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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洗脑专家 ━━
因为雨水的冲刷，村道上大坑小坑不断。
牛车走得是一步三晃。
太阳都快升上树梢了，牛车才晃悠到镇口。
或许是临近年关的缘故，来镇上赶集的人特别多。
挑担子的，背背篓的，挎菜篮子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人挨着人，人挤着人。
下牛车后，李淑兰的手紧紧牵着姜七夕，生怕同外孙女挤散了，压根没去看边上站着的姜家人。
《妈……》曾秀云绞着手指凑到李淑兰跟前。
李淑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没吱声，攥着姜七夕走了。
旁边站着的吴春禾见儿媳妇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也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
曾秀云像犯错的孩子一般立马低下了头。
《妈，要不我们还是先去供销社吧！》姜爱国恍若没看到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语气温和地开口。
吴春禾面色不虞地牵起姜思瑶的手径直朝镇中心的供销社走去。
姜爱国轻扯了一下曾秀云的衣袖，眼神示意她赶紧跟上。
曾秀云抿着唇看了眼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眼神落寞地回身。
《妈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姜爱国压低声音道。
曾秀云心里装着事，压根没注意听他说了甚么，只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家里遭贼，妈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瑶瑶拜师又……》姜爱国叹了口气。
实在说不出吃了闭门羹这话。
一想到最近遇到的这些倒霉事，姜爱国就脑壳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也不心知是惹上哪路衰神了。
《齐老不愿意再收徒弟，这也怪不到夕夕身上啊！》曾秀云小声抱怨。
齐老收不收徒弟，岂是夕夕一个小丫头能左右的。
《妈也不是怪夕夕，就是认为瑶瑶可怜，夕夕再不济还有我们这做爸妈为她兜底，可瑶瑶呢？爱军和文静早早就没了，瑶瑶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我们这些做大伯、大伯娘的要是不为她的将来打算，那她以后的日子咋过啊。》姜爱国说着说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曾秀云微微皱眉，眼底划过一丝动容。
《其实妈对夕夕严苛，也是为她好，她脾气那么倔，若是不趁小给她掰正过来，以后大了嫁了人可是要吃大苦头的。》姜爱国又语重心长地道。
《我们以前家属院那样东西王医生的闺女你还想起不？》
曾秀云点头。
《听说她打小脾气就倔得很，王医生两口子心疼闺女不舍得说，甚么事都纵着她由着她，结果去了男家，三天两头的挨打。》
《每次回娘家都是鼻青脸肿的，有一次肋骨都断了两根，住了好些时候的院。》
《王医生和他媳妇为着这事也大病了一场。》
曾秀云脸色白了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拽紧了衣角。
《秀云，慈母多败儿，我们可不能学王医生和他媳妇。》姜爱国又是一声叹息。
曾秀云重重点头。
《大伯，你快点。》前面传来姜思瑶娇滴滴的嗓音。
《诶！》姜爱国应了声，攥着曾秀云的胳膊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祖孙二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底红漆的《供销社》招牌在人声鼎沸的街头显得格外的醒目。
这会儿正是高峰期，供销社里那真真是剥了壳的瓜子只剩下……
仁【人】。
尤其是卖糖果、糕点、零嘴的柜台，人山人海一片。
块头小一点都挤不进去。
《给我来一斤水果糖。》
《我要一斤鸡蛋糕。》
《给我称两斤大白兔奶糖。》
……
都在扯着嗓子喊。
绿漆柜台里，售货员称货，收钱，收票，忙得跟陀螺似的。
吴春禾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妈，要不我们先去给瑶瑶买书包。》姜爱国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愿意去同一群老嫂子、小媳妇挤。
吴春禾抬头看了眼不远方的文具柜台，拉着姜思瑶走了过去。
不知是没拿定主意，还是只是单纯地看看打发时间，几人瞧瞧这个，看看那个，愣是没一个掏钱的。
或许都在忙着备年货的缘故，卖文具的柜台前面就稀稀拉拉地站着若干个人。
吴春禾不屑地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伸手指向了柜台最显眼位置的双肩带书包。
《同志，麻烦你把那样东西书包给我们看看。》
售货员老早就瞧见衣着光鲜的姜家人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眼都毒着呢，许多时候，打眼一瞧，就心知这笔买卖能不能成。
是以，吴春禾的话音刚落，售货员就热情地递上了书包。
《同志，你真有眼光，这双肩书包我们供销社一共就分了三个，昨天刚到货就被人买走了两个，就剩这某个了。》
吴春禾没说话，拉开拉链瞧了眼里面的内衬，或许是认为满意，示意姜思瑶试背一下。
姜思瑶麻溜地背上，欢喜地扭头左瞧瞧，右看看。
《好看，好看，你家小姑娘长得俊，背啥书包都好看。》售货员笑着道。
听到这话，姜思瑶本就上扬的嘴角，这下翘得更高了。
《这多少金钱一个啊？》见孙女喜欢，吴春禾扭头问售货员。
《十八块。》售货员笑眯眯地道。
吴春禾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十八块……
若是以前，吴春禾肯定是不会举棋不定的。
现在，姜爱国每个月二十块的工资是他们全家的指望。
售货员可能是看出了吴春禾眼底的挣扎，面庞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姜思瑶怯怯地看向姜爱国。
《开票吧！》姜爱国立马从兜里掏金钱出来。
《爱国……》吴春禾似想阻止。
《妈，瑶瑶难得遇上某个喜欢的东西。》姜爱国从不多的钱里数了十八块递过去。
售货员手脚麻利，不等吴春禾再说什么，《唰唰》两下就将票给开好了。
吴春禾望着售货员递到面前的票据，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妈，你不是说想吃核桃酥吗？我们去那边称点呗！》姜爱国安抚似地冲吴春禾笑了笑。
《算了吧！》一思及那么多钱飞了，吴春禾就没了心情。
《妈，家里不还有我吗，你就别发愁啦！》害怕被人听到，姜爱国的嗓音压得极低。
牛车走得是一步三晃。
太阳都快升上树梢了，牛车才晃悠到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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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挨着人，人挤着人。
下牛车后，李淑兰的手紧紧牵着姜七夕，生怕同外孙女挤散了，压根没去看边上站着的姜家人。
《妈……》曾秀云绞着手指凑到李淑兰跟前。
李淑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没吱声，攥着姜七夕走了。
旁边站着的吴春禾见儿媳妇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也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
曾秀云像犯错的孩子一般立马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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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爱国轻扯了一下曾秀云的衣袖，眼神示意她赶紧跟上。
曾秀云抿着唇看了眼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眼神落寞地回身。
《妈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姜爱国压低声音道。
曾秀云心里装着事，压根没注意听他说了甚么，只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家里遭贼，妈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瑶瑶拜师又……》姜爱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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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最近遇到的这些倒霉事，姜爱国就脑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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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不愿意再收徒弟，这也怪不到夕夕身上啊！》曾秀云小声抱怨。
齐老收不收徒弟，岂是夕夕一个小丫头能左右的。
《妈也不是怪夕夕，就是认为瑶瑶可怜，夕夕再不济还有我们这做爸妈为她兜底，可瑶瑶呢？爱军和文静早早就没了，瑶瑶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我们这些做大伯、大伯娘的要是不为她的将来打算，那她以后的日子咋过啊。》姜爱国说着说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曾秀云微微皱眉，眼底划过一丝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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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家属院那样东西王医生的闺女你还想起不？》
曾秀云点头。
《听说她打小脾气就倔得很，王医生两口子心疼闺女不舍得说，甚么事都纵着她由着她，结果去了男家，三天两头的挨打。》
《每次回娘家都是鼻青脸肿的，有一次肋骨都断了两根，住了好些时候的院。》
《王医生和他媳妇为着这事也大病了一场。》
曾秀云脸色白了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拽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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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瑶麻溜地背上，欢喜地扭头左瞧瞧，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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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姜爱国每个月二十块的工资是他们全家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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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瑶怯怯地看向姜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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