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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漱的脸差点被酒店的房间门拍扁。他刚洗完澡，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攥着浴袍惊恐地看着大力推门而入的柳陶然，《你……你怎样跑这儿来了？姜禹不在我这儿！》
陶然吸了吸鼻子，《谁说是来找他了，我来找你！》
韩漱这才发觉她双眸鼻头都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怎么回事啊，你们又闹别扭了？》
他昨晚不知吃到什么弄坏了肠胃，病得手足无力只能躺床上哼哼，眼见姜禹抛下美人跑来跟他挤，也没仔细问，寻思要不就是柳小姐霸王硬上弓没成，要不就是苏荨凭空出现又让他们不愉快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他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你真的望见肖嘉嘉跟那家伙有染？我就心知那不是个好鸟，一双双眸贼溜溜的，直往女人面前蹭，连朋友的老婆都弄上手，真不要脸！》
韩漱义愤填膺的拍桌子，挂在衣帽架上的衬衫西服都不想换了。还吃什么婚宴观什么礼？看到好兄弟绿云遮顶被当成王八气都气饱了！
他严肃起来还是很有几分检察官的凛然正气，陶然心里五味杂陈的，《你不怀疑是我胡编乱造污蔑他们的？》
《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又不认识阿群和肖嘉嘉，干嘛想方设法地害他们？》相对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陶然，要说彼此之间的关联除了姜禹就是苏荨，真要给她找不痛快一定是苏荨的主意。
韩漱咬了咬后槽牙，果不其然最毒不过妇人心，他的直觉还是很准的，苏荨这女人务必拉入拒绝往来户的黑名单之中。
《承蒙你相信我，你们朋友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我来只想请你帮我找辆车，我现在急着赶回江临去。》陶然觉得讽刺又痛心，姜禹对她的信任还不如韩漱的多。或许他是当局者迷，可毕竟他是最该信任她的人不是吗？
《行，你别急，我帮你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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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地处近郊风景区，打不到出租车，公交也只有一小时一趟往青门市区的巴士，陶然要赶回江临去，只能自己想办法，除了韩漱姜禹她某个人都不认识，要借车搭车都不容易。
韩漱很快帮她找婚礼的租车行借了一辆车，司机人手不够，只能她自己开回去。
《回去之后你把车子还到这家车行在江临的分集团就行了。》韩漱送她上车，还有些不放心，《你某个人开高速行不行？我听姜禹说你车技很糟糕的……额，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
陶然摇摇头，《不碍事的，我开慢点就好。你业已帮我不少了，谢谢你韩检。》
《别那么客气，叫我韩漱行了。真是对不住你，本来以为会是个放松的周末，谁知道弄成这样。》韩漱歉疚，随即眼中光芒一闪，《姜禹和阿群那边你放心，我不会让狐狸精瞒天过海的。》
陶然勉力牵起某个笑容，她现在最忧心的是家里的事，不知柳博延怎样样了，光谷集团的事到底闹成甚么样？
她定了定纷乱的心神，手扶稳方向盘，结果车子刚开出酒店大门就差点跟一辆飞速而来的宾利撞上。
她吓出一声冷汗，不远方的韩漱也吓得赶紧跑过来冲那宾利喊道，《怎样回事啊，你会不会开车？》
车上下来的人松了松领带，面色焦灼，竟然是柳博延的助手陈久。
《陶然小姐，你还在就好，老板让我来接你。》
陶然也急忙拉住他，《大哥他还好吗？柳叔叔和我妈妈怎么样？》
《他们没事，老板还在医院，怕你自己赶回去不方便，特地让我过来接你。》
两个小时的路程，他一个多小时就开到了，还差一点就错过。幸好，否则柳博延不知要怎样发脾气。
陶然对杵在一旁的韩漱解释和道谢，《他是我哥哥的助手，自己人。我跟他们的车走，谢谢你帮我的忙还有……相信我。我们回江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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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漱点头。他从陈久的态度里品咂出一些柳陶然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况味来。
姜禹这傻子，有个柳博延这么强劲的情敌都毫不知情么，还不对人家小陶然好一点？
＊＊＊＊＊＊＊
陶然赶到医院，外面下起了雨，阴云连绵，可病房里还是宽敞明亮的。
柳博延躺在病床上，阖着双眼，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黑色的发丝微微凌乱，脸色也就越发显得苍白。
如果不是他的脸色比平时还糟糕许多，陶然会认为他只是躺在豪华宅邸的房间里。他的屋内里也有这种淡淡的药水气味，很多时候去见他，都是捧本书坐靠在床头或者轮椅上，聚精会神。
《你来了？》他睁开双眸看过来，《是不是下雨了？我都说了让他们别联系你，反正来了也帮不上忙，还紧赶慢赶的过来干甚么？》
《你好些了吗？怎样会晕倒呢，是不是有人动手？》她帮他把床背升起来些让他可以坐靠，然后在他床边坐了下来，《我听陈久说了，出事的员工有三个，家属情绪不好，闹到集团来了。到底怎么回事，这才几天功夫，怎样会发生这么多事呢？》
在路上陈久告诉她，除了上回高坠死亡的事件，又有两位光谷的员工身亡，前后然而某个礼拜，某个在工地被坠落物砸伤不治，某个是在自己家里煤气中毒，死亡方式不同，是否自杀也有不同的认定，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光谷集团工作。
除了高坠的案子之外，其他两个案子都不在姜禹的辖区，但都在江临市，很快引起了轰动。一时间谣言四起，家属说什么的都有，更多的是把光谷当成恶魔企业，工作压力太大导致员工自杀，把失去亲人的悲伤都化作仇恨迁怒，闹到了集团总部大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柳博延没有回答，反问她道，《你认为光谷是会逼得员工自杀的集团吗？还是觉得我是压榨下属吸干骨髓的万恶资本家？》
当然不是。陶然坚定地摇头。
《那就行了。公关部会做好危机公关，你甚么都不用忧心。我会晕倒，也只是因为身体不好，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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