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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帝王之道,讲究的是某个平衡,轻易来讲,不会透露自己的心思,然而似周顼这般说了,众人却不敢以为他不懂为君之道。
只是读书人那股子劲不可能因为皇帝几句话就不了了之,那些站在队列之外的官员,不知谁先开了头,却是上演了一出辞官的戏码。
话音刚落,吕简身子再躬下去几分,只是这份恭敬在周顼眼里却格外讽刺。
周顼手还托着吕简,面上的笑容都不在假装了,深深看了眼面前的老人,赞赏道:《吕相不愧是先皇留给朕的肱骨之臣啊。》
他走了回去,站在台上看着下方垂着头的诸位,说到:《着礼部准备,朕欲在今年秋末开恩科取士……》如是说着,他扫了堂下一眼,一字一句道:《朕就不信,没有可供朕用的大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话说到这份上,场上已经不好意思下来。
众人都将视线投向杜贤,只是这位右相并没有站出来说话的意思,有人愤恨之余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做完这些,周顼似乎松了一口气,道:《朝廷眼下空缺不少,吏部可拿个名单出来,送政事堂商议,若无异议,可送入宫中,朕即刻就批。》
礼部官员出列应了,又听周顼道:《至于堂下几位……应该到地方去看看民生。》当下一一做了调整,安排了这几位官员的认命,不外如是,都是降了职,流放边缘蛮荒之地。
君王几句话之间,一大波人因此改了命运,倒也叫众人见识到他的雷霆手段。
吕简静静听着,心里却依然意冷心灰。他今日所为,自是有着些许逼迫周顼收回成命的意味,只是这位小皇帝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短时间内,他们是说不上话了。
早朝之后,周顼回到御书房,直接砸了心爱的一方印章,黄恩侍候旁边,大气不敢出,至于其他的小太监,惧怕的恨不得将脑袋蜷缩到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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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反了他们了,反了……》如是说着,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脸上阵青阵白,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黄恩这才赶忙跑过去,拿了绸巾过去,当望见绸巾上的血迹时,黄恩立马着急了。将旁边小太监,宫女支出去之后,他立马跪了下去,怆然道:《官家,您……》
周顼看着手里的绸巾,只认为万分讽刺。
抬手示意黄恩起身,他缓缓道:《我还在做太子的时候,就想着能为这天下做些甚么,那时候碍于身份不方便,许多事并不敢往深了想,但到底是有了个方向……如今坐到此位子上,以为一展抱负的时候终于到了,可是……可是那些人,吃着朝廷的俸禄,私下里却变着法的与朕为难……咳,朕这身子……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啊!》
如此一句,旁边的黄恩业已跪了下去。某个劲的宽慰。这些话本不能与他们这些内侍讲,周顼如此说了,这份信任对黄恩来说真的是太重了。纵然他从周顼还是皇子的时候,就陪着他一路走来。尽心尽力的侍候着。但某个皇帝的近侍身份自然不是以前能比,整个朝廷不知多少人指望从他这儿得到皇帝的消息。
《黄伴伴,你起来。》周顼笑了笑,在案上坐了下来。
《朕心知最近不少人找你打听消息,你尽可说些与他们听,你不说,总也有人说的。》
黄恩道:《奴婢这就去查,要是心知是谁乱嚼舌根,奴婢打断他的腿。》
周顼摇了摇头:《不必了,外面怎样说,朕不想知道了。眼下还能活个几年,真正应该费些心思的事别的事,我可没心力理会这些。》如是说着,却也吩咐道:《你让皇城司的人注意一下京城的动静,那些人面上功夫都懒得做,私底下肯定要有些动作的。》
《变法的事,朕活着的一天就不会叫他们给搅了。》
黄恩点头称是,眼看周顼脸色恢复过来,这才小声的问:《要不让王太医过来看看?》
周顼摇了摇头:《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这事且不说了,太后那边想必会叫人过来,你且帮朕挡了回去。》
黄恩面露难色,却也是应下了。
周顼这并摆了摆手,示意黄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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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恩告退出去,周顼扑到案上,噗的一声,一口浓血吐在了水盂里,一汪清水立马被浸成红色,旁边铺开的宣纸上也溅了血点。
周顼拿过台面上的绸巾擦了擦嘴,眼里显出一抹死灰之色,一会儿却又坚定起来。咕哝道:《给朕十年时间,十年就够了啊!》
说到后面却是连声线都颤抖了起来,显然他知道十年时间,老天都不会给他。
复又看了眼那被水化开的血痰,周顼将旁边研磨好的浓墨倒了进去,直到再看不出丝毫的红色,他才叫了人进来,将那水盂搬了出去。
回到桌案后,铺开新朝疆域地图,周顼死死盯着那些标了红色的地方,某一刻握拳砸了上去。
黄恩生怕他又气得吐血,正要扑过去,那边周顼已经开了口:《朕的天下……怎能如此败在那些家伙身上。》
周顼那脸色煞白的模样,看得旁边的黄恩又是担忧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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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贤回到京城的宅子里,没多时,并有许多人陆续过来拜访,但他都没有见,打发管家将人拦在了门外。
书房里,叫做纪宁的幕僚摆在手里的账册,缓缓道:《杜公这次,倒是过分谨慎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杜贤望着他笑了笑:《净挑好的说了,外面那些人都说老夫愧对天下读书人。》
纪宁嘿然一声:《先不说这些客套话,按杜公的说法,陛下是铁了心要变法的,心知这点对我们来说,其实业已是一件大好事了。》
杜贤点头:《着实,这意味着以后,我们可放开了去做,不过也正缘于这份决心,我们与朝中宗党,天下士绅就到了无可缓和的地步,一开始就闹得这么僵,派出去的人,不好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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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点头,想了想道:《要不先从西北入手?》
《嗯……这倒不失为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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