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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劳合社
暗道这东西听起来仿佛很神秘，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罕见。
毕竟它修出来的目的就是给人用的。
艾华斯带着璐璐和夏洛克，从鹈鹕酒吧的不远方进入了一间之前存放过石料、如今满是灰尘与碎石的废弃仓库。
从仓库后门出来，是稍显荒凉颓败的一片荒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儿一个人都没有。一道由污水与积水形成的小溪，阻隔了他们前去的步伐。小溪对岸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与灌木丛，反复经历风雨后变得褪色、腐烂。
而艾华斯看到它，却反而松了口气、像是找到目标一样，毫不犹豫跨过小溪，紧接着向对面的垃圾滩走去。
《从这里继续往前走，翻过此大土坡就到了。》
《……原来如此。》
非常勉强才跳过来、没有弄脏鞋子的夏洛克，跟在艾华斯身后低声喃喃着：《用污水与垃圾这种会让人感觉‘被废弃’、‘到了尽头’的意象，来让人下意识的认为这里没有路。不算很高明的隐藏方法，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业已够用了。》
《缘于这着实不是什么高级的密道，而且它也不算是人造的。》
艾华斯走在最前面带路，同时微微回头解释道：《它通往一家在二十年前被废弃的化工厂。
《在大约七八年前，这条暗道被劳合区的一伙毛头小子发现并占领。他们就是如今的‘毛衣兄弟会’、一伙绞杀党。》
《……绞杀党，不是某个帮派的名字吗？》
提着裙子、很勉强才能跟在艾华斯后面的璐璐疑惑问：《我还以为那是劳合区最大的帮派。》
《并非如此。绞杀党的确都是些帮派份子，但不是说他们有某个共同的帮派叫‘绞杀党’。》
回答她疑问的是报童夏洛克：《凡是会以‘绞杀’的方式进行杀人抢劫的帮派分子，都被称为绞杀党。恰恰是那些小帮派，才会用这种方式赚金钱。》
《那最大的帮派呢？》
《那肯定是劳合社。劳合区只有一个劳合社。》
艾华斯答道：《两百多年前的劳合亲王，在他还是商人身份的时候组建的‘劳合社’依然留存至今。那是某个贩卖保险、高利贷、远洋情报、商业内幕的大型结社组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阿瓦隆唯一合法的帮派。》
《……高利贷不都是违法行为吗？为什么会有合法的高利贷？》
《缘于他们并不从明面上收取超额利息。而是通过贩卖远超正常人能负担起的、超高价格的《劳合周报》这种形式来收取利息。》
说到这儿，艾华斯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璐璐：《我亲爱的。您不会觉得，五张红烛买一份周报的价格很正常吧？
《那可是周报。这意味着上面一大半的新闻都是被其他报纸报道过的旧闻——新闻业有句话，叫‘早上的报纸到了晚上就是废纸’。尽管有些偏激……但无论如何，周报都应该比日报更便宜。》
之前艾华斯在鹈鹕酒吧门口遇到的那样东西报童，就是劳合社们养着的《报童》。
当时哈伊娜感觉到了《劳合周报》的价格不对劲。但她没理解《劳合周报》是卖给谁的。艾华斯也不想向她解释。
以她率直的秉性，还是不知道这种事会更好。
哈伊娜还以为买报纸的会是水手、渔夫和劳工……他们哪里付得起这种钱。
就算有，他们也只会买肉和啤酒。
疲劳而穷苦的底层人是无力去购买报纸的，他们只会从酒吧中打听免费的消息。
一旁的小夏洛克叹了口气，低声向不谙世事的公主殿下耐心解释这其中的圈圈绕绕：《在劳合区向劳合社借贷的人，都要定期购买指定份额的《劳合周报》来作为额外的利息。收贷人上门检查的时候会检查借贷人持有报纸的份数，并剪掉报纸的某个角来作为验收。
《他们贩卖的那些内幕情报也是一样。那些工厂主或是公司董事，会直接从劳合社订购一大批《劳合周报》。而送报纸来的人就会将口信一并带来。
《他们还有调查指定目标的业务，还曾经邀请过我。据我所知，有些私家侦探会接受他们的雇佣。而劳合社将调查好的个人情报送上的时候，也是用指定份额的《劳合周报》进行付款。》
《……是缘于报纸会缴税吗？》
听到这里，璐璐立刻反应了过来：《是以财政大臣和税务大臣会庇护他们？》
她尽管是首次听到这种通过报纸进行灰色交易的方式，但她旋即就意识到了这种做法的聪明之处。
这意味着劳合社会向王国公开自己全数的收入财报，并且积极缴纳一大笔保护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既然收了他们的金钱而没有逮捕他们，那就说明这种行为被允许了。
不愧是劳合亲王培养的组织。
尽管缺少大量的经验，但伊莎贝尔公主的脑子是很好使的。
况且她接触到的知识阶层很高，因此也培养出了很好的政治嗅觉：
《之是以用‘报纸’这种方式来收钱，是劳合社表示自己对‘威权之道’的尊敬吧？哪怕他们源于劳合亲王留下的势力，但若是真正惹恼了圆桌厅也会遇到麻烦。
《但如果是通过贩卖报纸这种形式来进行贷款交易，就意味着他们会将‘利息’作为一种净收入来缴税……因为他们不想得罪监察局，所以比起那些几乎必然会偷税漏税的商人，他们的缴税行为反而会更加积极稳定。》
伊莎贝尔听税务大臣抱怨了无数次收不上来税的问题。
他不断要求监察局向那些可能有偷税漏税行为的公司派遣税务监察。每次都能拿出来长的可怕的一大串名单——比伊莎贝尔的头发还长，端在手里时另一端恨不得垂在地上。
——伊莎贝尔清晰的意识到，假如劳合社的缴税行为足够积极、数额巨大且非常稳定，那么他们的确会得到庇护。
他们能拿到《玻璃台阶报》的分销权，就业已说明了圆桌厅对他们的意见。
报童点了点头：《正因如此，督察院不会派人来管他们。再加上他们自发维持劳合区民间秩序的行为，是以监察局也只能对他们视而不见。
《那毕竟是自身就行于【威权之道】、也同样尊重【威权之道】更上游存在的合法社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业已不算是某个社团、而可以看做是一个手段不干净的大型公司。
《是以他们不会进行‘绞杀’这种可能会招致调查的行为。但他们对其他帮派盈利空间的挤压，又会导致其他社团不断选择派遣成员进行‘绞杀’、‘入室抢劫或盗窃’、‘绑架’、‘刺杀’等非法手段来获得资金。
《而这会导致他们容易被监察局调查并被逮捕。是以进一步压缩了其他社团的生存空间。》
《——不止如此。》
到底还是，远远望见废弃化工厂后门的艾华斯松了口气，随口补充道：《其实那些绞杀党在偷袭并杀死路人、抢走他们身上所有物品之后，他们的销赃途径依然是劳合社。而些许类似刺杀或是盗窃的委托，也是由劳合社发出的。
《是以我刚刚说，劳合区只有某个最大的帮派，那就是劳合社。》
《……还有这事？》
闻言，连夏洛克都吃了一惊。
但他细细一想，这仿佛也合理。劳合社无论多么合法，他终究是一个手上不干净的帮派组织而不是一个正经的实业集团。
可夏洛克始终查不出来他们的犯案证据……
或许不只是因为证据被监察局销毁了。
或许从最初，就没有那种证据。缘于他们已经不需要亲自去做那种事了。
夏洛克细细打量着牧师打扮的《狐狸》，第一次开始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仿佛对劳合区很熟悉，又心知这条密道。甚至对劳合社的秘密都有所了解……
——难道《狐狸》并非是学校的学生，而是帮派成员？或者说干脆就是某个组织打入到教会的眼线、亦或是叛教牧师？
思及这儿，夏洛克试探着问道：《狐狸先生……若是我调查‘毛衣兄弟会’，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若是会的话，我想我会网开一面。作为你在仪式中帮助我的感激。》
闻言，艾华斯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报童，嘴角微微上扬。
《我既然会在你面前说出来，就不怕你查。查完‘骨雕’之后，就顺便把毛衣兄弟会逮捕吧……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别看毛衣兄弟会是个小组织，每个人手上的人命都不会低于五条。
《根据我的小道消息……他们或许与鹈鹕酒吧背后那群人有联系。》
——其实不仅如此。
艾华斯之所以想起这条密道，是因为这儿就是某个主线副本。
前置剧情全忘了，但艾华斯确信《毛衣兄弟会》肯定与高贵之红结社是有关系的。缘于出现在这个副本里的毛衣兄弟会成员，不仅被恶魔学者的仪式大幅强化了躯体、狂暴了心智，况且还养着一大批用尸体来制作的恶魔犬。
那样东西副本还蛮恶心的。
不仅又长又拐，不认路就容易走迷路。况且地板上还有各种垃圾、泥潭、污水影响行动，还有大量恶魔犬会埋伏在拐角，在第某个人路过的时候激活、然后突然冲上来开始咬第二个人。
这些恶魔犬不光是身披边缘锋利的废铁装甲、肉的一批的同时伤害还高，况且仇恨还是连锁的——被打之后就会开始疯狂喊狗，巡逻的其他狗听到之后就会赶来。
比起机制并不复杂的BOSS，这个副本的小怪要烦人的多得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艾华斯可不想再来打一遍此本。光是想想被那些用人肉喂大、半人高的铁皮疯狗扑上来咬，他就有点头皮发麻。
不如让夏洛克提前把他们端掉得了。
也顺便给夏洛克找点事做，别让他某个劲的盯着鹈鹕酒吧背后的东西查。不然《那位大人》可能会以为他的信落在了夏洛克手里，警惕的开始销毁证据与灭口。
要是《那位大人》销毁证据的进度比艾华斯快，他就不好查了。
尽管《狐狸》身份成谜，但对于多疑而聪慧的夏洛克来说，在梦界仪式中偶遇的狐狸随口提供的线索，反倒会比现实中有人刻意送上来的线索更值得调查。
缘于他会怀疑后者的动机，试图从更高的层次反向推理——这不能说是错的。艾华斯就是怕他察觉到自己的动机，所以才要通过《偶遇》这种方式来把情报《无意间》塞给他。
——艾华斯了解夏洛克，他的确就是这样的人。
暗道这东西听起来仿佛很神秘，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罕见。
毕竟它修出来的目的就是给人用的。
艾华斯带着璐璐和夏洛克，从鹈鹕酒吧的不远方进入了一间之前存放过石料、如今满是灰尘与碎石的废弃仓库。
从仓库后门出来，是稍显荒凉颓败的一片荒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儿一个人都没有。一道由污水与积水形成的小溪，阻隔了他们前去的步伐。小溪对岸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与灌木丛，反复经历风雨后变得褪色、腐烂。
而艾华斯看到它，却反而松了口气、像是找到目标一样，毫不犹豫跨过小溪，紧接着向对面的垃圾滩走去。
《从这里继续往前走，翻过此大土坡就到了。》
《……原来如此。》
非常勉强才跳过来、没有弄脏鞋子的夏洛克，跟在艾华斯身后低声喃喃着：《用污水与垃圾这种会让人感觉‘被废弃’、‘到了尽头’的意象，来让人下意识的认为这里没有路。不算很高明的隐藏方法，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业已够用了。》
《缘于这着实不是什么高级的密道，而且它也不算是人造的。》
艾华斯走在最前面带路，同时微微回头解释道：《它通往一家在二十年前被废弃的化工厂。
《在大约七八年前，这条暗道被劳合区的一伙毛头小子发现并占领。他们就是如今的‘毛衣兄弟会’、一伙绞杀党。》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绞杀党，不是某个帮派的名字吗？》
提着裙子、很勉强才能跟在艾华斯后面的璐璐疑惑问：《我还以为那是劳合区最大的帮派。》
《并非如此。绞杀党的确都是些帮派份子，但不是说他们有某个共同的帮派叫‘绞杀党’。》
回答她疑问的是报童夏洛克：《凡是会以‘绞杀’的方式进行杀人抢劫的帮派分子，都被称为绞杀党。恰恰是那些小帮派，才会用这种方式赚金钱。》
《那最大的帮派呢？》
《那肯定是劳合社。劳合区只有一个劳合社。》
艾华斯答道：《两百多年前的劳合亲王，在他还是商人身份的时候组建的‘劳合社’依然留存至今。那是某个贩卖保险、高利贷、远洋情报、商业内幕的大型结社组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阿瓦隆唯一合法的帮派。》
《……高利贷不都是违法行为吗？为什么会有合法的高利贷？》
《缘于他们并不从明面上收取超额利息。而是通过贩卖远超正常人能负担起的、超高价格的《劳合周报》这种形式来收取利息。》
说到这儿，艾华斯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璐璐：《我亲爱的。您不会觉得，五张红烛买一份周报的价格很正常吧？
《那可是周报。这意味着上面一大半的新闻都是被其他报纸报道过的旧闻——新闻业有句话，叫‘早上的报纸到了晚上就是废纸’。尽管有些偏激……但无论如何，周报都应该比日报更便宜。》
之前艾华斯在鹈鹕酒吧门口遇到的那样东西报童，就是劳合社们养着的《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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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他们也只会买肉和啤酒。
疲劳而穷苦的底层人是无力去购买报纸的，他们只会从酒吧中打听免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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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璐璐立刻反应了过来：《是以财政大臣和税务大臣会庇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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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劳合社会向王国公开自己全数的收入财报，并且积极缴纳一大笔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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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接触到的知识阶层很高，因此也培养出了很好的政治嗅觉：
《之是以用‘报纸’这种方式来收钱，是劳合社表示自己对‘威权之道’的尊敬吧？哪怕他们源于劳合亲王留下的势力，但若是真正惹恼了圆桌厅也会遇到麻烦。
《但如果是通过贩卖报纸这种形式来进行贷款交易，就意味着他们会将‘利息’作为一种净收入来缴税……因为他们不想得罪监察局，所以比起那些几乎必然会偷税漏税的商人，他们的缴税行为反而会更加积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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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童点了点头：《正因如此，督察院不会派人来管他们。再加上他们自发维持劳合区民间秩序的行为，是以监察局也只能对他们视而不见。
《那毕竟是自身就行于【威权之道】、也同样尊重【威权之道】更上游存在的合法社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业已不算是某个社团、而可以看做是一个手段不干净的大型公司。
《是以他们不会进行‘绞杀’这种可能会招致调查的行为。但他们对其他帮派盈利空间的挤压，又会导致其他社团不断选择派遣成员进行‘绞杀’、‘入室抢劫或盗窃’、‘绑架’、‘刺杀’等非法手段来获得资金。
《而这会导致他们容易被监察局调查并被逮捕。是以进一步压缩了其他社团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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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连夏洛克都吃了一惊。
但他细细一想，这仿佛也合理。劳合社无论多么合法，他终究是一个手上不干净的帮派组织而不是一个正经的实业集团。
可夏洛克始终查不出来他们的犯案证据……
或许不只是因为证据被监察局销毁了。
或许从最初，就没有那种证据。缘于他们已经不需要亲自去做那种事了。
夏洛克细细打量着牧师打扮的《狐狸》，第一次开始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仿佛对劳合区很熟悉，又心知这条密道。甚至对劳合社的秘密都有所了解……
——难道《狐狸》并非是学校的学生，而是帮派成员？或者说干脆就是某个组织打入到教会的眼线、亦或是叛教牧师？
思及这儿，夏洛克试探着问道：《狐狸先生……若是我调查‘毛衣兄弟会’，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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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仅如此。
艾华斯之所以想起这条密道，是因为这儿就是某个主线副本。
前置剧情全忘了，但艾华斯确信《毛衣兄弟会》肯定与高贵之红结社是有关系的。缘于出现在这个副本里的毛衣兄弟会成员，不仅被恶魔学者的仪式大幅强化了躯体、狂暴了心智，况且还养着一大批用尸体来制作的恶魔犬。
那样东西副本还蛮恶心的。
不仅又长又拐，不认路就容易走迷路。况且地板上还有各种垃圾、泥潭、污水影响行动，还有大量恶魔犬会埋伏在拐角，在第某个人路过的时候激活、然后突然冲上来开始咬第二个人。
这些恶魔犬不光是身披边缘锋利的废铁装甲、肉的一批的同时伤害还高，况且仇恨还是连锁的——被打之后就会开始疯狂喊狗，巡逻的其他狗听到之后就会赶来。
比起机制并不复杂的BOSS，这个副本的小怪要烦人的多得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艾华斯可不想再来打一遍此本。光是想想被那些用人肉喂大、半人高的铁皮疯狗扑上来咬，他就有点头皮发麻。
不如让夏洛克提前把他们端掉得了。
也顺便给夏洛克找点事做，别让他某个劲的盯着鹈鹕酒吧背后的东西查。不然《那位大人》可能会以为他的信落在了夏洛克手里，警惕的开始销毁证据与灭口。
要是《那位大人》销毁证据的进度比艾华斯快，他就不好查了。
尽管《狐狸》身份成谜，但对于多疑而聪慧的夏洛克来说，在梦界仪式中偶遇的狐狸随口提供的线索，反倒会比现实中有人刻意送上来的线索更值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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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他会怀疑后者的动机，试图从更高的层次反向推理——这不能说是错的。艾华斯就是怕他察觉到自己的动机，所以才要通过《偶遇》这种方式来把情报《无意间》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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