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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坐镇辽东，遥看京城狗咬狗 ━━
额？
水太凉？
陛下这是何意？
王承恩没明白陛下这最后一句的意思。
只好小声道：《皇爷，这已经是第三份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您御驾亲征建奴至今，业已近半年了。》
《朝中不少人都......都在议论。》
《让他们议。》朱由检头也不抬，《朕离京前，就没设监国，为的就是让他们放开了手脚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东林党要清流议政，魏忠贤也想在前朝凑热闹，那朕索性放开让他们斗嘛！》
《斗得越凶，把柄就越多。》
王承恩心里一凛，这才恍然大悟皇帝的深意。
怪不得皇爷自打御驾亲征，就一副不想回去的样子。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可想了想，他还是劝道：《可皇爷，万一他们真把朝政搞乱了......》
《乱不了。》朱由检翻开下一份文书，《六部运转自有章程，天就塌不下来。至于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流不争，魏忠贤不闹，朕又怎样雷霆万钧？》
《这些奏章，先收着。》
《一本一本，都要算账。》
至于朝堂那潭水，还得让它再浑一阵。
就在宣府大胜之后，朝中上下都以为陛下会班师回朝时。
朱由检却又带着大军，回到了辽东。
这一来一去，竟到了八月中。
辽东的秋天来得早。
树叶开始黄了，风里带着凉意。
地里高粱熟了，一片火红，看着就喜庆。
进城时，宋应星在城门等着。
老头儿瘦得更厉害了，但精神头足。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蒸汽机成了！》
《成了？》
《成了！昨天试的，带动了三个风箱，矿坑里的水，半天就抽干了！》宋应星激动得胡子直抖，《臣算过，要是装上十台，鞍山矿的产量能翻三番！》
朱由检大喜。
这可是大事。
蒸汽机可是工业的起点！
尽管现在还只能抽水，但有了这个开头，往后就好办了。
《赏！重赏！》朱由检不由得放声大笑。
《参与研制的工匠，每人赏银百两！》
《先生，你要什么，朕都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应星倒也不客气，当即便搓着手道：《陛下，臣......臣想请陛下拨些银子，建个格物院，专门研究这些机巧之物，臣想招些学徒把学问传下去。》
《朕准了！》这事儿本就在朱由检的计划内，自然毫不举棋不定。
《要多少银子？》
《五千两......不，三千两就够！》
《朕给你一万两！》朱由检拍板，《再给你拨块地，就在大学堂旁边。》
《学生你随便挑，匠人你随便招。》
《总之，要人给人，要钱给金钱，只要你宋应星把这格物院办好！》
宋应星眼睛当场就红了。
扑通一声，他当即跪下：《陛下......陛下知遇之恩，臣......臣......》
《起来起来。》朱由检扶他，《是大明需要你，是天下需要你。》
回辽东行营的路上，朱由检望见了更多变化。
街道干净了，商铺开了张。
有卖布的，卖粮的，还有铁匠铺叮叮当当在打农具。
行人面庞上有了笑容，见了皇帝的仪仗，都跪下磕头，但眼神里不再是恐惧，是感激。
到了行营门口，留守的周遇吉这时才迎出来。
《陛下，秋收开始了。》
《各地报上来的数，今年收成比往年多三成。》
《这么多？》
《新修的渠，新发的种子，还有......》周遇吉压低声音。
《陛下免了三年赋税，百姓肯下力气。好多荒地都开出来了。》
朱由检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给百姓活路，百姓就给你卖命。
进到府里，案上堆满了文书。
朱由检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却发现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奏疏。
依旧是老生常谈。
痛陈《陛下久离京师，朝纲紊乱》。
甚至还列举了数十条《弊政》，从辽东用兵耗费到宣府筑京观《有伤天和》。
朱由检看了几行，笑了。
《王承恩，你说这些人，是真心为国，还是......另有所图？》
王承恩低声道：《奴婢不敢妄议朝臣。》
《朕让你议！》
《这......》王承恩想了想，《奴婢认为，有些人或许是真心担忧。》
《但有些人......怕是见皇爷不在京，想趁机揽权，排除异己。》
《说对了。》朱由检把奏章扔到同时。
《朕离京近一年，没设监国，内阁和司礼监自然掌权。》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们吵够了，闹够了，把该暴露的都暴露了......那时朕回京，才好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骆养性那边，有甚么新消息？》
《有。》王承恩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锦衣卫探得，魏忠贤的干儿子崔呈秀，最近频繁出入京营，与几位将领密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东林党那边，金钱谦益、侯恂等人连日聚会，似在串联。》
朱由检接过密报，细细看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不其然都坐不住了。》
他把密报收起：《告诉骆养性，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
《朕要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是。》
与王承恩随口聊了几句，朱由检看起了各地军报。
第一份，陕西巡抚练国事急报。
王嘉胤二十万流寇围西安已半月，城内粮尽，恐撑不过十日。
第二份，山西巡抚报。
流寇混天猴部三万，破汾州，掠太原，山西震动。
第三份......
朱由检翻开第三份时，双眸顿时亮了。
这是山西按察使司转呈的一份战功详报——代州保卫战。
上面却竟然详细记载了罢官在家的原吏部郎中孙传庭，如何散尽家财招募乡勇，如何守城七日，如何出城反击斩首千余。
写得详细，数据翔实。
更重要的是，附了一份孙传庭的亲笔信。
信不长，字迹刚劲：
《臣孙传庭顿首：流寇猖獗，代州危急，臣虽罢官，不敢忘国。》
《散家财募勇三千，誓与城共存亡。》
《幸赖将士用命，百姓齐心，击退贼寇。》
《然贼势浩大，恐复来。》
《臣恳请朝廷速发援兵，救三晋百姓于水火。》
《若得精兵五千，粮饷三月，臣愿为前驱，扫荡群丑，还山西太平。》
水太凉？
陛下这是何意？
王承恩没明白陛下这最后一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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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心里一凛，这才恍然大悟皇帝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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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可想了想，他还是劝道：《可皇爷，万一他们真把朝政搞乱了......》
《乱不了。》朱由检翻开下一份文书，《六部运转自有章程，天就塌不下来。至于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流不争，魏忠贤不闹，朕又怎样雷霆万钧？》
《这些奏章，先收着。》
《一本一本，都要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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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时，宋应星在城门等着。
老头儿瘦得更厉害了，但精神头足。
接下来更精彩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蒸汽机成了！》
《成了？》
《成了！昨天试的，带动了三个风箱，矿坑里的水，半天就抽干了！》宋应星激动得胡子直抖，《臣算过，要是装上十台，鞍山矿的产量能翻三番！》
朱由检大喜。
这可是大事。
蒸汽机可是工业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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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两......不，三千两就够！》
《朕给你一万两！》朱由检拍板，《再给你拨块地，就在大学堂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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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要人给人，要钱给金钱，只要你宋应星把这格物院办好！》
宋应星眼睛当场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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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对了。》朱由检把奏章扔到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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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们吵够了，闹够了，把该暴露的都暴露了......那时朕回京，才好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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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承恩随口聊了几句，朱由检看起了各地军报。
第一份，陕西巡抚练国事急报。
王嘉胤二十万流寇围西安已半月，城内粮尽，恐撑不过十日。
第二份，山西巡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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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家财募勇三千，誓与城共存亡。》
《幸赖将士用命，百姓齐心，击退贼寇。》
《然贼势浩大，恐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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