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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灰与乌云
鹿角并没有自己拿下国王此人头，而是想要把它让给另一人。
《我们做个交易……我这次只做任务，那些人都能够留给你杀。》
他如此与莉莉商议着，展示着自己的无害与善意。
他摊开两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这次就只作为你的帮手，作为你的诱饵。我站在外面吸引他人注意力，而伱能够在合适的机会趁机偷袭……若是我遇到危险，你也不需要出现救援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如此一来，你也不用担心我背叛反水，而我也能够作为你忠诚的队友——如何？这样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吧？》
鹿角自然心知，适应道途容易出叛徒。
但他平时遇到的两面三刀之人就少了吗？
他早就业已习惯和这种人接触了。
惯于背叛之人并非必然背叛。只要能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与安全感、并提高他们背叛的代价，这些人就依然是可以利用的。
况且鹿角能确信，阿莱斯特应该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骑士》也就刚二十出头，如今他也确定了国王是极少数的、得到神秘技艺之后就不再晋升的功利型超凡者。
换言之，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双道途。包括这位《灰袍子》。
既然是双道途，就不容易像是单道途超凡者那么极端……就如同他尽管是黄昏道途、但依然极其善谈。
并且鹿角总感觉对方的性格其实当不错。
尽管鹿角没有立刻得到灰袍子的回应。但他却隐约听到了，国王的呼吸声突然消失、并且发出了极低的《咯咯》声。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可鹿角完全没有察觉到《灰袍子》具体在哪里。
缘于他感觉自己对这位灰袍子先生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隐约有点亲和。这没有甚么根据，仅仅只是他的本能——但他的本能向来都比较准。
过了一小会，某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好了。他的尸体给你。》
——这才不到半分钟吧？
如此熟练的空手绞杀……是绞杀党出身吗？
鹿角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但绞杀党也未必不能合作。
他开朗的笑着：《说来有缘……我不心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九大道途，三者尚动，三者向静，三者可变。智慧、适应、黄昏都是喜静的道途，你就是某个非常典型的适应者。
《但对于黄昏道途来说，我可就算是话多的了。》
鹿角说着，伸手在地上摸索着、找到了尚且温热的尸体头颅。
他伸手按在对方额头上，昏黄色的微光宛如蠕虫、顺着他的五指渐渐地爬在了《国王》尸体的脸上。
《我的友人，我的亲人，我的爱人。我所误杀之人，我救而不及之人。》
鹿角以一种特殊的韵律，低声咏唱着：《我是牧夫座的悲痛使者，伊卡里奥斯之犬。冥界没有你的位置，请无声地归来吧。》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掰开国王的嘴唇、对着他嘴中猛地吹出一口气。
那一瞬间，国王的尸体就像是被点亮的灯。
他全身亮起了昏黄色的微光，并且愈发明亮。
这些光芒在他的尸体内四处游走，最终一半聚集到心脏、一半聚集到大脑。
《国王》骤然睁开了双眼，瞳孔中亮起昏黄色的光芒。
他利索地从地上爬起，跟在了鹿角后面。他微微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能说话吗？》
在一旁围观着《死而复生的仪式》，莉莉到底还是忍不住发问。
《嗯，不能。只是这依然是国王先生，而非是一具空壳。只是他无法正常思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鹿角干脆的答道：《言谈与歌唱是美的领域，生殖与感情是爱的领域。思考与智慧有关，锻炼与超越有关——已死而存骸之人被剥离了四重领域，已死而存魂之人被剥离六重领域，已死而魂魄不存之人被剥离八重领域，仅存黄昏。
《从这个角度来说，被死灵术复活的死者……其实仍然还处于亡者的世界。》
这是正常的死灵法师不会讲解的死灵术原理。
但对于本职是律法师的鹿角来说，这却是没有甚么好隐藏的。
鹿角打量了一下那巨大的门，吩咐道：《去把门打开。》
死而复生的国王无声的张了张嘴，便异常灵活的冲了过去、像是猿猴一般爬了上去。
《可惜没有骨杖。》
鹿角感长叹道：《若是有骨杖的话，我还能强化一下国王先生的尸骸。也不用再这样发出指令了。》
《你不是阿瓦隆的大人物吗？》
莉莉淡淡问道：《想做个骨杖还不简单？》
《那还真有点难，能带进仪式里来的武器，必须得是自己做的才行，》鹿角随口道，《我年纪也大了，想从头学雕刻可不容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仅仅只是这一句《年纪大了》，就让莉莉心中一动。
尽管大人物年纪大一点很正常……但不知为何，首次见到鹿角先生的时候，她就隐约有种熟悉感，像是从哪里见过对方一样。
而在这时，鹿角也开口问道：《说起来，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灰。》
莉莉答道。
她所继承的《蛛丝密续》，是来自灰天司的传授。如今使用这个名字再合适然而了。
《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她低声说道：《我会始终跟着你，但你不要试图寻找我……我是墙角的蜘蛛。》
自然，此乃谎言。
她在安静观察着鹿角，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其实她并没有看懂这次的任务……但莉莉却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只需要合计杀死六人，就一定能胜利。而艾华斯少爷一定能做到。
但是，第一个出现在仪式中的《鹿角》是最不可控的变量。
没有人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因此莉莉务必紧跟着他，寻找一个绝对能杀死他的时机。
不过，除此之外……
《你说你是大人物。》
潜藏在阴影中的莉莉，忍不住问道：《你对圆桌厅里的那些大臣们了解吗？》
她对自己那位几乎毫无了解的亲生父亲，还是有些好奇。
鹿角闻言，露出自信的笑容：《自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圆桌厅的那些人了。》
而除此之外同时。
化名为《雷霆》的戈登、骑士以及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朽木般的男人，早就已经脱困而出。
他们没有减员就动身离开了储藏室。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戈登极其自然的接过了队长的职责：《我看看我们是否顺路——若是顺路的话，能够互相帮助一下。不顺路的话就只能各走各的了。》
《我想去找圣枪。》
骑士毫不举棋不定的言道：《然后拿圣枪击碎那巨人的魔釜！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要去挑战一下那些信仰邪神的巨人！》
《我能够陪你去拿圣枪，》戈登慎重的点头道，《也能够陪你去击碎魔釜。但我极其不赞同你去进攻巨人——然而若是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也不会阻止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会陪同你、试图保护你。如果你不幸遇难，我可以接替你的位置，拿走圣枪。》
他们两个对巨人都有着非常强烈的敌意。
与骑士相比，戈登的晋升欲望并没有那么强。
倒是一旁朽木般安寂静静站着的男人，却是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来：《邪神？呵呵呵……》
他的声音与凌乱颓废的形象完全不符，显得异常沉稳而华丽优雅。不像是个狂人，倒像是个贵族。
《至高天自然是邪神。》
戈登眉头微皱，却耐心为男人解释道：《‘至高天’是那些信奉熊天司的信徒对祂的称呼，是一位偏向于爱之道途的威权道途的天司。他们向往着暴力、无法、无序、强者能随意欺凌弱者的世界。
《以前巨人王国阿尔克托斯就是崇拜熊天司的王朝。结果你也看到了……他们会吃所有种族，甚至包括同族。而至高天甚至会为这种邪恶的种族赐福——》
《雷霆先生！你看到‘成功逃离’的任务了吗？》
而骑士在一旁补充道：《蛇父说，我们需要找到钥匙并逃离潘考德圣殿……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做潘考德圣殿！》
戈登肯定道：《这对‘巨人夫妻’绝不是什么普通夫妻。能够杀死使徒，住在祭拜至高天的圣殿之中，还有至高天赐予的魔釜。况且如此巨大……这可能是传说中的高巨人。》
到了戈登这个级别，就可以接触到些许关于巨人王国的历史记录了。
一般来说，纯血巨人也就只有六七米高。
巨人其实不是生下来就很高的，而是年龄越大的巨人就越高。尽管巨人刚出生就能奔跑，但三岁大的巨人也就不到一米高，十几岁的巨人少年通常也就只有两米高，看起来像是微微高大些许的人类少年。
但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在于，巨人的发育期非常长。可以长到几百年，这中间巨人会不断变得越来越大。然而一般来说，根据巨人的天赋不同、每个巨人能达到的最高身高是不同的。
因为据说熊天司非常巨大，因此被祂所庇护的巨人以长得更为高大而自豪。通常越高大的巨人，地位也就越高。高大到一定程度的巨人，就被称为《高巨人》，通常被视为《至高天的恩赐》。
巨人王国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比王城的城墙都要更高。他们又高又瘦，足有接近二十米的身高，白色的胡子如瀑布一般。
人类的武器轻易伤不到他们，而他们杀死人类不比人类踩死虫子难多少。这些巨人奔跑起来就能引发地震，因此他们平时总是枯坐着不断进食。只有在庆典节日，他们才会立起身来来并互相摔跤。而到了那时就是数日的地动山摇。
从这圣殿中的门来判断，这对巨人夫妻至少也当有二十米以上。也就是常规巨人三倍的身高。
《这对‘巨人夫妻’，恐怕真实身份是熊天司的使徒。》
戈登看向骑士，严肃道：《使徒看护神殿再正常然而了，是以他们才能击杀奉献道途的使徒、夺得圣枪。如同阿克波里斯神殿中，偶尔也会有希波克拉底和阿克波里斯出现……巨人王朝崇拜熊天司，四处修建神殿、使徒们在神殿中是可以完整显现的。
《这就是怎么会我不赞同你去攻击巨人。哪怕熊天司的使徒不像是九柱神的使徒那么强大……但熊天司毕竟是威权道途的天司。你拿着奉献道途使徒的武器去挑战两位威权道途的使徒，我仍旧认为这是无谋之举。》
听到这话，朽木般的男人又笑出了声：《威权道途？哈哈哈……》
戈登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他严肃的回过头去，认真问道：《先生，你到底认为哪里好笑，能够直接说。请不要说些谜语，这只会败坏心情——我认为我们姑且还算是一同逃离的队友，有甚么话是不能有话直说的呢？》
《……你确定要听？》
男人嘴角浮现出微妙的笑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怪不得我。》
虽然戈登与骑士心中隐约感到了不妙，但事到如此、他们也不想就此回头了。
《你们可以叫我乌云。我是被月之子所追杀的狼人。一名……准备逃往阿瓦隆的，贫穷的作家。希望到时候您能给我点便利……雷霆先生。》
枯木般的男人靠在巨大而粗糙的青色石壁上，竖起一根手指、嘴角不怀好意的微微上扬：《这是你们在阿瓦隆永远也无法获得的知识。尽管银冕之龙自己未必在意，但祂的使徒却会在意；祂的使徒未必在意，但凡间的君主却必须在意——谁让他们当年没有把巨人杀干净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阿瓦隆立国之初的秘密，是‘威权’道途尚且不存时的历史，是人类有史以来唯一见证过的九柱神更迭事件。
《听吧，然后面临真相吧……》
七千字的更新，更新完毕喵！
鹿角并没有自己拿下国王此人头，而是想要把它让给另一人。
《我们做个交易……我这次只做任务，那些人都能够留给你杀。》
他如此与莉莉商议着，展示着自己的无害与善意。
他摊开两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这次就只作为你的帮手，作为你的诱饵。我站在外面吸引他人注意力，而伱能够在合适的机会趁机偷袭……若是我遇到危险，你也不需要出现救援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如此一来，你也不用担心我背叛反水，而我也能够作为你忠诚的队友——如何？这样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吧？》
鹿角自然心知，适应道途容易出叛徒。
但他平时遇到的两面三刀之人就少了吗？
他早就业已习惯和这种人接触了。
惯于背叛之人并非必然背叛。只要能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与安全感、并提高他们背叛的代价，这些人就依然是可以利用的。
况且鹿角能确信，阿莱斯特应该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骑士》也就刚二十出头，如今他也确定了国王是极少数的、得到神秘技艺之后就不再晋升的功利型超凡者。
换言之，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双道途。包括这位《灰袍子》。
既然是双道途，就不容易像是单道途超凡者那么极端……就如同他尽管是黄昏道途、但依然极其善谈。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并且鹿角总感觉对方的性格其实当不错。
尽管鹿角没有立刻得到灰袍子的回应。但他却隐约听到了，国王的呼吸声突然消失、并且发出了极低的《咯咯》声。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可鹿角完全没有察觉到《灰袍子》具体在哪里。
缘于他感觉自己对这位灰袍子先生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隐约有点亲和。这没有甚么根据，仅仅只是他的本能——但他的本能向来都比较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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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但绞杀党也未必不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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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黄昏道途来说，我可就算是话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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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以一种特殊的韵律，低声咏唱着：《我是牧夫座的悲痛使者，伊卡里奥斯之犬。冥界没有你的位置，请无声地归来吧。》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掰开国王的嘴唇、对着他嘴中猛地吹出一口气。
那一瞬间，国王的尸体就像是被点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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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光芒在他的尸体内四处游走，最终一半聚集到心脏、一半聚集到大脑。
《国王》骤然睁开了双眼，瞳孔中亮起昏黄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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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能。只是这依然是国王先生，而非是一具空壳。只是他无法正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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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本职是律法师的鹿角来说，这却是没有甚么好隐藏的。
鹿角打量了一下那巨大的门，吩咐道：《去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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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道：《我会始终跟着你，但你不要试图寻找我……我是墙角的蜘蛛。》
自然，此乃谎言。
她在安静观察着鹿角，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其实她并没有看懂这次的任务……但莉莉却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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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一个出现在仪式中的《鹿角》是最不可控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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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闻言，露出自信的笑容：《自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圆桌厅的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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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此之外同时。
化名为《雷霆》的戈登、骑士以及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朽木般的男人，早就已经脱困而出。
他们没有减员就动身离开了储藏室。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戈登极其自然的接过了队长的职责：《我看看我们是否顺路——若是顺路的话，能够互相帮助一下。不顺路的话就只能各走各的了。》
《我想去找圣枪。》
骑士毫不举棋不定的言道：《然后拿圣枪击碎那巨人的魔釜！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要去挑战一下那些信仰邪神的巨人！》
《我能够陪你去拿圣枪，》戈登慎重的点头道，《也能够陪你去击碎魔釜。但我极其不赞同你去进攻巨人——然而若是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也不会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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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骑士相比，戈登的晋升欲望并没有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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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在于，巨人的发育期非常长。可以长到几百年，这中间巨人会不断变得越来越大。然而一般来说，根据巨人的天赋不同、每个巨人能达到的最高身高是不同的。
因为据说熊天司非常巨大，因此被祂所庇护的巨人以长得更为高大而自豪。通常越高大的巨人，地位也就越高。高大到一定程度的巨人，就被称为《高巨人》，通常被视为《至高天的恩赐》。
巨人王国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比王城的城墙都要更高。他们又高又瘦，足有接近二十米的身高，白色的胡子如瀑布一般。
人类的武器轻易伤不到他们，而他们杀死人类不比人类踩死虫子难多少。这些巨人奔跑起来就能引发地震，因此他们平时总是枯坐着不断进食。只有在庆典节日，他们才会立起身来来并互相摔跤。而到了那时就是数日的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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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看向骑士，严肃道：《使徒看护神殿再正常然而了，是以他们才能击杀奉献道途的使徒、夺得圣枪。如同阿克波里斯神殿中，偶尔也会有希波克拉底和阿克波里斯出现……巨人王朝崇拜熊天司，四处修建神殿、使徒们在神殿中是可以完整显现的。
《这就是怎么会我不赞同你去攻击巨人。哪怕熊天司的使徒不像是九柱神的使徒那么强大……但熊天司毕竟是威权道途的天司。你拿着奉献道途使徒的武器去挑战两位威权道途的使徒，我仍旧认为这是无谋之举。》
听到这话，朽木般的男人又笑出了声：《威权道途？哈哈哈……》
戈登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他严肃的回过头去，认真问道：《先生，你到底认为哪里好笑，能够直接说。请不要说些谜语，这只会败坏心情——我认为我们姑且还算是一同逃离的队友，有甚么话是不能有话直说的呢？》
《……你确定要听？》
男人嘴角浮现出微妙的笑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怪不得我。》
虽然戈登与骑士心中隐约感到了不妙，但事到如此、他们也不想就此回头了。
《你们可以叫我乌云。我是被月之子所追杀的狼人。一名……准备逃往阿瓦隆的，贫穷的作家。希望到时候您能给我点便利……雷霆先生。》
枯木般的男人靠在巨大而粗糙的青色石壁上，竖起一根手指、嘴角不怀好意的微微上扬：《这是你们在阿瓦隆永远也无法获得的知识。尽管银冕之龙自己未必在意，但祂的使徒却会在意；祂的使徒未必在意，但凡间的君主却必须在意——谁让他们当年没有把巨人杀干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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