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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你就不怕被言官弹劾？ ━━
《臣遵旨。》袁崇焕一一记下。
《对了，这件事暂时秘密进行。》朱由检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况且二人不能多，但要精。》
《铁矿石以修缮关宁军械为名采购，匠人以招募随军工匠为由。》
《臣恍然大悟了。》袁崇焕重重点头。
送走袁崇焕，朱由检回到案前，继续画图。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次画的，是燧发枪的击发机构。
燧发枪比火绳枪先进一代，用燧石打火代替火绳，不受风雨影响，射速更快。
但原理却不复杂，难在精密加工。
弹簧要够劲，燧石夹要牢，打火率要高。
《一步步来...》朱由检喃喃自语，《先改进火药，再试制燧发机构，同时改进炼铁技术...》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嗓音：《陛下，工部尚书南居益求见。》
朱由检挑眉：《宣。》
南居益是个干瘦老头，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陛下，老臣听闻...陛下要从内帑拨银，在西苑建作坊？》他开门见山，《此事恐有不妥，毕竟内帑乃皇家私库，用于宫室修缮尚可，但若建作坊、雇工匠，恐有违祖制...》
《祖制？》朱由检打断他，《太祖高皇帝时，设军器局、兵仗局，算不算祖制？成祖皇帝五次北征，改良火铳火炮，算不算祖制？》
南居益一滞：《这...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朱由检起身，《建奴兵临城下时，工部所造火器，哑火几何？炸膛几何？南尚书要不要朕把战报拿来给你看看？》
老尚书脸色涨红：《陛下，工部也有难处。》
《匠户逃亡，物料腾贵，户部拨银又时常拖欠...》
《是以朕不用工部。》朱由检淡淡道，《朕自己弄。》
《陛下！这传出去，天下人会说陛下与民争利，说陛下...不务正业啊！》
《不务正业？》朱由检笑了，《那南尚书告诉朕，甚么是正业？》
《坐在龙椅上听你们吵架是正业?》
《还是看着户部哭穷兵部要饷、工部造不出好兵器是正业？》
他走到南居益面前：《建奴十万大军就在城外。》
《现在退了，但明年呢？后年呢？》
《朕这个皇帝，不想等到下一次兵临城下时，还只能靠一身蛮力去拼命。》
《朕要大明，有最好的火器，最坚的盔甲，最利的刀剑！》
《工部做不到，朕就自己做。》
《你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
南居益望着皇帝眼中那份决绝，忽然想起德胜门城头那个浴血的身影。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一揖：《老臣...愿为陛下分忧。》
《哦？》朱由检有些意外。
《工部虽不堪用，但老臣执掌工部多年，认识些有真本事的匠人。》南居益抬起头，《若陛下不弃，老臣斗胆，向陛下举荐。》
朱由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南卿，你就不怕被言官弹劾？》
《怕。》南居益坦然道，《但更怕有朝一日，建奴再打来时，我大明无器可用。》
《好！》朱由检重重拍案，《朕也给你份名单，你帮朕秘密寻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另外提前告诉你，工部军器局、兵仗局，朕也要整顿。》
《但此事不急，待西苑作坊有了成果，再行推进。》
南居益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老臣......遵旨。》他更是庆幸自己投的快，否则等陛下整顿工部，恐怕头某个被换掉的，就是自己了！
很快，西苑原本荒废的院落被高墙围起。
墙内是废旧房屋改成的三排作坊。
第一间是火药坊，按照朱由检的图纸，工匠们建起了硝石提纯的灶台、过滤池、结晶槽。
硫磺提纯的炉子也搭了起来。
第二间是铁器坊，两个从山西秘密请来的老铁匠，正对着皇帝画的《高炉草图》发愣。
《这...这炉子这么高，风箱得用多大的？》
一个姓陈的老匠人摸着图纸，手都在抖。
《还有这焦碳...》另某个姓刘的匠人皱眉。
《用煤炼铁倒是听过，但这煤得先烧成炭？》
可这时，门口却传来嗓音：《焦炭就是用煤隔绝空气，高温干馏，燃烧温度比木炭高，炼出的铁更好。》
《干馏？》两个老匠人闻言，转头一看。
结果发现是个穿龙袍的年轻人，二人顿时一愣。
《皇.....皇上！》
的确如此，发声之人，可不正是那日在城外神勇无双的皇帝陛下！
在场所有人顿时全都滚地葫芦一般就要跪下行礼。
可朱由检却摆摆手：《行了行了，不用跪了！》
朱由检尽管对建奴还有朝中文武全都如同寒冬般酷烈无情。
可对面前这些底层的工匠，却是异常的和蔼可亲。
全然没有那日在城外大杀四方的模样。
《先把困扰你们的难题解决了再说其他！》
说着，朱由检撸起袖子进了工坊，便张口就来，《简单说，就是把煤放在密闭窑里烧。》
见所有人都愣着，他只好干脆吩咐道：《你是陈师傅吧，你先带人建窑。》
《刘师傅，你负责改造风箱。》
《朕要的风箱，得两人合拉，风力要足。》
《是，陛下。》两人尽管半懂不懂，但皇帝亲口吩咐，不敢怠慢。
第三间是机加工坊，这儿最神秘。
不过这儿头的，却是朱由检亲自让南居益从工部调来的三个巧匠。
一个擅长木工，某个精通金属细作，某个会做水车机械。
而他们接到的第某个任务，就是造一台《手摇铣床》。
《这是......》木匠张老实看着图纸上的主轴、刀架、导轨。
一脸懵逼。
《这叫铣床。》朱由检指着图纸耐心的解释道。
《主轴装刀具，工件固定在平台上，转动手柄，刀具旋转切削，能够加工平面、沟槽。》
他需要这台最原始的铣床，来加工燧发枪的击发零件。靠手工锉磨，精度不够，还慢。
《可是陛下，这刀具要用甚么钢？》金属匠赵铁头壮着胆子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先用熟铁试试，朕在想办法炼更好的钢。》朱由检道，《你们先做主体结构，朕让铁器坊那边配合。》
三个匠人开始讨论起来，渐渐忘了面前是皇帝，争得面红耳赤。
《对了，这件事暂时秘密进行。》朱由检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况且二人不能多，但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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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恍然大悟了。》袁崇焕重重点头。
送走袁崇焕，朱由检回到案前，继续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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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发枪比火绳枪先进一代，用燧石打火代替火绳，不受风雨影响，射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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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来...》朱由检喃喃自语，《先改进火药，再试制燧发机构，同时改进炼铁技术...》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嗓音：《陛下，工部尚书南居益求见。》
朱由检挑眉：《宣。》
南居益是个干瘦老头，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陛下，老臣听闻...陛下要从内帑拨银，在西苑建作坊？》他开门见山，《此事恐有不妥，毕竟内帑乃皇家私库，用于宫室修缮尚可，但若建作坊、雇工匠，恐有违祖制...》
《祖制？》朱由检打断他，《太祖高皇帝时，设军器局、兵仗局，算不算祖制？成祖皇帝五次北征，改良火铳火炮，算不算祖制？》
南居益一滞：《这...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朱由检起身，《建奴兵临城下时，工部所造火器，哑火几何？炸膛几何？南尚书要不要朕把战报拿来给你看看？》
老尚书脸色涨红：《陛下，工部也有难处。》
《匠户逃亡，物料腾贵，户部拨银又时常拖欠...》
《是以朕不用工部。》朱由检淡淡道，《朕自己弄。》
《陛下！这传出去，天下人会说陛下与民争利，说陛下...不务正业啊！》
《不务正业？》朱由检笑了，《那南尚书告诉朕，甚么是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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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做不到，朕就自己做。》
《你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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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一揖：《老臣...愿为陛下分忧。》
《哦？》朱由检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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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南卿，你就不怕被言官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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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遵旨。》他更是庆幸自己投的快，否则等陛下整顿工部，恐怕头某个被换掉的，就是自己了！
很快，西苑原本荒废的院落被高墙围起。
墙内是废旧房屋改成的三排作坊。
第一间是火药坊，按照朱由检的图纸，工匠们建起了硝石提纯的灶台、过滤池、结晶槽。
硫磺提纯的炉子也搭了起来。
第二间是铁器坊，两个从山西秘密请来的老铁匠，正对着皇帝画的《高炉草图》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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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顿时全都滚地葫芦一般就要跪下行礼。
可朱由检却摆摆手：《行了行了，不用跪了！》
朱由检尽管对建奴还有朝中文武全都如同寒冬般酷烈无情。
可对面前这些底层的工匠，却是异常的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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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所有人都愣着，他只好干脆吩咐道：《你是陈师傅吧，你先带人建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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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的风箱，得两人合拉，风力要足。》
《是，陛下。》两人尽管半懂不懂，但皇帝亲口吩咐，不敢怠慢。
第三间是机加工坊，这儿最神秘。
不过这儿头的，却是朱由检亲自让南居益从工部调来的三个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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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擅长木工，某个精通金属细作，某个会做水车机械。
而他们接到的第某个任务，就是造一台《手摇铣床》。
《这是......》木匠张老实看着图纸上的主轴、刀架、导轨。
一脸懵逼。
《这叫铣床。》朱由检指着图纸耐心的解释道。
《主轴装刀具，工件固定在平台上，转动手柄，刀具旋转切削，能够加工平面、沟槽。》
他需要这台最原始的铣床，来加工燧发枪的击发零件。靠手工锉磨，精度不够，还慢。
《可是陛下，这刀具要用甚么钢？》金属匠赵铁头壮着胆子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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