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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你搁这负负得正呢
艾华斯没多久就反应过来格蕾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缘于独角兽对他的接触与骑乘毫无反应，甚至可以说还挺亲近的。
但我怎样知道这头独角兽为什么对我这么亲近！
作为教国最高层级的象征，独角兽得是枢机主教才有资格骑乘——还额外要求是心灵纯洁善良的处女。甚至连男性或是已婚的枢机主教都无法接触，若是有人心生恶念、独角兽也会拒斥对方的骑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而很显然。
他既不纯洁善良，也业已不是处了，更不是女孩。他甚至都不是枢机主教。
艾华斯顿时就绷不住了——
你搁这负负得正呢！还负负得正了两次是吧！
独角兽，这波是不是你打的有问题？
《……是道途亲和度吗？》
艾华斯轻声问：《毕竟我已经第四能级了。》
《枢机主教可都是第五能级。》
纯白答道：《独角兽是执烛望月之兽。如果你不是女孩子的话，那伱就是目前几千年来唯一的特例了。》
《我想起……独角兽有着奉献与爱两种道途的亲和性。》
艾华斯有些迟疑的问道：《会不会是道途亲和？》
难不成是因为双生镜给予自己的道途特性？
毕竟14号就是处女，而且还是月之子……说不定是独角兽直接看穿了自己作为艾华斯的身份、嗅到了14号的味道？
《您怎样看，潘西大人？》
纯白伸手轻微地触摸着独角兽额头之上那根长长的、足以贯穿成年人胸膛的螺旋独角。
《说实话，》某个飒爽冷淡的女声响起，《我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
《但我的身体着实没有传来应激的抗拒。既然事实已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希望只是继续执行古板的惯例。我们必须理解时代是会变化的，而不能缘于‘我不明白’就拒绝接受。》
那正是独角兽在说话。
与其说是在聊天，倒不如说是在教导、训斥灰圣女。
《是，潘西大人。》
灰圣女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轻微地点头，虚心接受教诲。
《您好，潘西大人。》
艾华斯对这位身份崇高的独角兽礼貌问好：《愿司烛庇护您的光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头独角兽也能算是永恒教国的资深公务员了。
独角兽与狮鹫是彻底不同的超凡生物。
不纯血的狮鹫往往需要依赖盟友的晋升，才会比较容易的抵达第四能级、彻底成熟并得到彻底的知性。而假如狮鹫的盟约战友能够晋升到第五能级，它们自己也可能被拖着一并抵达第五能级，能够说是一体两面的。
而独角兽通常是第四能级的超凡生物——它们出生就是四级、但也不容易晋升到第五能级……毕竟独角兽的寿命也远远比狮鹫要长上许多。它们甚至比精灵都能活……这头叫做《潘西》的独角兽，它的寿命大概率比阿瓦隆还要长久。
缘于独角兽尽管是坐骑，它们与自己的主人却没有那么亲密的盟约关系——狮鹫与战友的命运甚至都被永久的绑在了一起。
而独角兽更换主人还是挺频繁的。当主人不再纯洁善良，它们也就会更换一位侍主。
也正因如此，虽然独角兽的上限比狮鹫要低上许多，却反而成为了更高身份的象征……就是因为它对《纯洁之人》的特殊亲和性，成为了类似阿瓦隆测谎仪一样的存在。
与其说这是给枢机主教配发的坐骑，倒不如说是一个客串司机的纪律监督员。
它如今恐怕业已侍奉过多位圣女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也好，艾华斯。》
独角兽友善回过头来，用那蓝宝石般的清澈瞳孔注视着艾华斯。
明明是一张马脸，但艾华斯却总感觉它像是在笑——他甚至清晰地从独角兽的脸上望见了人类一样的表情：《我还是头次背某个男人。如果行动过于激烈让你不舒服了，还请不要害羞、及时说出来。》
艾华斯理解了她的意思。
言下之意是，假如硌了蛋记得说、不要不好意思讲。
听到她这话，艾华斯反而多少有些害羞。他咳嗽了一声，甚么都没说。
——有一种和家里大姨说话的感觉。距离感来说倒是很亲近，只是感觉在被调戏。
《还有，》独角兽开口，《也愿司烛庇护你。》
说着，独角兽将头向后微微扬了起来、将独角递到了艾华斯身边。
艾华斯推测，这可能是潘西所模仿的《握手》礼仪。是以艾华斯就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异常锋锐的独角，像是在伸手轻轻捏住对方的两根手指尖一般。
而此时，他们业已走出了港口。
精灵、巨魔、蜥蜴人、人类、地精、月之子……除了矮人之外，艾华斯几乎见到了所有的智慧种族。
所见的是外面的人更多——甚至可以说是熙熙攘攘。
高矮胖瘦都各不相同，甚至就连衣着打扮也彻底不一样。
这些移民或是游客，都穿着来自不同文化的服饰、三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但几乎没有多少人说着精灵语，他们都只是说着自己民族的语言。
而这儿的店铺风格，一度让艾华斯感觉自己梦回地球——
街边是密密麻麻、某个接着一个的商铺。商铺前面还有摆地摊的、或者街边卖小吃的。
要说最大的区别，也就是这儿没有《马路》。
尽管也有不少马匹路过——艾华斯甚至看到了骆驼——但是这儿并没有柏油路、也不是大理石路。这里的地面完全是木质的，因此当独角兽的马蹄踏上去之时就会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回响。
以阿瓦隆的角度来看，这儿的道路算是比较宽的。宽到了哪怕道路两侧都有摆地摊的，中间至少也留有两车道以上的宽度。
而在远处，还能看到不少摩天大楼。
在阿瓦隆的劳合社本部那样在全国范围内独一无二的高楼，光是从艾华斯此角度放眼望去、视野之内就足有三四个比它更高的建筑物。
艾华斯甚至望见了某个真正的《摩天大楼》——它直接嵌合在了巨树外环的边缘上。就像是外部电梯一样，趴在了第一圆环到第三圆环外面。
而这些所有建筑的《外皮》，也全都是木质的。只不过是其中有一些镶嵌了玻璃。与其说是盖起来的房子，倒不如说是长出来的建筑。
第一圆环的面积毫无疑问，正是最大、最高的一层。
艾华斯刚从港口这边出来的时候，抬起头来便能望见这通天巨树的一个侧影。
从他这边，只能隐约看到第五环。
再往上的部分倒不是艾华斯视力不够，而是业已被大气所扭曲，没入在了那蓝天之中。
《你有东西想买吗？》
格蕾骤然问道。
《肯定有吧。》
艾华斯略有迟疑：《毕竟这次我带着……带着钱来呢。》
他不太清楚，直接对灰圣女提金钱会不会让对方生厌……
毕竟很多精灵其实不太喜欢《金钱》这种污秽的东西。越老的精灵，越会对金钱这种东西嗤之以鼻。
尽管教国是全世界的交易中心，但精灵反而不喜欢交易——这不是甚么地狱笑话。
而是因为精灵是真的认为《金金钱》的概念，与奉献在本质上来说就是违背的。它的本质是个人私有。但交易属于均衡领域的行为，是以精灵也不会太过抵制……不过精灵内部更流行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这种交易实际上价值根本对不拢，所以本质上其实交易的是《人情》。
因此，在永恒教国内、至少在纯血精灵内部是没有《货币》这种概念的。
每个精灵在需要甚么时，只要请求就自然会有人帮他们得到。而精灵们也会帮助其他人，如此反复循环……毕竟精灵是巨树之子，也继承了巨树的奉献之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忧心，》格蕾心知艾华斯在忧虑甚么，是以她安慰道，《我不是那种要凝珀的老古董……如今时代业已变了，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我是从新时代出生的精灵。是从教国开放之后才诞生的——我也是有些许白冠币的。》
是的，白冠币。
艾华斯心知，如今精灵们使用的货币，也是阿瓦隆所发行的白冠币。
基于这种亲密的关系，一些对这边历史和政治局势掌握不好的种族……比如说东边沙漠的蜥蜴人、或者南方的巨魔，甚至会认为阿瓦隆和教国其实是一个国家的两个地区。
但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
严格来说，教国也没有自己的法定货币。
在教国要用《钱》买东西，还是这几百年才刚开始的。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千年。
很久以前，那些工匠制作的手工艺品，画师绘制的画作，裁缝制作的衣服，或者魔药、酿造的美酒、食物——这些东西都随意的摆在窗台或者院子里。看上了、喜欢，就直接拿走。
对些许老古董精灵来说，他们小时候、甚至整个少年时代都没有这些东西的……而如今却已经彻底不同了。
在赫拉斯尔帝国末期开始，一直内部封闭的永恒教国在某位教皇的决策之下，决定对外开放、开始慢慢接触短生种。
教国这种和平、安乐、富足的氛围，旋即就吸引了许多外族移民。而内部的安全与秩序，也吸引了些许商人来这里交易。
原本精灵们其实对这些移民是很期待的……就像是人类养猫一样。
因为寿命更短，也就意味着他们有更多需要帮助的地方。作为智慧生命，在一起也很容易交流，能学会说深奥的精灵语、也就意味着他们至少学识与智慧不会太笨，因此也就更容易与寂寞的精灵们结成朋友——那时大多数的精灵还都没有意识到寿命论意味着什么。
但在感受到寿命论的残酷之前，精灵们就感受到了《外地猫》的素质问题。
那些渴慕精灵文化的学者诗人、或是希望得到精灵特产的商人和旅者，渐渐地全都聚集到了教国这边来。
但是，他们不可能像精灵一样毫无牵挂、欲望单薄。
本地精灵招收他们为自己工作，光是管吃管住可不够——还得给工资的。但更大的问题，其实是精灵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给他们。
这些短生种平时要些许物资或者礼品的时候，也不是只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停。而是贪得无厌……只是满足需要可不够，他们还想要更多。
结果当时直接引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混乱。
史称《货币之乱》——这在阿瓦隆是中学历史级别的必修课，因为它与阿瓦隆的诞生直接相关。
也是从那时开始，短生种才只能聚集到五环以下、而精灵也开始使用短生种的货币了。
《其实我也理解精灵们的感受。》
艾华斯发自内心的言道：《当年要是我在的话，可能就直接把他们打出去了。》
他是真的理解精灵们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公会仓库里面，摆满了给新人用的药剂、材料和钱。还有些许大佬们用过的装备……卖掉的话，也挣不了仨瓜俩枣的、还不够折腾的。不如就给新人们提供些便利……在艾华斯玩的许多游戏中，都有这样的习俗。
一种力所能及的爱心接力。就连艾华斯当时也提供了不少东西。
结果当时，骤然有一群人加进了公会。艾华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专业扫荡各个公会的，还是公会内部出了内鬼、露了富。
结果就是他们明明已经不算新人了，根本不缺这些东西，可却把东西全都卷走了——而且卷走了也不是自己用，而是反手就挂拍卖行了。
不仅如此，他们抢完了东西甚至不水公会群——要是混个熟人也就罢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问题是大伙可都不认识你们呢！
最离谱的是他们没想到还不跑——还理直气壮的！
为啥不跑呢，等下一波资源再长出来。
气的艾华斯反手就给他们踢了，还把他们的ID挂了出去。
《也就是精灵们脾气好……没想到只是把他们赶到了第五环以下，还改变了自己的习惯来迁就他们。》
艾华斯抱怨着：《要是我……》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显然，不满的也不只是艾华斯。
骤然被迫改变的生活习惯，也让不少精灵对这些贪得无厌、素质低下的短生种心生厌烦。
是的，他们其实倒也不是缘于这些短生种抢走了太多东西而厌烦，而是因为他们必须要适应短生种的生活习惯、改变自己数百年来养成的习惯来厌烦——就像是同居的舍友突然养了一大堆宠物。
倒也不缺那点口粮，也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只是确实感觉麻烦。
你又不是我养的，干嘛咬我的线！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教国全力扶持阿瓦隆，也正是从那之后的事。
既然外地的流浪猫素质不行，那就自己养一只吧。精灵们如此思及。
最初阿瓦隆建国，精灵出力甚多。教皇甚至直接派出了二十多位年纪不大的教皇近卫，这足以表达友好的态度。当时白冠币作为外贸货币的担保人就是教国，教国直接把阿瓦隆的法定货币设为了教国的货币，为此向阿瓦隆输送了大量物资。
为了不让阿瓦隆人跟其他短生种学坏，教国也不让他们接触外族——要不是不接触人类实在不太可能，他们甚至不想让阿瓦隆接触其他人类。
这也是阿瓦隆排外文化的由来。
望见艾华斯的反应、感知到他的心情，格蕾对艾华斯的好感不免多了一分。
结果就算如此，后来阿瓦隆渐渐地也有些堕落了。因此教国那边对阿瓦隆的评价与好感也下降了很多。如今尽管还算是《自家的猫》，但就不是那么想管了。
尽管她是比较亲和短生种的那一类……但这么多年来，也基本没有多少短生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他们更多是基于道德而止步，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理解精灵。
如今教国只接受奉献道途的人类成为高层，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只有奉献道途的超凡者，才能发自内心的理解精灵们当年为何盛怒，也才能理解精灵如今与短生种之间的复杂关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喜欢，只是不想养；确实挺爱的，但也着实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要是现在不急的话，就先跟我走一趟吧，去把手续办一下。之后你想买什么，我过几天就可以来陪你逛街。》
格蕾如此说道：《你如今业已算是大主教了，但却只穿教士服……这个不太合乎礼仪。
不知过了多久。
《教皇陛下吩咐过，你来了之后要先带着你去换一套主教服。》
《陛下要见我吗？》
艾华斯听到这话，有些讶异：《我记得教皇陛下不是能随时联系所有人吗？》
他感觉到后面格蕾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陛下在沉睡，这段时间暂时没空。》
格蕾若无其事的言道：《可能明年有空吧。》
——你这一竿子支到明年去了可还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才二月啊！
但听到她这话，艾华斯大致也恍然大悟了过来。
恐怕永世教皇的树化病已经发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剧情……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吗？
既然如此……
艾华斯下意识的回头，扫了一眼格蕾绑着丝带的双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灰圣女的双眸，如今业已《凝珀》化了吗？
枢机们心知这件事了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注意到艾华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蕾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他发现了？怎样会？
……不、不对。他没有可能知道。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就在这时，独角兽已经走到了一处平台之上。
《格蕾。》
独角兽女士直呼纯白的真名：《准备好了吗？》
《——近卫，准备起飞！》
压抑着心中的不安，格蕾平静的言道：《潘西大人，拜托了。去第十三层。》
而紧接着，教皇近卫就分别带着莉莉与夏洛克坐上了有着天鹅羽翼的天马。
说着，独角兽身后陡然亮起一对如月光般俏丽清澈的半透明光翼。
他们无需去坐那如《电梯》一样的升降台——这就是枢机主教们即使在封禁各层的通行权之后，也能前往其他环层的原因。
下一刻，他们便踏着彩虹，拔地而起。
——垂直飞向了天空！
五千五百字的更新，今天是二合一更新！
感谢伏行的千面混沌大萝卜投喂的盟主，承蒙喵！
对了，书友群的一群阿瓦隆疑似遭遇残酷之秋事件，被炸了十五天。现阿瓦隆难民可以逃难至二群永恒教国寻求庇护，之后等阿瓦隆重建为卡美洛就能够回归惹。
……不是，哥们，这也要复刻游戏剧情的吗？
(本章完)
艾华斯没多久就反应过来格蕾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缘于独角兽对他的接触与骑乘毫无反应，甚至可以说还挺亲近的。
但我怎样知道这头独角兽为什么对我这么亲近！
作为教国最高层级的象征，独角兽得是枢机主教才有资格骑乘——还额外要求是心灵纯洁善良的处女。甚至连男性或是已婚的枢机主教都无法接触，若是有人心生恶念、独角兽也会拒斥对方的骑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而很显然。
他既不纯洁善良，也业已不是处了，更不是女孩。他甚至都不是枢机主教。
艾华斯顿时就绷不住了——
你搁这负负得正呢！还负负得正了两次是吧！
独角兽，这波是不是你打的有问题？
《……是道途亲和度吗？》
艾华斯轻声问：《毕竟我已经第四能级了。》
《枢机主教可都是第五能级。》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纯白答道：《独角兽是执烛望月之兽。如果你不是女孩子的话，那伱就是目前几千年来唯一的特例了。》
《我想起……独角兽有着奉献与爱两种道途的亲和性。》
艾华斯有些迟疑的问道：《会不会是道途亲和？》
难不成是因为双生镜给予自己的道途特性？
毕竟14号就是处女，而且还是月之子……说不定是独角兽直接看穿了自己作为艾华斯的身份、嗅到了14号的味道？
《您怎样看，潘西大人？》
纯白伸手轻微地触摸着独角兽额头之上那根长长的、足以贯穿成年人胸膛的螺旋独角。
《说实话，》某个飒爽冷淡的女声响起，《我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
《但我的身体着实没有传来应激的抗拒。既然事实已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希望只是继续执行古板的惯例。我们必须理解时代是会变化的，而不能缘于‘我不明白’就拒绝接受。》
那正是独角兽在说话。
与其说是在聊天，倒不如说是在教导、训斥灰圣女。
《是，潘西大人。》
灰圣女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轻微地点头，虚心接受教诲。
《您好，潘西大人。》
接下来更精彩
艾华斯对这位身份崇高的独角兽礼貌问好：《愿司烛庇护您的光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头独角兽也能算是永恒教国的资深公务员了。
独角兽与狮鹫是彻底不同的超凡生物。
不纯血的狮鹫往往需要依赖盟友的晋升，才会比较容易的抵达第四能级、彻底成熟并得到彻底的知性。而假如狮鹫的盟约战友能够晋升到第五能级，它们自己也可能被拖着一并抵达第五能级，能够说是一体两面的。
而独角兽通常是第四能级的超凡生物——它们出生就是四级、但也不容易晋升到第五能级……毕竟独角兽的寿命也远远比狮鹫要长上许多。它们甚至比精灵都能活……这头叫做《潘西》的独角兽，它的寿命大概率比阿瓦隆还要长久。
缘于独角兽尽管是坐骑，它们与自己的主人却没有那么亲密的盟约关系——狮鹫与战友的命运甚至都被永久的绑在了一起。
而独角兽更换主人还是挺频繁的。当主人不再纯洁善良，它们也就会更换一位侍主。
也正因如此，虽然独角兽的上限比狮鹫要低上许多，却反而成为了更高身份的象征……就是因为它对《纯洁之人》的特殊亲和性，成为了类似阿瓦隆测谎仪一样的存在。
与其说这是给枢机主教配发的坐骑，倒不如说是一个客串司机的纪律监督员。
它如今恐怕业已侍奉过多位圣女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也好，艾华斯。》
独角兽友善回过头来，用那蓝宝石般的清澈瞳孔注视着艾华斯。
明明是一张马脸，但艾华斯却总感觉它像是在笑——他甚至清晰地从独角兽的脸上望见了人类一样的表情：《我还是头次背某个男人。如果行动过于激烈让你不舒服了，还请不要害羞、及时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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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华斯理解了她的意思。
言下之意是，假如硌了蛋记得说、不要不好意思讲。
听到她这话，艾华斯反而多少有些害羞。他咳嗽了一声，甚么都没说。
——有一种和家里大姨说话的感觉。距离感来说倒是很亲近，只是感觉在被调戏。
《还有，》独角兽开口，《也愿司烛庇护你。》
说着，独角兽将头向后微微扬了起来、将独角递到了艾华斯身边。
艾华斯推测，这可能是潘西所模仿的《握手》礼仪。是以艾华斯就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异常锋锐的独角，像是在伸手轻轻捏住对方的两根手指尖一般。
而此时，他们业已走出了港口。
精灵、巨魔、蜥蜴人、人类、地精、月之子……除了矮人之外，艾华斯几乎见到了所有的智慧种族。
所见的是外面的人更多——甚至可以说是熙熙攘攘。
高矮胖瘦都各不相同，甚至就连衣着打扮也彻底不一样。
这些移民或是游客，都穿着来自不同文化的服饰、三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但几乎没有多少人说着精灵语，他们都只是说着自己民族的语言。
而这儿的店铺风格，一度让艾华斯感觉自己梦回地球——
街边是密密麻麻、某个接着一个的商铺。商铺前面还有摆地摊的、或者街边卖小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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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大的区别，也就是这儿没有《马路》。
尽管也有不少马匹路过——艾华斯甚至看到了骆驼——但是这儿并没有柏油路、也不是大理石路。这里的地面完全是木质的，因此当独角兽的马蹄踏上去之时就会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回响。
以阿瓦隆的角度来看，这儿的道路算是比较宽的。宽到了哪怕道路两侧都有摆地摊的，中间至少也留有两车道以上的宽度。
而在远处，还能看到不少摩天大楼。
在阿瓦隆的劳合社本部那样在全国范围内独一无二的高楼，光是从艾华斯此角度放眼望去、视野之内就足有三四个比它更高的建筑物。
艾华斯甚至望见了某个真正的《摩天大楼》——它直接嵌合在了巨树外环的边缘上。就像是外部电梯一样，趴在了第一圆环到第三圆环外面。
而这些所有建筑的《外皮》，也全都是木质的。只不过是其中有一些镶嵌了玻璃。与其说是盖起来的房子，倒不如说是长出来的建筑。
第一圆环的面积毫无疑问，正是最大、最高的一层。
艾华斯刚从港口这边出来的时候，抬起头来便能望见这通天巨树的一个侧影。
从他这边，只能隐约看到第五环。
再往上的部分倒不是艾华斯视力不够，而是业已被大气所扭曲，没入在了那蓝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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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清楚，直接对灰圣女提金钱会不会让对方生厌……
毕竟很多精灵其实不太喜欢《金钱》这种污秽的东西。越老的精灵，越会对金钱这种东西嗤之以鼻。
尽管教国是全世界的交易中心，但精灵反而不喜欢交易——这不是甚么地狱笑话。
而是因为精灵是真的认为《金金钱》的概念，与奉献在本质上来说就是违背的。它的本质是个人私有。但交易属于均衡领域的行为，是以精灵也不会太过抵制……不过精灵内部更流行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这种交易实际上价值根本对不拢，所以本质上其实交易的是《人情》。
因此，在永恒教国内、至少在纯血精灵内部是没有《货币》这种概念的。
每个精灵在需要甚么时，只要请求就自然会有人帮他们得到。而精灵们也会帮助其他人，如此反复循环……毕竟精灵是巨树之子，也继承了巨树的奉献之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忧心，》格蕾心知艾华斯在忧虑甚么，是以她安慰道，《我不是那种要凝珀的老古董……如今时代业已变了，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我是从新时代出生的精灵。是从教国开放之后才诞生的——我也是有些许白冠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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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华斯心知，如今精灵们使用的货币，也是阿瓦隆所发行的白冠币。
基于这种亲密的关系，一些对这边历史和政治局势掌握不好的种族……比如说东边沙漠的蜥蜴人、或者南方的巨魔，甚至会认为阿瓦隆和教国其实是一个国家的两个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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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
严格来说，教国也没有自己的法定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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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不可能像精灵一样毫无牵挂、欲望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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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那时开始，短生种才只能聚集到五环以下、而精灵也开始使用短生种的货币了。
《其实我也理解精灵们的感受。》
艾华斯发自内心的言道：《当年要是我在的话，可能就直接把他们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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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就像是公会仓库里面，摆满了给新人用的药剂、材料和钱。还有些许大佬们用过的装备……卖掉的话，也挣不了仨瓜俩枣的、还不够折腾的。不如就给新人们提供些便利……在艾华斯玩的许多游戏中，都有这样的习俗。
一种力所能及的爱心接力。就连艾华斯当时也提供了不少东西。
结果当时，骤然有一群人加进了公会。艾华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专业扫荡各个公会的，还是公会内部出了内鬼、露了富。
结果就是他们明明已经不算新人了，根本不缺这些东西，可却把东西全都卷走了——而且卷走了也不是自己用，而是反手就挂拍卖行了。
不仅如此，他们抢完了东西甚至不水公会群——要是混个熟人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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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跑呢，等下一波资源再长出来。
气的艾华斯反手就给他们踢了，还把他们的ID挂了出去。
《也就是精灵们脾气好……没想到只是把他们赶到了第五环以下，还改变了自己的习惯来迁就他们。》
艾华斯抱怨着：《要是我……》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显然，不满的也不只是艾华斯。
骤然被迫改变的生活习惯，也让不少精灵对这些贪得无厌、素质低下的短生种心生厌烦。
是的，他们其实倒也不是缘于这些短生种抢走了太多东西而厌烦，而是因为他们必须要适应短生种的生活习惯、改变自己数百年来养成的习惯来厌烦——就像是同居的舍友突然养了一大堆宠物。
倒也不缺那点口粮，也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只是确实感觉麻烦。
你又不是我养的，干嘛咬我的线！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教国全力扶持阿瓦隆，也正是从那之后的事。
既然外地的流浪猫素质不行，那就自己养一只吧。精灵们如此思及。
最初阿瓦隆建国，精灵出力甚多。教皇甚至直接派出了二十多位年纪不大的教皇近卫，这足以表达友好的态度。当时白冠币作为外贸货币的担保人就是教国，教国直接把阿瓦隆的法定货币设为了教国的货币，为此向阿瓦隆输送了大量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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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阿瓦隆人跟其他短生种学坏，教国也不让他们接触外族——要不是不接触人类实在不太可能，他们甚至不想让阿瓦隆接触其他人类。
这也是阿瓦隆排外文化的由来。
望见艾华斯的反应、感知到他的心情，格蕾对艾华斯的好感不免多了一分。
结果就算如此，后来阿瓦隆渐渐地也有些堕落了。因此教国那边对阿瓦隆的评价与好感也下降了很多。如今尽管还算是《自家的猫》，但就不是那么想管了。
尽管她是比较亲和短生种的那一类……但这么多年来，也基本没有多少短生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他们更多是基于道德而止步，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理解精灵。
如今教国只接受奉献道途的人类成为高层，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只有奉献道途的超凡者，才能发自内心的理解精灵们当年为何盛怒，也才能理解精灵如今与短生种之间的复杂关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喜欢，只是不想养；确实挺爱的，但也着实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要是现在不急的话，就先跟我走一趟吧，去把手续办一下。之后你想买什么，我过几天就可以来陪你逛街。》
格蕾如此说道：《你如今业已算是大主教了，但却只穿教士服……这个不太合乎礼仪。
不知过了多久。
《教皇陛下吩咐过，你来了之后要先带着你去换一套主教服。》
《陛下要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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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华斯听到这话，有些讶异：《我记得教皇陛下不是能随时联系所有人吗？》
他感觉到后面格蕾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陛下在沉睡，这段时间暂时没空。》
格蕾若无其事的言道：《可能明年有空吧。》
——你这一竿子支到明年去了可还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才二月啊！
但听到她这话，艾华斯大致也恍然大悟了过来。
恐怕永世教皇的树化病已经发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剧情……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吗？
既然如此……
艾华斯下意识的回头，扫了一眼格蕾绑着丝带的双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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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圣女的双眸，如今业已《凝珀》化了吗？
枢机们心知这件事了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注意到艾华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蕾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他发现了？怎样会？
……不、不对。他没有可能知道。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就在这时，独角兽已经走到了一处平台之上。
《格蕾。》
独角兽女士直呼纯白的真名：《准备好了吗？》
《——近卫，准备起飞！》
压抑着心中的不安，格蕾平静的言道：《潘西大人，拜托了。去第十三层。》
而紧接着，教皇近卫就分别带着莉莉与夏洛克坐上了有着天鹅羽翼的天马。
说着，独角兽身后陡然亮起一对如月光般俏丽清澈的半透明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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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需去坐那如《电梯》一样的升降台——这就是枢机主教们即使在封禁各层的通行权之后，也能前往其他环层的原因。
下一刻，他们便踏着彩虹，拔地而起。
——垂直飞向了天空！
五千五百字的更新，今天是二合一更新！
感谢伏行的千面混沌大萝卜投喂的盟主，承蒙喵！
对了，书友群的一群阿瓦隆疑似遭遇残酷之秋事件，被炸了十五天。现阿瓦隆难民可以逃难至二群永恒教国寻求庇护，之后等阿瓦隆重建为卡美洛就能够回归惹。
……不是，哥们，这也要复刻游戏剧情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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