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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抱着莫小天那叠记录时光旅行的文件,沉沉地睡着了。莫小天替他盖上凉被,轻轻地回到自己房中,躺在辛欣身边。
这时,辛欣的手机忽然响了。
莫小天情不自禁地望过去,所见的是辛欣的电话上闪烁着某个通知,上面写着《亲爱的生日》五个大字。
《此日不是我的生日啊。》莫小天喃喃道。
这时辛欣睁开了眼,显然是被手机刺耳的铃声吵醒了的。她拿起手机,关掉铃声,准备继续睡觉。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是谁的生日?》莫小天摇了摇她额双肩。
《我男朋友。》辛欣若无其事地回应道。
莫小天心里一酸。那样东西人是她的男朋友,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他是你男朋友,我算什么呢?》莫小天质问,语气显得极为不满。
辛欣揉了揉双眸,从床上坐起来,对他说:《你不一样,你是我爱人。》
她笑了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一大早七点半。
《我该起床了,此日要去男朋友的老家陪他过生日。》她说。
《我也要此日过生日!》莫小天五脏六腑都似乎被怨念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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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日不是三月五日么?》辛欣反问道。
《我不管,我就要今天过!》
《那我陪他过了生日,再赶了回来给你过个假生日。》辛欣像安慰孩子一样安慰他。
莫小天尽管极不情愿,却没有任何气力阻拦。没有辛欣的陪伴,他的心里忽然空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此女人。
他爱她,尽管他觉得自己的爱大概很肤浅。
他帮辛欣收拾好行李,带她下楼,为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紧接着,他静静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
纵然一夜未眠,此时竟然睡意全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秦锋问。
《如你所愿,是的。》莫小天冷冷地回应。
《你的女朋友呢?》秦锋端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
《她今天回老家,陪她男朋友去了。》
《她有男朋友?》秦锋刚喝下去的那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你不认为爱上某个有男朋友的女人是很恶心的事情么?》
莫小天瞪了他一眼说:《没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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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冷笑了一声,又问莫小天:《像你这种见某个漂亮女孩就爱上某个的感情,是不是真爱。》
莫小天说:《是真爱。》
秦锋又问:《你不觉得自己很花心吗?》
莫小天又说:《不觉得。》
他告诉秦锋,花心的男人得到爱情很容易,甩掉爱情也很容易。只是他总是一次一次付出真情,却得不到爱情的回报。每次在被爱情抛弃的那段时间,他总认为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秦锋忽然笑了,这笑声似乎是在嘲笑莫小天。
莫小天不在乎这些,他一本正经地对秦锋说:《尽管他不确定贾琴是不是真的被那个叫做施若男的男人横刀夺爱,但既然有人挑战了他的爱情,他也要从别的男孩子手里抢走一次爱情,这样对他来说才会公平。》
《玩弄爱情的人,必然会得到爱情的报应。》秦锋这样对莫小天说。
报应,此词语让莫小天感到不安。
他忽然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刻,不禁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回旋。他忽然在想,贾琴是否会遭受爱情的报应呢?他明白自己之是以会那么轻易地爱上辛欣,不过是想在感情的空窗期寻找一个占位的灵魂,在半夜时能够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他认为自己很恶毒,但毕竟自己还是付出了一些感情,因此不希望看见爱情的悲剧复又发生。
《我睡觉去了,真的好困。》莫小天无力地说了一声。
《去吧,我继续看你的材料。》秦锋冷冷地笑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继续阅读莫小天对时间旅行的情节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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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睡觉之前,他读到莫小天的爷爷莫启国烧掉了一封信。当信纸被化为灰烬,一些碎屑如黑色的蝴蝶在面前飘起,最终沉落在脚下,莫启国终于无力地坐下,心中满是愤懑和无能为力。脑袋也嗡嗡作响,似有万千只蚂蚁在咬噬着。
他捂着脑袋,用力地砸在桌子上,眼泪也瞬间奔涌而出。
这时,秦锋仿佛看到莫启国眼泪流尽,强忍住悲恸,抽出一张信笺,提笔写下了几个字的模样。
那若干个大字是:《大局已定,静待时机。》
寻了一个可靠地亲信将这封信送出,莫启国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
这时,宅子门外传来一阵车子的喇叭声。莫启国循声走到门口,所见的是三辆军车停了下来。前面一辆军车的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位一身戎装的青年男子。莫启国注视着他,那是一张英挺完美棱角分明的脸,一双双眸带着锐利而冷酷的神色,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不怒自威的气质,足以证明他在军队中已经过太多磨砺。
《你好,我是胡总司令派来给秦将军的副官,我叫王尽释。》他向莫启国行了个军礼,一幅肃然的表情。
望见这儿,秦锋眉头一愣。
王尽释是谁?跟王立刚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惜现在莫小天业已睡觉去了。他心里面一边骂着莫小天该死,偏偏在关键的时候去睡觉,同时拾起记号笔,将王尽释这个名字重重地圈了起来。
莫小天在时间旅行的记录里写道,秦兴良和莫锦玉循声出来,一见到王尽释,秦兴良立即笑意盎然地迎了上去:《王郎,到底还是把你盼来了。》
莫锦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陌生地男子,心中忽然不安起来。她双眉微挑,压低了声音问莫启国:《之前不是说咱们的副官是夏达明么?》
这番话让她心下凄然。她料定莫启国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委,却刻意不告诉自己。她强迫自己抬起脸,对王尽释扬起淡淡的笑:《欢迎。》
莫启国面色却淡淡地,嘴唇微动:《军队里的调动,我区区一个警卫员有什么资格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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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笑得恰如其分,莫锦玉得内心深处却似被冰刀刺搅着。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神秘莫测的秦兴良仿佛跟强自镇定的莫启国之间有许多心照不宣的秘密。这个秘密,眼下正一步一步拆散他们这个从西襄流亡出来的家庭。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秦兴良对王尽释问道。
《业已全部安排妥当,所有的行李业已装到车上了。》王尽释回道。
《干得漂亮。》秦兴良满意一笑,《我们立刻出发,去广阳。》
说完这句话,秦兴良没顾身侧的任何人,冷漠的身影瞬间走出了宅门。莫锦玉望着他的一举一动,鼻子竟然微微泛起了酸。
心中有感伤,也有泪涌了上来。她咬住牙,决不允许自己哭出来。她暗自决定,以后也不允许自己流泪了。
她一回头,复又凝望了此宅子一眼。那些空气中漂浮着馥郁的花香终究然而是一场幻梦,跨出此俏丽迷人的宅子,未来的日子更显得扑朔迷离。她摸了摸自己头上别致的发髻,整了整衣衫,步态轻盈地在莫启国的陪同下走出了宅子。
她恍恍惚惚地,好似灵魂出窍般地上了车。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人,如同路人一般。你偶尔遇见,寒暄一阵,随后那些情愫如过雨云一般烟消云散。哪怕怀念,你却再难遇见。有人说,只要有心,一定有办法。但是付诸行动,却真的很难。当秦兴良的车队行驶在从安仁到广阳的路上,莫启国痴痴望着窗外,这样想着。
莫锦玉抱着秦光民,偶尔回头望着莫启国那张六神无主的脸,却无从猜测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显得如此落寞。
这次迁徙出奇的顺利。她原以为去饯行晚宴闹事的夏知时会半路拦截,或是又窜出某个仇家、土匪甚么的,没想到十若干个小时以后,车队竟然由南向北徐徐进入了广阳县城。
这座县城不大,只有东南西北四条街。城边上的一条广阳河,成为县城与农村的天然分界线。莫锦玉隐约记得秦兴良向她介绍的广阳县,北街离县衙很近,因此几乎是军政两届的官员宅子;南街商贾云集,还有一座别致的戏院;东西两条街,某个个简单的院落居住着贫民百姓,偶尔间杂其中的杂货市场成为杂耍卖艺的重要场所。四条街道汇集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据说有三百多年历史的鹤来楼。莫启国透过车窗望过去,这座五层七檐的木结构古楼上,悬挂着一块《青云直上》的匾额,与整个古楼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典雅庄重。
《听你姐夫说,这鹤来楼在明朝末年被焚于战火,现在这座楼是乾隆年间修起来的。楼的顶层,左边是一口铁铸的大钟,右边是一面牛皮圆鼓,是以也叫它钟鼓楼。》莫锦玉向莫启国介绍道。
莫启国没有笑也没有不笑。他坐在车里,仰望着悬于夜空中的那弯明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一轮月光,凄清地照着,大概正是因为它不谙人间愁苦,世上的痴人才会盼它圆满。然而,此时它却残瘦成一钩清冷,仿佛少女描坏了的眉,弯得那般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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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从鹤来楼底部的门洞慢慢向北街尽头的广阳县衙驶去。狭窄的街面上没有某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莫锦玉坐在车上,忽然感到怀抱秦光民的手没了知觉,紧接着胸膛也像有无数大石压着,令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姐,你怎么了?》朦朦胧胧中,莫锦玉仿佛听到了莫启国的嗓音。
不知不觉地,她已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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