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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巧合与错觉的神
而离奇的是，艾华斯也觉得正是如此——
他点了点头，表示着实如此：《没错，只可能是哈力克家族。
《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提前意识到了空无之箱就在他们的庄园中，我们今晚直接突袭，一定能打个措不及防……》
《——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夏洛克沉默许久，却冷冰冰的吐出了一个否定的单词：《不能去。》
老公爵立时露出不悦之色。
但不等他发作，艾华斯却开口问：《为什么？》
而艾华斯也相信夏洛克的智慧与判断——他清楚自己作了弊，因此虚心接受夏洛克的指正。
他心知夏洛克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种话，这话背后必有原因。
《我其实也觉得，应该是哈力克家族……》
结果夏洛克的第一句话，却让他们都感到了不解：《原因我能找到许多个——比如说哈力克家族是鸢尾花最为古老的伯爵家族，比如说哈力克伯爵也曾经经历过第三叛逆，比如说哈力克家族平时足够低调，本系月之子几乎都不出门……》
《那……》
——那又为甚么拒绝？
亚森原本想要这么问。
可他却骤然心中一动，意识到了甚么，猛然止住了言语。
而艾华斯也是面色一变——
他与亚森对视一眼，知道对方也明白了过来。
果不其然。
夏洛克接着说道：《可是，这些东西根本就算不上证据。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种‘伪逻辑’，就像是得了疑心症的君主去找茬挑刺，寻找‘谋逆的证据’一般。是先有了答案，后找的理由；而不是从此现象推出了此结果。
《……但是，怎样会我也会笃定‘就是哈力克家族’呢？》
夏洛克说到这儿，扫视了一圈屋内里的人：《诸位，我相信你们也能恍然大悟这件事。》
刹那间，房间中陷入了可怖的沉默。
气氛冷凝如冰，而安妮甚至还没听恍然大悟夏洛克的话。她提心吊胆的左看看右看看，唯恐众人骤然在这儿大打出手。
艾华斯却是第一次伸出手来，按住了安妮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让她不要恐惧。
她骤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尽管艾华斯仍旧没有看向安妮，而是凝视着夏洛克……但安妮却愕然看向艾华斯的侧脸。
《……哼。》
老人冷哼一声，慢慢坐了下来。
他彻底睁开了那对翠绿如狼的瞳孔，它显得如此冰冷而狰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动。在一种压倒性的无情中燃烧着静谧的盛怒，像是在无色的油上燃起的赤红之火。
《——真是大胆。》
老公爵缓缓念道，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而艾华斯则闭上了眼睛，倚靠在了沙发上：《我恍然大悟了……》
毫无疑问，答案只有某个。
现实——或者说未来，已经被扭转过了。
那个月之子伯爵，显然设置了一种抵挡性的《命运》。如果有人意识到这件事，他们都会潜意识去找《哈力克家族》的麻烦。
此哈力克家族或许是他的盟友、或许是他的敌人……但无论如何，平时深居简出、不会轻易得罪人的哈力克家族如果骤然出了事，极有可能就意味着他业已被发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就像是在出门的时候，在门缝里夹着的纸条一样；亦或者是抽屉里夹着的头发丝，或是在门前摆放的空易拉罐。
它能够作为一种足够敏感的《预兆机》，来实时检测自己的处境。
事到如今，艾华斯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或许空无之箱的持有者并非是月之子也说不定。
幸好夏洛克有着某种《逻辑强迫症》——不管是什么事，只要逻辑不能自洽，他就会疑神疑鬼、总认为不对劲。之前这个毛病是纯粹耽误事，甚至夏洛克自己也在尝试改正……而如今恰恰就是此习惯让他们提前意识到了不对。
《……能够修改命运的能力，还真是麻烦的家伙。》
亚森吐槽道。
他望向艾华斯，认真问道：《那个……‘空箱’，对现实的修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能让时间倒流吗？或者能让人骤然暴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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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做不到的。》
艾华斯极其肯定的说道：《不管是甚么气力，都不可能让时间倒流。》
——缘于那是环天司曾经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气力体系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占位》。物质界之是以有能级上限，就是因为天司、与未来的天司占据了《力量的空位》。哪怕这些天司尚未诞生，这部分的气力也不会分配到物质界。
每个道途的天司上限应该是五位或者六位，因为从来没有这时出现过超过此数字的天司。即使是下饺子般落个不停的衔尾之环仪式，也是始终下去某个才上来某个；当然事情也有可能是反过来的，有可能天司超额之后会反过来挤占物质界的力量也说不定。
而同样的天司权柄，也是要会占位的。
比如说，因为《戏天司》的存在，曾经的天鹅王就不可能升到美之道途的《戏天司》这个位置上，缘于《戏剧》的权柄被戏天司拿走，而《歌剧》的权柄业已被歌天司拿走。他更大的可能是会成为超越道途的《叛天司》或者《逆天司》。如果强行进入美之道途，可能属于他的就只能是《梦天司》这种抽象的边缘位置。
但那样东西时候，逆天司还没诞生呢。
如今身为《正义之天司、复仇之天司》的逆天司已经诞生，天鹅王也就失去了大半升神的可能。
——反过来说，天鹅王那尚未凝聚的权柄一定是现存的天司所不具有的能力。而回到过去的气力明确属于轮回天司，天鹅王就不可能拿到。
通过这种排除法，其实艾华斯基本能够锁定《空无之箱》能做到的事：《基本上来说，他当能改变他人的念头、有小概率能改变他人的记忆与情感。甚至有可能制造出小概率的‘巧合’——那有可能被视为一种‘戏剧性’。
《比如说疾病的骤然恶化，或者逃跑时恰好没有被任何人望见，亦或是讨论计划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某个很基础的错漏……若是这力量交由天鹅王自己来使用，那肯定无比强大。好在使用这力量的人是个没有审美的月之子……》
《……他就是通过这种气力，来操控叛乱的吗。》
大公眉头紧锁：《那我们如何才能战胜‘巧合’与‘错觉’呢？》
《很简单。》
夏洛克摆在茶杯，平淡却又骄傲的答道：《用‘逻辑’。
《梦……是没有逻辑的。人在梦中，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逻辑出了问题的。但只要人清醒过来，就会意识到它有多么可笑。
《——那只要在梦中也保持清醒不就好了？》
(本章完)
而离奇的是，艾华斯也觉得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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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为甚么拒绝？
亚森原本想要这么问。
可他却骤然心中一动，意识到了甚么，猛然止住了言语。
而艾华斯也是面色一变——
他与亚森对视一眼，知道对方也明白了过来。
果不其然。
夏洛克接着说道：《可是，这些东西根本就算不上证据。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种‘伪逻辑’，就像是得了疑心症的君主去找茬挑刺，寻找‘谋逆的证据’一般。是先有了答案，后找的理由；而不是从此现象推出了此结果。
《……但是，怎样会我也会笃定‘就是哈力克家族’呢？》
夏洛克说到这儿，扫视了一圈屋内里的人：《诸位，我相信你们也能恍然大悟这件事。》
刹那间，房间中陷入了可怖的沉默。
气氛冷凝如冰，而安妮甚至还没听恍然大悟夏洛克的话。她提心吊胆的左看看右看看，唯恐众人骤然在这儿大打出手。
艾华斯却是第一次伸出手来，按住了安妮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让她不要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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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冷哼一声，慢慢坐了下来。
他彻底睁开了那对翠绿如狼的瞳孔，它显得如此冰冷而狰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动。在一种压倒性的无情中燃烧着静谧的盛怒，像是在无色的油上燃起的赤红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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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因为《戏天司》的存在，曾经的天鹅王就不可能升到美之道途的《戏天司》这个位置上，缘于《戏剧》的权柄被戏天司拿走，而《歌剧》的权柄业已被歌天司拿走。他更大的可能是会成为超越道途的《叛天司》或者《逆天司》。如果强行进入美之道途，可能属于他的就只能是《梦天司》这种抽象的边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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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要在梦中也保持清醒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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