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草原上的血色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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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科尔沁部这次反叛，真不让人意外。

草原上的狼，闻着血腥味就来了。

建奴倒台，辽东易主，这帮蒙古人估摸着大明皇帝刚打完硬仗，总得喘口气吧？s

毕竟再怎么说，大明此前的虚弱不堪，那可是实打实能看见的。

而建奴为了不被蒙古八旗反噬，更是极力掩盖崇祯皇帝勇猛无畏的消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结果就是听闻皇帝御驾亲征盛京，草原上的各部族几乎全都以为，重现祖先往日荣光的时刻，到了！ ‌‌​‌​‌​​

结三月十五，天还没亮透。朱由检的大军业已出了广宁城。

一万骑兵打头，马蹄子包了厚麻布，跑起来闷响闷响的。

后头跟着五千步卒，推着三十二门重炮。

炮轮子也缠了草绳，动静小得很。

李国桢骑着马凑到朱由检身边，压低声音：《陛下，探马来报，科尔沁主力两万骑，就在百里外的乌兰布通。》

《其首领奥巴更是在草原上放出话来，说...说...》

《说甚么？》朱由检头也不回。 ‌‌​‌​‌​​

《说大明皇帝要是识相，就该把广宁以西的草场还给他们科尔沁。》

《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就让陛下...见识见识草原雄鹰的厉害。》

朱由检笑了。

笑得很冷。

《草原雄鹰？》他望向前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

《那朕此日就拔了他们的毛，烤了吃。》

大军继续向北。

辽东的春天来得晚，草原上还是一片枯黄。

风刮过来，带着沙子和草屑，打在面庞上生疼。

不过，士兵们却压根没人抱怨。

这支脱胎换骨的明军，已经彻底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人人都穿着新棉甲，虽然薄但却异常暖和。 ‌‌​‌​‌​​

背囊里装着硬面饼和肉干，饿了随时能啃两口。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腰包里都实实在在揣着足饷的银子。

正所谓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现在这句话，甚至业已传遍了全军。

晌午时分，前军骤然停住了。

《陛下！》曹文诏策马奔来，脸色凝重。

《前面三十里，发现科尔沁游骑，约莫三千人！》 ‌‌​‌​‌​​

蒙古骑兵的身影若隐若现，像一群迁徙的野兽。

朱由检勒住马，远远望去，远方地平线上着实扬起一片尘土。

《好家伙。》他冷笑一声，《这是想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末将请命，率三千骑迎击！》曹文诏抱拳。

《不。》朱由检却摇头，《放他们过来。》

《陛下？》 ‌‌​‌​‌​​

《让他们靠近些。》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传令全军列阵，火器营在前，骑兵两翼掩护。》

《等他们冲到百步......再打!》

命令层层传递下去。

明军迅速变阵，五千步卒在前排成三列。

所有人从背上取下燧发枪，动作整齐得让人心惊。

两翼骑兵缓缓展开，像一双张开的翅膀。 ‌‌​‌​‌​​

远方，科尔沁骑兵越来越近。

三千匹战马奔腾的动静，震得地面都在抖。

蒙古人在马背上怪叫着，挥舞弯刀，阳光照在刀片上，晃得人眼花。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明军阵中鸦雀无声。

只有风刮过旗帜的猎猎声。

二百五十步... ‌‌​‌​‌​​

二百步...

朱由检眯起双眸，能看清冲在最前面那样东西蒙古将领的脸了——满脸横肉，胡子拉碴，正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一百步！

《放！》

命令出口的瞬间，五千支燧发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半边天。 ‌‌​‌​‌​​

而从烟雾中传来那嗓音，简直就像是天塌了！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齐刷刷倒下一片。

战马嘶鸣着翻滚，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老远。

后面的人根本刹不住，前仆后继地撞上来，人踩人，马踩马。

混乱，彻底的混乱。

《第二列——放！》

又是一轮齐射。 ‌‌​‌​‌​​

蒙古骑兵又倒下一批。

这时，烟雾微微散了些。那蒙古将领没想到还没死，肩膀上挨了一枪，血糊了半边身子，却还在嘶吼：《冲过去！扑过去近战！》

残存的一千多骑兵，硬着头皮继续冲。

一百步！

《震天雷——投！》

数百个陶罐从明军阵中飞出，划出高高的弧线，落在蒙古骑兵中间。

《轰！轰！轰！》 ‌‌​‌​‌​​

爆炸声连成一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陶罐里装的铁钉碎石四处飞溅，打得人仰马翻。有匹战马被炸断了腿，跪在地板上哀鸣。骑手摔下来，还没爬起，就被后面的马踩成了肉泥。

五十步！

蒙古骑兵终于冲到了面前。

但三千人的冲锋队，此刻只剩下不到八百。

况且个个带伤，惊魂未定。 ‌‌​‌​‌​​

朱由检这时候动了。

他单骑出阵，关刀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

《朕来会会你们。》

话音未落，人已如箭离弦。

金色山文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关刀抡起时，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

第一个照面，三个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六段。

血喷起丈高。 ‌‌​‌​‌​​

第二个照面，关刀横扫，五颗头颅飞上半空。

那蒙古将领双眸都红了，拍马冲来，弯刀直取朱由检脖颈。

《当——》

刀断。

人飞。

朱由检一刀把他从马背上挑起来，甩出十几丈远，重重砸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还有谁？》 ‌‌​‌​‌​​

他勒住马，关刀指向残存的蒙古骑兵。

那些人愣在当场。

看着满地残肢断臂，看着那样东西金甲战神，望着明军阵中又举起的一排排燧发枪...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残存的几百人调转马头，没命地往回逃。

朱由检没追。 ‌‌​‌​‌​​

他调转马头，回到阵前。

关刀刀尖还在滴血，一滴，两滴，渗进枯黄的草地里。

《打扫战场。》他淡淡吩咐，《首级割下，筑京观。战马收拢，充入军马。》

曹文诏咽了口唾沫：《陛下神威...末将佩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才刚开始。》朱由检望向北方，《传令全军，继续前进。》

《天黑前，朕要在乌兰布通扎营。》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奥巴——》

《朕来了。》

乌兰布通这地方，名字挺好听。

翻译成汉话，意思是《红色的小山》。

然而等朱由检的大军赶到时，看到的不是红色，而是一片黑压压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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