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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发白的时候,莫小天已抱着一大堆材料来到了实验室。
他花了整整某个星期时间,将之前穿越到前朝时光旅行的所见所闻全数整理出来,想厘清所有人物之间的关系脉络。
上次遭遇宇宙风暴导致动力器的时间定位仪受损,蒙丽莎忙于修复机器,整天浸泡在罗竹的那个秘密基地修复设备,已经有不少天没到实验室来。
《你怎么没去蒙丽莎的项目上?》一个嗓音打断了莫小天。
莫小天抬起头,看见了辛欣微笑的面庞:《蒙丽莎有个工程师新助理,大概不太需要我这种老学究。》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莫小天说的工程师新助理,指的就是秦锋。
秦锋这段时间一直协助蒙丽莎推敲代码,希望能确保下次时间旅行不再出任何差池。而他莫小天现在能做的,就是从这堆材料中研究出下次旅行很好的素材。
《我怎样感觉你就像个被遗弃的怨妇?》辛欣凝视着他,似笑非笑。
《是么,那你是否想好好可怜一下我这个小怨妇?》莫小天也风趣地望着她。
这一次聊天,彻底拉近了莫小天跟辛欣的关系。辛欣在说因为大四不能住在学校,眼下正为找容身之处而倍感烦恼。莫小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她说:《到我那儿去吧。》
辛欣尽管觉得意外,但没有拒绝。
这个傍晚凉风习习,莫小天帮辛欣背着行李走在河边。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嘴角划成一条彩虹的弧线,美轮美奂。他认为和辛欣走在一起是一种幸福,他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轻轻的拉住辛欣的手对她说,我爱你。
《小天,你为甚么愿意帮我?》辛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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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不帮助你的理由。》莫小天微笑着。
在和辛欣的聊天中,莫小天感受到了那种很久不曾出现的激动,他确定自己喜欢她,他的脸骤然红了。他希望和她有某个眼神的交会,却怕自己的冒失让她觉得自己玩世不恭,或者是肤浅。
趁辛欣洗澡的时候,莫小天给蒙丽莎发短信:《辛欣无处可去,我让她住在我这里来。》
尽管他认为没必要事事向蒙丽莎汇报,但毕竟辛欣是她的助理,还是需要知会她一声。
《你喜欢她?》不多时,蒙丽莎回了一条短信。
《喜欢她有些日子了。》莫小天毫不避讳。
《天啊,你心知吗,她有了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蒙丽莎回复道。
《无所谓,我就是喜欢她。》莫小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紧张。毕竟他要对抗的是一段四年的感情。四年的感情,这是摆在莫小天面前最大的威胁,甚至是他们以后感情发展的障碍。
他愣了一下,仍旧决定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爱。
莫小天给蒙丽莎回复道:《我不怕。》
他觉得即使最后真的失败,也不会后悔自己的行动。爱某个人不需要理由,需要的是勇气;爱某个人不怕付出,惧怕的是回避;爱一个人就当表达,不当含蓄;爱一个人要让自己无所顾忌,不要让自己被命运牵制。他又觉得既然有素未蒙面的人从他身侧争夺贾琴,他为什么不能从别的男孩子手中抢走辛欣呢?
这一刻,他认为社会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莫小天!》辛欣叫了起来。
莫小天走过去,浴室的门口伸出一只手,晃动着一只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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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晾一下。》辛欣说。
莫小天诧异地看着门前那只晃动的内裤,这是否代表辛欣对他也有好感呢?他走上前去,接过那条内裤,用衣架撑起来,挂到阳台上。偶尔吹进来的一阵风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心中决定无论多么冒然,也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辛欣。
莫小天在学校时跟化妆系同学学习的美容护理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以帮辛欣做面部护理为理由来接触她的肌肤。他望着躺在床上的辛欣,用手指安抚她光滑面庞上的每某个毛孔,也撩动着自己的心弦。辛欣闭上双眸的样子很温柔,很恬静,宛如半夜中湖水倒影的月色,幽幽的,深入心间。
莫小天想吻她,却免不了不安。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心知,她是厉害的腐蚀剂,腐蚀了他的自尊与骄傲。他努力抑制这种感觉,表现出落落大方的样子。他还感到心中那样东西突突跳动的地方,一枚种子破土而出,它必然要发芽,长大,开花。这时候的每一秒感觉起来都是那么的漫长。
莫小天放慢手中的节奏,静静的和辛欣躺在一起,到底还是在辛欣睁开双眸的时候鼓起勇气吻了她。辛欣大惊失色,捂着脸,转过去背对着莫小天,陷入了沉默。
《怎样了?》莫小天很诧异。若是辛欣不接受他的吻,理应给他一耳光;若是接受,怎么不理他呢。他把手搭在辛欣的肩头,眼珠忽悠乱转着。
辛欣转过来,眼睛里充满矛盾的神色:《你不心知我有男朋友吗?》
《我知道,我不介意,缘于我喜欢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莫小天自己都不心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她。她望着他。
仿佛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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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天顺势拉住了辛欣的手,去亲吻她。
辛欣躲开了。她的内心在挣扎,她发现自己找不到拒绝莫小天的理由,只是要尊重自己感情的念头在她的心里不住的盘旋。
莫小天就这样和她躺在一起,和她聊天,他认为辛欣没有拒绝他或许意味着她的默认。回到客厅沙发睡觉以前,他对
辛欣说:《我给你时间和空间,选择我,你不会后悔。》
他爱这个女孩,要爱得有风度,爱得有气度。他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人们都说夏天的阳光会把心都烤糊,莫小天却认为夏天的阳光代表着爱情和幸福。因为这个盛夏,每一个夜晚他可以在夜晚清楚的感觉到另一个人存在,在他的身侧。
辛欣。
辛欣出来上厕所的时候被莫小天强行抱到了床上。他搂着她,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荡涤着。辛欣仿佛融化在他的怀抱里,他们的嘴唇终于紧靠在一起。他感觉辛欣的嘴唇是柔软的,有弹性的,吸引着他和他的心。
《你为甚么不拒绝我呢?》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你。》
《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
莫小天不再问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此女孩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因为在她的心里还装着某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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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辛欣的感受,这个女孩想把他拒绝在心门之外,可是偏偏不自觉的为他打开了窗边。他给辛欣时间,因为自己爱她,他愿意等她接受他。等待辛欣,至少不会像等待夏莉莎一样虚无缥缈。
他希望给这个女孩想要的一切。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偏着头,听辛欣向他讲述自己的男友。
那样东西男孩为了辛欣耽误了学习,高中时降过级,后来考到另一个城市大学里读书,比辛欣矮一级。他们之间的感情有着太多难以言说的爱与恨,大概这就是鸡肋吧。
辛欣哭了,她爱那样东西细心的男孩,却又伤感于那样东西男孩的大男子主义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莫小天认为辛欣和那样东西男孩组成的是一面破了却还完整的墙,那他自己算甚么呢?
他想做某个泥水匠去糊这面墙,只是他又希望把自己和辛欣也筑成一面墙。他的矛盾,他的彷徨,他的苦恼都从辛欣那里开始滋长。莫小天不心知自己现在搂着辛欣是不是一种错误。但是辛欣还没有婚姻,恋爱自由也就不等于第三者插足。
是以,莫小天放弃了糊墙,开始铸造除此之外一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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