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 部落之名，从草原上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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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傍晚，周遇吉到了。

带了五万辽东兵，黑压压一片，营寨扎出去十几里。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最扎眼的是那支火器营——五千杆燧发枪，三百门轻炮，还有几十辆装着震天雷的大车。

周遇吉风尘仆仆，见了皇帝，扑通就跪：《陛下！臣救驾来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辽东如何？》 ‌‌​‌​‌​​

《好得很！》周遇吉咧嘴笑，《春粮收了，秋粮又种下了。鞍山钢月产过了十万斤，新造的燧发枪，比之前轻了三成，打得还更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臣按陛下吩咐，从女真、鞑子降卒中挑了五千精壮，编了个虎豹骑，这次也带来了。》

《虎豹骑......?》朱由检点头，有些古怪的看着周遇吉道，《好名字。》

这小子莫不是在辽东染上《寡人有疾》了吧？

怎样还虎豹骑都给整出来了？

心里嘀咕着，朱由检望向远方。

夕阳下，大军连营，炊烟袅袅。 ‌‌​‌​‌​​

六万人马，粮草充足，兵甲精良。

是时候了。

《传令全军。》朱由检转身，嗓音传遍营帐，《今夜饱食，好生休息。》

《明日拂晓，开拔。》

《目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土默特，归化城。》 ‌‌​‌​‌​​

归化城，土默特部的老巢。

说是城，其实更像个大寨子。

土墙垒的，不高，但厚。里头帐篷密密麻麻，少说住了十几万人。

土默特汗阿勒坦，今年五十多了，胖得跟球似的，正搂着两个抢来的汉人女子喝酒。

帐里烧着牛粪，烟熏火燎的。

《汗王！》某个头目匆匆进来，《喀尔喀部败了！巴特尔被明国皇帝阵斩，全军覆没！》

阿勒坦手里酒碗一抖。 ‌‌​‌​‌​​

《甚么？！》

《千真万确！》头目脸色发白，《明国皇帝亲自带的兵，就一千人，杀穿了五万大军......》

《一千人？！》阿勒坦瞪大眼。

《是......听说那皇帝勇猛异常，一刀就把巴特尔劈成两半......》

阿勒坦沉默了。

他摆在酒碗，推开身边女子，站起来踱步。

胖面庞上，肥肉一颤一颤。 ‌‌​‌​‌​​

《明国皇帝......不是当在京城吗？》

《说是秘密北上的。》头目道，《喀尔喀部就是吃了此亏，以为皇帝在京城，才敢......》

《蠢货！》阿勒坦骂了句，《那现在明军到哪儿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知道。》头目摇头，《野狐岭战后，就没了消息。》

阿勒坦心里打鼓。

明国皇帝这么能打，是他没想到的。 ‌‌​‌​‌​​

而且神出鬼没......

正犹豫着，又一个探马冲进来。

《汗王！西南方向发现大军！约五六万，打着明军旗号，正朝归化城来！》

《什么？！》阿勒坦脸色大变，《这么快？！》

他冲到帐外，爬上土墙。

远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

黑压压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来。 ‌‌​‌​‌​​

最前面那杆大纛，玄底金龙，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是明国皇帝......》阿勒坦腿有点软。

《汗王，怎样办？》身边头目急了。

《还能怎样办？》阿勒坦咬牙，《集结兵马，守城！》

《可咱们......咱们跟明国不是有和约吗？》

《和约顶个屁用！》阿勒坦啐了一口，《明国皇帝摆明是来灭族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传令各部，所有十五岁以上男丁，全数上墙。》

《再把那些汉人奴隶赶出来，绑在墙头。》

《我倒要看看，明国皇帝敢不敢连自己人一起杀！》

命令传下去，归化城顿时鸡飞狗跳。

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而此刻，十里外。

朱由检勒住马，举起望远镜。 ‌‌​‌​‌​​

归化城的轮廓清晰可见。

土墙上，人影绰绰。

还能看见......一些被绑着的人？

《陛下，》周遇吉策立刻前，《探马来报，土默特汗把汉人奴隶绑上墙了，想逼咱们投鼠忌器。》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面庞上没甚么表情。

《有多少人？》

《约莫......两三千。》 ‌‌​‌​‌​​

《好。》朱由检点头，《传令神机营，上前列阵。》

《陛下？》周遇吉一愣，《那些百姓......》

《朕自有分寸。》朱由检淡淡道，《照做。》

神机营五千火铳手，推着三百门轻炮，缓缓上前。

在距城墙五百步处列阵。

此距离，弓箭射不到，但燧发枪能打着。

土墙上，阿勒坦看见明军列阵，心里一喜。 ‌‌​‌​‌​​

果不其然，明国皇帝顾忌百姓，不敢强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正得意，忽然看见明军阵中，一道金光跃马而出。

金甲，青龙刀。

是明国皇帝！

朱由检单骑走到阵前，举起铁皮喇叭。

嗓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城上城下。 ‌‌​‌​‌​​

《土默特部听着——》

《朕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现在开城投降，交出所有汉人百姓，朕可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若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城破之日，所有成年男丁，全数斩首。》

《女眷幼童，永世为奴。》 ‌‌​‌​‌​​

《部落之名，从草原上抹去。》

话音落，城上一片死寂。

阿勒坦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明国皇帝这么狠。

连自己人的命都不顾？

《汗王......》旁边头目嗓音发颤。

《闭嘴！》阿勒坦咬牙，《他在吓唬我们！》 ‌‌​‌​‌​​

他探出身子，嘶声大吼：《崇祯！你有种就攻城！》

《看看是你先破城，还是这些汉人先死！》

朱由检笑了。

笑得很冷。

《冥顽不灵。》

他调转马头，回到阵中。

《周遇吉。》 ‌‌​‌​‌​​

《臣在！》

《火炮瞄准城墙，避开百姓位置。》

《燧发枪手，专打墙头守军。》

《记住，》他顿了顿，《等百姓被押下城墙，再全力开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遇吉一愣：《陛下怎么心知......》

《因为朕了解这些鞑子。》朱由检淡淡道，《他们见朕真敢打，一定会把百姓押下去当人质。》 ‌‌​‌​‌​​

果不其然。

明军火炮刚架好，城墙上就乱了。

阿勒坦见明军真要打，慌忙下令：《快！把那些汉奴押下去！关进地牢！当人质！》

守军手忙脚乱，解绳子，拖人下墙。

乱成一团。

就是现在。

朱由检青龙刀一举。 ‌‌​‌​‌​​

《开火！》

轰！

轰！

轰！

三百门炮齐射。

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

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

一段土墙被直接轰塌，躲在后面的守军惨叫着摔下去。

《放箭！放箭！》阿勒坦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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