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专员斯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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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游轮用锐利的船头划开波光粼粼的海面，周围的阳光在银白的船体上反射，映着海水的湛蓝，泛出微绿的光，如同生长在海面的海草，随着游轮的轨迹，一路延伸。

学生会长斯卡穿着湛蓝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蝴蝶结，手上是纯白色的手套，脚上是锃亮的皮鞋，一头金发用发油梳在脑后，泛着油光的背头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微服出巡的王子，他灿金色的瞳孔中尽是高傲，嘴角展现出迷人的微笑。作为这次运送武器的专员之一，他主要的目的是下乡视察看看贫困镇守府的风貌，顺便见识下那位传说中的NO.1，和他交谈一下人生的理想和追求。

《斯卡，还有多久才到啊？》坐在对面的壮汉发出不合时宜的痛苦哀嚎，他一脸的无奈，本来瑞斯坦是不想参与这次行动的，但是迫于梅卡伦的命令，不得不来。他现在坐在荡漾的船舱中像是坐上小时候的秋千似的，在海浪的和引擎的推动下，在空中荡来荡去，整个人就没有落过地，胃部也在这样的摇摆中不停地翻腾，随时都有清胃的可能。

《还有小半个小时吧，》年轻人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微笑着回答。望着面前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虾一样的校长，他伸出修长的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小瓶药丸扔给面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校长不舒服就吃两粒吧，这是特效药，对付晕船很管用。》

《你怎样知道我有严重晕船的毛病的？》瑞斯坦挤眉弄眼，好奇地问。他接过药瓶，倒出两粒在掌心，拿起台面上的水杯混着水咽了下去，像是被上帝按压的海面，瞬间风平浪静，胃里的翻腾也立马停止，秋千的绳子断裂，他又踩到地面，恢复了往日的正常。《你别说，这药还真的管用，话说你这药是从哪来的？》他偷偷摸摸地揣在怀里，丝毫没有还的意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家族的特效药，缘于我家族里也有和你一样晕船的长老，底下人就特意研制出这种药，以防万一。》斯卡看着中年人的小动作，没有在意。他解释说，《临走的时候，梅卡伦校长也特意跟我说过你晕船的毛病。》 ‌‌‌‌

《原来是这样啊。》瑞斯坦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傻傻地笑着说：《看来那老家伙还是挺讲情分的，话说他既然知道我晕船，怎样会还要我亲自去一趟，遭受这样的罪？》

《缘于学院总要排个职位高点的人才能镇住场子。》斯卡说，《毕竟校长他可是想要收获大将，不排某个位高权重的前去谈判，显得没有诚意，也显得我们不懂礼数。》

《他想让我去说服集祈？》瑞斯坦瞪大了双眸，有些不敢相信，《那老家伙想得太简单了吧，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说服他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直接，还有要是他心知了我们针对他的计划，他绝对会提着刀就开始乱砍的！和徐凯是某个德行。》

《每个人都有弱点，徐凯不例外，他也不例外。我们俗话不是说先礼后兵吗？》斯卡笑着回答，眼里却燃起凌冽的杀意，像是冲天的火焰，充斥了他的瞳孔。《而校长的意思就是如此，要是谈不拢的话就没办法了，我们好话说尽，就只能作恶清除掉这个不安分的因素。没人会要某个不听话的宠物，我们也一样。》

《梅卡伦那样东西老家伙不是前几天还让我去装备部，拿武器资助这个小子，准备扶持他，怎么此日就变卦了？变脸都没他这么快的！》瑞斯坦滔滔不绝，一脸疑惑不解。

《这是校长心中决定的事，他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斯卡看着窗开在船身泛起的碎浪，耸耸肩表示无奈。《昨日校长得到通知，说总督府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调查团立刻就会来了，而且带队的可是有着铁娘子之称的前卫秘书长，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那样东西疯娘们是不会带着调查团倾巢而出的。他们这次估计是冲着徐凯的案子来的，还有被我们隐藏起来的集祈也有暴露的可能，多半业已被对方知晓。因为徐凯是心知这第二个满分提督的存在，很有可能总督府的人也知道，是以为了不被查出甚么蛛丝马迹，为了我们的大计，只好抹除掉这个本就不存在的人。》年纪不大人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生命对他来说就是轻如鸿毛的东西，挥挥手的事。

《这是昨天的事？我怎么一点风鸣都不知道？》瑞斯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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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事出骤然，校长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太多。》斯卡耐心地说，《你心知那一位秘书长的作风，早上得到消息，说不定半晌午她就出现在你的面前，开始抄家一样地搜查了，你也只能在一旁望着她粗暴的行径，最多发发牢骚表示下不满而已。她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不计后果，就跟十年前一句话就罢免了半数的管理员，反对者站出来，她直接一把指挥刀比在对方的脖子上，说只要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娘立刻让你倒地不起，抬着出去。结果大家都怂了，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她的任命，要知道这是连总督都不敢做出的心中决定。》

《没法办，她就是个疯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那种。》斯瑞坦摊着手，表示深有体会。

《是以校长不得不尽早做出决定，是抵抗还是认怂。》斯卡摇摇头哭笑不得地笑笑，《毕竟我们再怎样厉害，面对总督府此庞然大物也是无能为力，还有那条作为门面的疯狗，四处逮着人就不放，这次她直接冲着我们来，校长也是某个头两个大。》

《这就是他叫我们来的理由，要我们拿下此破绽？》瑞斯坦似乎明白了甚么，他接着问，《那我们两个人能够拿下他们吗？要心知他可是拥有舰娘的，我们难道用拳头对付舰娘的巨炮和轰炸？》说着，他还捏紧拳头，展示了一下他健硕的肌肉。

《自然不是这样。》斯卡额角抽抽，有些不想搭理此有点神经质的家伙，难怪校长说每次和他讲话就跟做次心理咨询一样，一定要压抑住内心的冲动。《我们还有准备的后手，保证万无一失。》

《那后手是甚么啊？》瑞斯坦死皮烂脸地靠上来，眼里写着《你告诉我吧》若干个大字。《你不要又像那样东西老家伙一样，甚么都说一半就不说了，吊着别人的胃口，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斯卡摇头，捏紧自己的拳头，纯白的手套也出现褶皱，他强忍住心中的火气，尽量平静地回答。 ‌‌‌‌

《别这样啊，你不要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甚么都不愿意说啊！》瑞斯坦絮絮叨叨，像个不知进退的傻子一样不停地进行着逼问，也不停地刺激着这即将爆发的火山。

《等谈不拢的时候我会进行说明，这次行动我是上级，瑞斯坦副校长您只是我的助手，负责协助我而已，别忘了您现在的身份，不要逾越！》斯卡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说话的语气也逐渐冰冷起来，仿佛成了高傲的君王，眼神凌厉得如同刀剑，瞳孔里的金色愈加灿烂，如同当空烈日，让人心生臣服之感。王的决定是其他人无权知晓的，除非他自己亲自开口，否则询问之人便是死罪。

说完带着火药味的回答，他愣住了，意识到了自己失控的情绪和自己的失言。眼里锐利的目光逐渐消去，眼神也变得平和，随即他轻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缓和下来，强挤出丝丝笑意，接着说：《是以，准备的后手到时候你会心知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说就不说嘛！》瑞斯坦神经大条地哼哼一声，他撇过头，仿佛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尖锐的回应，继续口无遮拦地嘟囔。《你跟那个老家伙一个德行，难怪是他的得意门生，说话的语气都和他一模一样。》

《抱歉并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是校长的心中决定，说你问起来的时候，不能开口。》斯卡脸上带着歉意。

《好了好了，我心知了。》瑞斯坦摆摆手，冷哼一声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闭口不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在沙发的一角，眯着眼靠着垫子开始打盹，不在搭理面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尽管他给了自己晕船的特效药，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实在让人难生好感，冰冷得像是含了冰块咽在喉咙一样。

斯卡看着闭上双眸的壮汉，也没有开口。瞬间，宽大的船舱中重新恢复平静，只有微微作响的引擎轰鸣和外面的海浪声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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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头发的年纪不大人轻轻呼了口气，他侧过脸，看着窗外，明亮瞳孔中倒映着蔚蓝的海水，白色泡沫在海面泛起，阻挡了一探究竟的目光，没人能够看不到海底的模样，就跟看不到他眼底的光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