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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以太反应都没有，这家伙死的很彻底。》
微风拂过，帕尔默乘风落在了废墟上，回过头，满目疮痍的旷野上，伯洛戈的身影缓缓浮现。
戴维暴走的时，帕尔默便乘风脱离了战场，从这家伙反应之迅速决策之果断来看，帕尔默没少这么跑路，现在的他除了流些汗外，基本没甚么异样。
伯洛戈就不同了，一身的泥土，衣服破破烂烂的，如同某个刚在桥洞下睡醒的流浪汉。
他没有帕尔默那样迅捷的机动力，在影兽的猛击下，伯洛戈只能征召身下的大地，不断地升起土墙，建立一层层的土堡保护着自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能是受伤严重，加上以太的暴走，戴维似乎无法精确地控制影兽，这导致影兽对伯洛戈的攻击更像是泄愤，声势浩大，却没有之前那样诡诈与致命。
尽管狼狈了些，但伯洛戈在这猛攻中仅仅是受伤而已，并没有死去。
为试探出对方的秘能，并令对方露出破绽，今夜死一次足够了。
《你现在就像个矿工。》帕尔默评价道。
《嗯，这启发了我，或许我之后，可以靠挖地道潜入，就是以太的波动无法掩盖，我回去得看看‘以太遮蔽’怎样训练了。》
伯洛戈完全不在意帕尔默的调侃，认真地回复道。
帕尔默话语一塞，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甚么好。
《这算是大获全胜吗？干掉了所有的敌对人员，并且摧毁了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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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洛戈回过头，看了眼化作废墟的工厂，仿佛今夜市政府下令拆除这里，紧接着拆迁队连夜施工，把这儿搞的面目全非。
《大概吧，》帕尔默耸了耸间，辩解道，《我们只负责杀人，剩下的交给后勤部就好。》
伯洛戈难得认同了帕尔默的话，跟着一起点头，这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后勤部的人，每次望见外勤部的家伙，都会摆着一张臭脸。
伯洛戈俯下身，触摸着冷峻的废墟，砖石与钢筋都向着两侧挪移，用了几分钟，戴维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映入眼中。
他们绝大部分的工作压力，都来源于外勤部，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确认目标死亡。》
伯洛戈说道，短暂的延迟后，杰佛里的嗓音在脑海里响起。
《行动结束，返回‘垦室’进行任务报告，后续会有后勤部处理。》
《好的。》
到底还是结束了。
伯洛戈一身的疲惫与伤痛，他和帕尔默渐渐地悠悠地走下废墟，前方工厂的大门也只剩个框架，能从裂开的缝隙间，看到外面街道上挤满了车辆。
想想也是，即便处于欧泊斯的边缘，但这里也是市区，这番大战不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干的不错，至少比我预计的要好不少。》伯洛戈骤然对帕尔默言道。
这是实话，伯洛戈以为帕尔默只会拖后腿，但看起来，这家伙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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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好不少，我当初也是年度最佳新人员工好吧，》帕尔默和伯洛戈勾肩搭背着，跟他畅想那美好的未来，《你也得努努力啊，伯洛戈，争取混个年度最佳新人员工甚么的。》
《为甚么？》对于名誉，伯洛戈并不在意。
《想一想，两位年度最佳新人员工互为搭档，一位暴躁的冷血不死杀人狂，一位克莱克斯家的幸运之星。》
帕尔默眉飞色舞。
《我们就是外勤部的王牌组合啊。》
帕尔默没完没了地叨叨着，什么几年之内踹掉列比乌斯，掌控特别行动组，十年之内把控外勤部，成为秩序局一方恶霸。
他说有着克莱克斯家的扶持，这一切都有可能，若是把秩序局视为某个公司，那么克莱克斯家就是最大的六个股东之一。
伯洛戈懒得理他，先不说就帕尔默这见鬼的运气，能不能走到那一步，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外勤部的部长是直接由秩序局副局长担任的，帕尔默这业已不是称霸一方了，他这是要夺权了啊。
《王牌组合，你们最好赶紧从我们面前消失。》
就在帕尔默单方面畅想着未来，伯洛戈沉默忍受他的废话时，另某个嗓音从前方响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男人穿着宽松的工装，头上戴着安全帽，在他的身后车灯闪烁，许多他相同打扮的人，在被拉起的警戒线间匆忙走动着，挥舞着警示的灯光，指挥着附近的人群。
《你是？》
伯洛戈一刹那警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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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心知此男人刚刚都听到了些甚么，该死的帕尔默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真正的专家当等到撤离到安全地带，再放松警惕的才对。
要不要把他打晕，可眼下这么多人，又不太好处理。
思索间伯洛戈手已经伸向了怀里，握紧一把染血斑驳的羊角锤。
作为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纪念品，伯洛戈在废墟里找了好一阵，才把它挖了出来。
《马里恩罗德，誓言城欧泊斯摆渡人公司，本集团从市政厅承包了所有的城建与事故处理工作，自然，主要工作是处理事故。》
男人拿出金钱包，把证件的一页展现给伯洛戈看。
证件上的徽印引起了伯洛戈的注意，齿轮相互咬合着，最外沿被链条包裹，就像精密的机械，随时准备轰鸣作响。
伯洛戈见过这个徽印，这个徽印在秩序局内的出现频率，仅低于代表秩序局的锁链与剑。
这是外勤部的标志，面前此家伙是外勤部的？
过往的回忆撞在面前，伯洛戈突然想起来为什么此《摆渡人公司》如此耳熟了。
《外勤部还单独成立一个公司？》伯洛戈对帕尔默小声问道。
《我们需要某个合理的身份来面对常态的世界，某个处理城建与事故的集团，出现在崩塌的废墟上这很合理。》帕尔默说道。
伯洛戈哑口无言。
《快走吧！回去做你们的报告吧，该死的外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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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恩骂骂咧咧地越过两人，和其他人一起走向了废墟之中。半个小时前他准备去协定区看一场演出，那场演出他期待已久，结果关键时刻一纸命令下达，他带着人马匆匆赶来，为外勤部善后。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他抱怨着。
伯洛戈和帕尔默被闻讯赶来的记着包围，在马里恩的剧本里，他们两个人是这场事故的幸存者，为了演好这出戏，帕尔默头上还特意缠了几圈绷带，至于伯洛戈他看起来已经够惨了。
两人躲避着闪光灯，在摆渡人们的掩护下，匆匆走个过场，绕道动身离开。
《是以他们该怎么解释这起事故？》伯洛戈回过头，望着倒塌的废墟。
《燃气爆炸？年久失修？这种事随便了，反正是由外勤部来头疼。》
帕尔默扯掉头上的绷带，满不在意地说道。
《这种事情，他们是专业的。》
秩序局，特别行动组办公室。
伯洛戈和帕尔默坐在椅子上，办工作后就是列比乌斯，杰佛里站在一侧，就像一位称职的保镖。
每次建立《心枢之网》后，作为活体枢纽的尤丽尔，都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在任务结束后她便先去休息了，身下的事宜由列比乌斯和杰佛里处理。
《这就是行动的经过了。》
伯洛戈复述完了方才经历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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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报告比伯洛戈想的要费劲的多，谁也没思及，他们把伯洛戈与帕尔默的对话全数记录下来，并且连时间节点都做好了。
他需要跟着这些对话，来复述当时的情况，很多细节被反复问询着，最糟的是对话里有大段是帕尔默的胡言乱语。
哪怕是伯洛戈在被提问这些时，表情都有点难以管理，帕尔默则一副彻底无所谓的样子，也算是一种自甘堕落了。
列比乌斯沉默地点头，和杰佛里相视了一眼，眼神交流着。
《好，你们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结束了？》伯洛戈对列比乌斯问。
《不然呢？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外出行动，就连调动‘垦室’进行封锁都没有必要，这样的任务在你们之后的工作生涯里，会像日常工作一样频繁，没甚么好注意的。》
从列比乌斯的角度来看，这次任务确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要不是这是伯洛戈与帕尔默第一次一起行动，他觉得就连《心枢之网》也没必要建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伯洛戈大概恍然大悟了列比乌斯的意思，就像自己，首次猎杀恶魔时，那时自己惶恐不安，现在却习以为常了，还能以此为乐。
《下班！下班！》帕尔默欢呼着。
《那么之后呢？我们只是摧毁了一个据点，还没有将‘嗜人’连根拔起吧？》
伯洛戈没有像帕尔默那样欣喜，继续追问着。
摧毁的工厂里，存储的货物让伯洛戈心惊，难以想象在看不到的阴影里，还有多少人死于《嗜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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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需要等待鸦巢的情报了，他们会顺着这条线继续挖下去的。》列比乌斯说。
《等待吗？》伯洛戈有些不悦。
《耐心，也是猎人重要的品质之一。》列比乌斯平静道。
《更何况，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忆与学习，》列比乌斯教导道，《你也察觉到了吧？凝华者之间战斗的狡诈。》
比尔的不动之躯，还有戴维那肆意咆哮的影兽他们只是最卑贱的凝华者，在未来的战斗里，伯洛戈面对的敌人只会更加狡诈与强大。
诡异莫测的秘能，不知效果的炼金武装，辅助战斗的以太极技，甚至说用代价换以气力的契约物
伯洛戈点点头，长叹一口气，坦然道。
《你说的对，我有些过于心急了。》
浑身传来阵阵的疲惫感，《死而复生》消耗着大量的以太，身体感觉空荡荡的，一时半会也无法补充彻底。
《汲取》所存储的灵魂碎屑，更像是一种备用能源，在伯洛戈需要时释放，可为了帮助自己成为凝华者，灵魂碎屑也被消耗一空，在工厂里杀死恶魔所得的灵魂碎屑，也因一次死亡而被使用。
伯洛戈现在甚至能感受到些许的饥饿感，也不清楚自己是真的饿了，还是躁噬症在蠢蠢欲动。
想到这，伯洛戈看了眼帕尔默。
《要去吃个夜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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