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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摩根的礼物
二月十六号。
上午八点，夏洛克就匆匆赶往了银与锡之殿。
当这位已经失踪数月的大侦探再度出现，立刻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他本人甚至还没踏上银与锡之殿的台阶，消息就业已踏上了报社的台阶。
当他走到女王书房时，便看到艾华斯正悠然坐在女王的座位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翘着腿，整个人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愉快的轻哼着歌剧小曲。
《哟，来啦。》
艾华斯笑眯眯的言道：《好久不见啊，大侦探。》
《我就知道是你叫我。》
夏洛克没好气的说道：《找我有甚么事吗，尊敬的莫里亚蒂大臣？》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死没死。现在看来，一切顺利。可真是太好了。》
艾华斯嘴角上扬，露出狡黠的微笑。
——硬了，拳头硬了。
夏洛克磨了磨牙。
然而他还是听出了这臭狐狸对自己的关心，因此倒也没说甚么，便优雅而沉默的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当时他在晋升仪式中，没有看到艾华斯与伊莎贝尔的时候、心中顿时就沉了一下。
倒不是为自己而忧心。
以夏洛克的骄傲，哪怕他只是柔弱的孩童之躯，也绝不会在这种地方退缩。他主要忧心的是伊莎贝尔……尽管如今女王陛下算是成长了起来，但三升四的晋升仪式实在太过危险。要是在这里面死亡、现实里大概率也会死。
要是女王陛下真出了事，那阿瓦隆就麻烦了。
哪怕是满月仪式，超凡者们也必然不是相亲相爱的。且不提至少有三个失败名额、超凡者各有不同的身份与立场，况且他们还得想办法除掉自己的拒斥道途。
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缘于无意识帮助对方完成任务而扣分。
《现在望见了，我健健康康的呢。我能走了吗，还有点积压的案子。
《话说，肯特局长和你们是一局的吗？我听说他今天晋升失败了，身上爆了四处致命伤、被人砍得满身是血。上了三个主教，连轴转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命吊住。估计至少得修养一两年了。》
夏洛克说到这里，突然嗤笑道：《哦，也不对。我猜肯定不止这点事……既然你这臭狐狸特地喊我过来，就多半会有甚么麻烦事。》
《说不定……没有呢？》
艾华斯笑着，显然心情很是愉快：《只是谈心——不行吗？》
夏洛克微微顿了顿，表情微妙：《您有话直说。》
《你对……环天司，有了解吗？》艾华斯问。
《略有耳闻。》
夏洛克点了点头：《蛇父之子嘛。衔尾之天司、无限之天司……丽姬娅女士转生的那个仪式，应该就是环天司的气力吧。有甚么事吗？》
《我从这次的晋升仪式中，得到了新的情报。》
艾华斯十指交叉置于身前，将翘着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严肃的问道：《我听说，环天司过去还有某个名字，叫做轮回天司。
《在【蝉蜕】事件之前，衔尾蛇曾是自我毁灭之天司、重启复生之天司，属于均衡道途。后来祂从蝉蜕事件之后得到了【无尽之结】，才成为了超越道途的天司。》
《……着实没听过这个说法。》
夏洛克沉思着，认真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的确没有。》
《那‘历史四分五裂’的说法，你听过吗？》
《——《多重历史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夏洛克反问道。
《没错，》艾华斯点了点头，《据说，从【蝉蜕】发生之后，历史四分五裂、再也无法回到【蝉蜕】之前。而我们所在的只是其中一重历史，而更多的历史则是发散的。》
《这就是多重历史论。》
夏洛克轻轻点头，解释道：《这是解释梦界怎样会会出现过去与未来的事件时，学者给出的两个解释之一。其中多重历史论的学者认为，历史并不唯一。我们并不在最前面，也不在最后面。
《多重历史是发散的。而九柱神通过晋升仪式，不断推演出某个‘最好的过去’、将过去固化成一条线；而我则认为，晋升仪式与其说是锚定过去，倒不如说是在推演未来……但听你这话，仿佛另有收获？》
《是的，》艾华斯点了点头，《根据我这边拿到的情报，仿佛未来和过去都是不确定的。这两个说法都不彻底对，但也都对。》
《……那可就有意思了。》
夏洛克思考了一会。
他突然开口说道：《你问我此，当是想问我……此能不能告诉艾华斯吧？
《——我的答案是，我认为可以。他知道的秘密比我们都多，不要瞒着他。哪怕这有可能是陷阱也是一样……清醒的死总好过迷茫的生。》
听到夏洛克这话，艾华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沉默了一会，整个人如泡沫般破碎、重新变成了伊莎贝尔。
《……伱甚么时候发现的？》
伊莎贝尔有些疑惑：《你看穿了【狡诈法术】吗？》
《不，我彻底没有看穿陛下您的幻术。》
夏洛克平静的言道：《但我知道，那臭狐狸必然不会拉着我谈心。他此人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从来都不会说些模模糊糊的东西。》
《……他明明有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伊莎贝尔有些遗憾：《我还想等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还有一个艾华斯呢。》
夏洛克欲言又止。
他有话想说，但他不敢说。
《……总之，有话不要瞒他。》
夏洛克补充道：《让他心知总比不知道要好——对聪明人与蠢货的方法不能相同。若是艾华斯是个笨蛋，那我肯定支持不要让他胡思乱想。但他是个聪明人。哪怕这可能是陷阱，也要相信艾华斯自己能步出来。》
《嗯，我心知了。》
伊莎贝尔真挚的感谢道：《谢谢你，赫尔墨斯卿。》
《我的荣幸，女王陛下。》
夏洛克恭敬的低头答道。
另外一边，艾华斯正在银与锡之殿的院子里。
他正感受着春日上午的温暖阳光，对着太阳半跪在地板上。
艾华斯两手十指交握、闭目祈祷，低声诵念——那金色的温暖光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普照整片草原。透过那层光幕，隐隐约约能望见艾华斯身后有一个荆棘凝聚而成的透明圆环，眼下正缓慢转动，它有着复杂如王冠般的图案，若隐若现。
那正是司烛身上所缠绕的罪棘。
狮鹫与白马懒洋洋的趴在地板上，感受着体内的热流涌动。
当艾华斯结束祈祷之后，它们便热情的凑了上来、蹭着艾华斯。
艾华斯浅笑着摸了摸那匹之后要带走的白马的下巴与脸，骤然看向了湖边。
《请问……有事吗？》
下一刻，一位手持银白色长杖的美貌女神，便湿漉漉的从湖中走了出来。
她有着及腰的蓝银色潮湿长发、精灵的长耳朵，以及如蓝宝石般清澈的双眼。看上去大约与沙菲雅有六七分相似，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上下。浑身衣服被浸湿到半透明，湖水滴滴答答落在赤着的双足之上。
《……摩根女士？》
艾华斯挑了挑眉头，开口问。
摩根正要自我介绍，结果听到艾华斯的话，顿时有些讶异：《你认识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略有耳闻……毕竟您也是莫德雷德骑士的母亲。》
艾华斯笑着言道。
《那孩子……》
闻言，摩根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怀念的嘴角微扬道。
她再望向艾华斯的时候，目光顿时友善了许多。
《有人托我来找你……猜猜是谁？》
《兰斯洛特……一世吗？》
《真聪明。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摩根笑眯眯的言道：《他跟我说是某个英挺的牧师，我还在想……这可不太好找。结果没想到。几乎整个玻璃岛的人都认识你……我也就几年没赶了回来看，没想到阿瓦隆出了这样杰出的少年。
《兰斯洛特让我给你送一份礼物……你觉得我如何？》
《……我有女朋友了。》
艾华斯退了半步，有些警惕的说道。
作为爱之道途的幻魔、影天司的使徒，摩根做出甚么行为他都不奇怪。
果然，听到这话她笑得更开心了：《那不是更刺激？》
看着艾华斯更警惕的表情，她摆了摆手：《真可爱……哎呀，我开玩笑的。别那么惧怕，我多少也能算是你半个祖先呢。》
我想未必。艾华斯心想。
对爱之道途的幻魔来说，那点微不足道的伦理关系或许反而能称得上是美味的调味品才对。
《真别害怕，我这次又不是代表我自己前来的。回去还得跟兰斯洛特汇报呢。》
摩根笑眯眯的说着，抬起法杖对准艾华斯晃了晃：《好了，我的礼物给到了……希望你能喜欢。
《那就回见吧，英俊的少年牧师。哦对了，跟你带句话——兰斯洛特说他很喜欢你，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嗯？
艾华斯愣了一下。
你给了甚么了？
没有散发道途光辉，他也没有感受到被气力侵蚀或者改变的感觉。
甚至连系统都没有任何提示……你真给了？别是在忽悠我吧？
《很快你就会心知了。》
摩根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唇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不会太久的。》
但就在艾华斯疑惑的这一小会，摩根就干脆利落退回到了湖中、如雪般融化不见。
(本章完)
二月十六号。
上午八点，夏洛克就匆匆赶往了银与锡之殿。
当这位已经失踪数月的大侦探再度出现，立刻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他本人甚至还没踏上银与锡之殿的台阶，消息就业已踏上了报社的台阶。
当他走到女王书房时，便看到艾华斯正悠然坐在女王的座位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翘着腿，整个人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愉快的轻哼着歌剧小曲。
《哟，来啦。》
艾华斯笑眯眯的言道：《好久不见啊，大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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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死没死。现在看来，一切顺利。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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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磨了磨牙。
然而他还是听出了这臭狐狸对自己的关心，因此倒也没说甚么，便优雅而沉默的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当时他在晋升仪式中，没有看到艾华斯与伊莎贝尔的时候、心中顿时就沉了一下。
倒不是为自己而忧心。
以夏洛克的骄傲，哪怕他只是柔弱的孩童之躯，也绝不会在这种地方退缩。他主要忧心的是伊莎贝尔……尽管如今女王陛下算是成长了起来，但三升四的晋升仪式实在太过危险。要是在这里面死亡、现实里大概率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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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望见了，我健健康康的呢。我能走了吗，还有点积压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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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环天司，有了解吗？》艾华斯问。
《略有耳闻。》
夏洛克点了点头：《蛇父之子嘛。衔尾之天司、无限之天司……丽姬娅女士转生的那个仪式，应该就是环天司的气力吧。有甚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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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没听过这个说法。》
夏洛克沉思着，认真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的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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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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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轻轻点头，解释道：《这是解释梦界怎样会会出现过去与未来的事件时，学者给出的两个解释之一。其中多重历史论的学者认为，历史并不唯一。我们并不在最前面，也不在最后面。
《多重历史是发散的。而九柱神通过晋升仪式，不断推演出某个‘最好的过去’、将过去固化成一条线；而我则认为，晋升仪式与其说是锚定过去，倒不如说是在推演未来……但听你这话，仿佛另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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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是，我认为可以。他知道的秘密比我们都多，不要瞒着他。哪怕这有可能是陷阱也是一样……清醒的死总好过迷茫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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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特……一世吗？》
《真聪明。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摩根笑眯眯的言道：《他跟我说是某个英挺的牧师，我还在想……这可不太好找。结果没想到。几乎整个玻璃岛的人都认识你……我也就几年没赶了回来看，没想到阿瓦隆出了这样杰出的少年。
《兰斯洛特让我给你送一份礼物……你觉得我如何？》
《……我有女朋友了。》
艾华斯退了半步，有些警惕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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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这话她笑得更开心了：《那不是更刺激？》
看着艾华斯更警惕的表情，她摆了摆手：《真可爱……哎呀，我开玩笑的。别那么惧怕，我多少也能算是你半个祖先呢。》
我想未必。艾华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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