能。
——假如高情商一点的话，艾华斯此时候其实当顺势转移话题。
但艾华斯盯上的东西，那就不会轻易松口。
他是很贪婪的。都送到嘴边、努努力就能拿到了，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缘于我认为这样不好。说出去也不好听……其他的学生们，看待我也总会有些距离。》
艾华斯将保暖用的毯子扯过来，盖住自己的膝盖。
他两手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很是礼貌而恳切的说道：《就像是我的大哥爱德华一样。他当年甚至都没有进入王立律法大学，也是此原因。
《我认为在学校这种环境里，离家人、亲戚太近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利于个人的成长与锻炼、也容易与熟人产生矛盾。》
《……也是。》
巴德教授微微点头赞同道：《而且詹姆斯他还请了大长假，不心知甚么时候会回来。况且……》
老人说到这里，眼神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艾华斯的腿。
要不是艾华斯骤然拉了一下毯子，他之前都差点忘记他身体不好、行动不便了。
他也的确需要大人照顾——光是跟着他的那位莉莉小姐，肯定也是不够的。她只能算是艾华斯的同龄人，不算是长辈。
尽管这些学生们都已经成年了，但在老巴德看来他们都是孩子。
巴德教授只是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就没多久礼貌将视线移开。
缘于他不太清楚艾华斯怎么会要坐轮椅，也不心知他能不能恢复。
若是说莫里亚蒂教授能找到的牧师都无法用照明术治好艾华斯的话……说不定他的问题其实很严重。那样的话关注这个就会不太尊重人，甚至可能会让人哀伤。
艾华斯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旋即猜到了巴德教授的想法。
这说明，面前这位老人还是一位心思细腻而温柔的人。
那我就更不能放手了！
艾华斯寻思。
《难道您是有什么难处吗？》
思及这里，艾华斯恳切说道：《我平时很喜欢研究帝国历史，而您就是此领域里最专业的学者！》
事实上，艾华斯之前并不认识巴德教授。
但他毕竟是一位《教授》，还能被王立律法大学聘请。这说明他在学术领域肯定业已到了顶尖水平。而艾华斯又说的很模糊、没有提具体的细分领域，所以除非巴德教授是真对帝国历史完全没有研究，否则他怎么说都不会错。
要真碰上了那微小的概率，那就算他倒霉。
不过艾华斯的运气倒是不错。
巴德教授很高兴的搓了搓手，自豪的说道：《啊，确实。说到赫拉斯尔帝国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是的，》艾华斯顺势转移了话题，《我也认为我们需要多研究一些星锑王国。他们可能是最值得重视的敌人——远比鸢尾花更强大。》
《着实如此。》
巴德教授严肃的点点头：《不少阿瓦隆人都认为，星锑人危险而邪恶。那是缘于他们的恶魔学是合法的显学。但其实按我的观点来说，如今在星锑业已逐渐失去地位的‘实用炼金术’，却反而是最值得重视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到这话，艾华斯就明白巴德教授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
他愉快的顺着巴德教授的话题讲了下去：《是的，他们的炼金术的本质不再是为了解析万物，而是为了制作‘能赚钱’的东西。而正缘于这一目的发生了改变，让炼金术有了自发的普及性。
《使用炼金术的人不再是身穿黄袍、地位崇高的皇家炼金术师，吃着皇帝给的巨额经费研究一些暂时用不上、普通人彻底理解不了有何意义的东西，紧接着偶尔掏出来一两个彻底看不懂原理但很厉害的东西。
《而可能是一个农村、乡镇里勉强能认字的文化人……通过自学炼金术开设了炼金术商店，贩卖些许零零碎碎的实用炼金产物。并可能无意识间发明出了甚么特别好用的东西。
《除了同样使用炼金术，他们与正统炼金术师业已完全不再是同一类人。他们并不打算在均衡道途上走的很远，踏入超凡世界也只是为了挣钱。》
《你说的太好了！》
巴德教授欣赏的点点头，高兴到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手。
他眉飞色舞的补充道：《我认为这就是瓦伦丁一世对‘均衡’道途的另一种理解——金钱乃万物筹码，这也是对世界的一种解析、认知的方式。不是从炼金术上，而是从经济上、从技术上、从民生需求上……》
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而艾华斯笑着连连点头，时不时捧个哏。
从艾华斯的眼光来看，星锑王国甚至直接推平这片大陆都是彻底合理的。
因为瓦伦丁一世的眼光，从时代性上业已彻底超越了阿瓦隆与鸢尾花。最有可能威胁到星锑的，还是由大量施法者组成的水仙公国。
但如今那也已经被星锑给抢先灭掉了。
……倒不如说，星锑这么久都没能吞并鸢尾花王国，纯粹是因为内部的道途斗争牵扯了精力。
全是靠着那些在其他国家的人看来非常恐怖的恶魔学者们，在争夺这些实用派炼金术师的话语权；而贵族阶级内部的斗争，又反过来牵扯了民间炼金术师的晋升途径。
一旁的哈伊娜有些迟疑。
要是艾华斯找不到导师的话，就有点麻烦了。可是她的导师是自己的剑术课讲师，肯定是没法介绍给艾华斯的。
若是巴德教授还是不同意的话……要不回头找导师问问，看她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别的导师？
《……伱说的是。在我看来，阿瓦隆内部的和平与安稳，正是缘于其内部的超凡者群体处于一种稳定态势。女王陛下的第四十七号特赦令，接纳了其他道途的超凡者，让我们不至于缺乏某种特定道途的技艺而导致整体落后；而同时始终保持威权道途为主流、再对少量特殊道途予以优待，又能够保证他们无法争夺权力……
《幸好女王陛下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艾华斯叹了口气，《如果阿瓦隆再晚上十年进行改革，我认为可能就来不及了。》
其实业已来不及了。
艾华斯心里补充道，但他不敢说出来。
尽管阿瓦隆与星锑是敌国、并且明显矛盾愈演愈烈，但其实阿瓦隆上下都没有真正将星锑视为危机的来源。
缘于星锑王国明显与鸢尾花人的关系更差。
如今星锑已经吞回了黑鹰公国与水仙公国，再吃掉鸢尾花就回归帝国的初始版图了。
之前阿瓦隆与鸢尾花关系转好，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星锑的压力——对双方都是。尽管阿瓦隆与鸢尾花业已陷入唇亡齿寒的状态，但阿瓦隆内部还是有很多过于乐观的嗓音。最乐观的观点是，他们甚至能够与星锑恢复合作、大量进口来自星锑的炼金产品。
因为阿瓦隆有市场，还有大量的黄金储备。而星锑产品明显溢出……只要他们还在贸易中，星锑当就不会打进来。
至于王室——
其实阿瓦隆发展到如今，已经有不少骑士希望自己头上并没有王室了。
《……其实我认为可能业已来不及了。》
但出乎艾华斯预料的事，巴德教授却是低声嘟哝着：《落下太多了……》
——嗯？
艾华斯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老教授。
老爷子眼光这么毒辣的吗？
《哈哈，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巴德教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一般不招学士阶段的学生。缘于我实在不太擅长照顾人……我当教授三十几年，也就以前在弥尔顿的时候，带过些许个学生。来玻璃岛之后我就没再招学生了。
《自然，研究生我这里还是要的。只是你……也不太合适。》
那可真是奇了。
你这么狠夸我，然后给我来一句《不合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艾华斯倒是真有了兴趣，追问：《怎样会不合适？》
《缘于你可能只知道我是一名历史学家，》巴德教授诚恳地答道，《但其实我是一名考古学家。
《你们和个体战术学部的学生，都只用学《近代史》。这门课我只在第三到第六学部、一年级的第一学期教三个月，你们马上就快学完了。等来年第二学期，我得去人文学部的二年级教《世界通史》、《阿瓦隆近代史》、《赫拉斯尔帝国系谱》，以及三年级的《荷鲁斯帝国史》，以及选修课的《古荷鲁斯语》。
《而第三学期的时候，我都是不在学校的。我会跟着我的研究生们出国考古……你还有课，显然没法跟我走。可你留在学校的话，又像是没有导师一样。可那样的话，又让谁来照顾你呢？》
巴德教授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喜欢你此学生……但我不能收你。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艾华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狂喜。
还有这好事？
每年有某个学期不在学校？
——那我不是随便嗨？
而且还有机会出国考古？
——那岂不是说，我有途径能提前接触到其他国家的史前遗迹了？这么爽的吗？
《哦？啊，也是……你来的晚，还没分到自己的导师。》
这位身材矮小的秃顶老教授闻言，有些迟疑的摸了摸下巴：《你不跟莫里亚蒂教授吗？》
听到他这句话的一瞬间，艾华斯就知道他多半是有些什么难处。
因为艾华斯极其自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是收个学生而已。这可比找个助教简单多了。
他表现的很好，从巴德教授眼里能望见明显的喜爱。自己绝对已经刷满了好感，甚至被邀请成助教都不是没有可能。
——假如高情商一点的话，艾华斯此时候其实当顺势转移话题。
但艾华斯盯上的东西，那就不会轻易松口。
他是很贪婪的。都送到嘴边、努努力就能拿到了，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缘于我认为这样不好。说出去也不好听……其他的学生们，看待我也总会有些距离。》
艾华斯将保暖用的毯子扯过来，盖住自己的膝盖。
他两手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很是礼貌而恳切的说道：《就像是我的大哥爱德华一样。他当年甚至都没有进入王立律法大学，也是此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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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在学校这种环境里，离家人、亲戚太近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利于个人的成长与锻炼、也容易与熟人产生矛盾。》
《……也是。》
巴德教授微微点头赞同道：《而且詹姆斯他还请了大长假，不心知甚么时候会回来。况且……》
老人说到这里，眼神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艾华斯的腿。
要不是艾华斯骤然拉了一下毯子，他之前都差点忘记他身体不好、行动不便了。
他也的确需要大人照顾——光是跟着他的那位莉莉小姐，肯定也是不够的。她只能算是艾华斯的同龄人，不算是长辈。
尽管这些学生们都已经成年了，但在老巴德看来他们都是孩子。
巴德教授只是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就没多久礼貌将视线移开。
缘于他不太清楚艾华斯怎么会要坐轮椅，也不心知他能不能恢复。
若是说莫里亚蒂教授能找到的牧师都无法用照明术治好艾华斯的话……说不定他的问题其实很严重。那样的话关注这个就会不太尊重人，甚至可能会让人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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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这里，艾华斯恳切说道：《我平时很喜欢研究帝国历史，而您就是此领域里最专业的学者！》
事实上，艾华斯之前并不认识巴德教授。
但他毕竟是一位《教授》，还能被王立律法大学聘请。这说明他在学术领域肯定业已到了顶尖水平。而艾华斯又说的很模糊、没有提具体的细分领域，所以除非巴德教授是真对帝国历史完全没有研究，否则他怎么说都不会错。
要真碰上了那微小的概率，那就算他倒霉。
不过艾华斯的运气倒是不错。
巴德教授很高兴的搓了搓手，自豪的说道：《啊，确实。说到赫拉斯尔帝国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是的，》艾华斯顺势转移了话题，《我也认为我们需要多研究一些星锑王国。他们可能是最值得重视的敌人——远比鸢尾花更强大。》
《着实如此。》
巴德教授严肃的点点头：《不少阿瓦隆人都认为，星锑人危险而邪恶。那是缘于他们的恶魔学是合法的显学。但其实按我的观点来说，如今在星锑业已逐渐失去地位的‘实用炼金术’，却反而是最值得重视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到这话，艾华斯就明白巴德教授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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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炼金术的人不再是身穿黄袍、地位崇高的皇家炼金术师，吃着皇帝给的巨额经费研究一些暂时用不上、普通人彻底理解不了有何意义的东西，紧接着偶尔掏出来一两个彻底看不懂原理但很厉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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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可能是一个农村、乡镇里勉强能认字的文化人……通过自学炼金术开设了炼金术商店，贩卖些许零零碎碎的实用炼金产物。并可能无意识间发明出了甚么特别好用的东西。
《除了同样使用炼金术，他们与正统炼金术师业已完全不再是同一类人。他们并不打算在均衡道途上走的很远，踏入超凡世界也只是为了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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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教授欣赏的点点头，高兴到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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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而艾华斯笑着连连点头，时不时捧个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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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那也已经被星锑给抢先灭掉了。
……倒不如说，星锑这么久都没能吞并鸢尾花王国，纯粹是因为内部的道途斗争牵扯了精力。
全是靠着那些在其他国家的人看来非常恐怖的恶魔学者们，在争夺这些实用派炼金术师的话语权；而贵族阶级内部的斗争，又反过来牵扯了民间炼金术师的晋升途径。
一旁的哈伊娜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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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阿瓦隆有市场，还有大量的黄金储备。而星锑产品明显溢出……只要他们还在贸易中，星锑当就不会打进来。
至于王室——
其实阿瓦隆发展到如今，已经有不少骑士希望自己头上并没有王室了。
《……其实我认为可能业已来不及了。》
但出乎艾华斯预料的事，巴德教授却是低声嘟哝着：《落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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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眼光这么毒辣的吗？
《哈哈，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巴德教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一般不招学士阶段的学生。缘于我实在不太擅长照顾人……我当教授三十几年，也就以前在弥尔顿的时候，带过些许个学生。来玻璃岛之后我就没再招学生了。
《自然，研究生我这里还是要的。只是你……也不太合适。》
那可真是奇了。
你这么狠夸我，然后给我来一句《不合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艾华斯倒是真有了兴趣，追问：《怎样会不合适？》
《缘于你可能只知道我是一名历史学家，》巴德教授诚恳地答道，《但其实我是一名考古学家。
《你们和个体战术学部的学生，都只用学《近代史》。这门课我只在第三到第六学部、一年级的第一学期教三个月，你们马上就快学完了。等来年第二学期，我得去人文学部的二年级教《世界通史》、《阿瓦隆近代史》、《赫拉斯尔帝国系谱》，以及三年级的《荷鲁斯帝国史》，以及选修课的《古荷鲁斯语》。
《而第三学期的时候，我都是不在学校的。我会跟着我的研究生们出国考古……你还有课，显然没法跟我走。可你留在学校的话，又像是没有导师一样。可那样的话，又让谁来照顾你呢？》
巴德教授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喜欢你此学生……但我不能收你。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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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华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狂喜。
还有这好事？
每年有某个学期不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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