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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拔高,江兴荣都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你吵甚么?》他压着声音,《孩子们都睡觉呢!》
《是我跟你吵吗?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杨九华还是很生气,但这次还是克制住了声音。
江兴荣叹口气:《你呀,就是操心太多,这也不是我们管不管的问题,你看看老三两个,一天天的还跟个孩子似的,她自己不省事,你还能帮她操心一辈子?》
说到最后,就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怨愤了。显然,江兴荣对于这段时间老三两口子的所为很不满。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麻子两口子太过分了,还有大牛媳妇……》杨九华嘀嘀咕咕,声音也软了下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却不知另同时屋里,江胜男和张小福因为给小娃娃把尿醒来,刚好听到了这边的嗓音。
《爸妈他们又在吵架了?》江胜男皱起眉头,《肯定又是缘于我们,唉!》
张小福给闺女把完尿,换了尿布送回到江胜男怀里,心里面也很不好受,难堪、自责、羞愧……可面对江胜男,他却仍旧勉强自己笑笑:《好了,别想这些了,这些事我来操心就好,久仰好坐月子。》
江胜男却并没有被彻底安慰到,生活已经让她恍然大悟,小福哥就算有心,有些事情却也无力。他们俩本质上都是读书人的文艺情怀,但生活除了爱情,面包依然重要甚至更加重要。
她不能把一切压力都推给小福哥去承受。
《小福哥,要不然我们把周癞子这件事告诉爸妈吧。》这样爸妈也不会认为小福哥每天是在无所事事了。
张小福却摇摇头:《还不行。二姐既然是单独写信让我们查,那现在没证据,就别让爸妈跟着生气了。还是等二姐来信再说吧。》
江胜男想了想,也点点头,她心里其实是心知的:《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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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儿,我可是我们家的男人。》张小福摸摸江胜男的头,《好了别想太多了,早点睡。》
《嗯。》
夫妻两个歇下,张小福却直到江胜男睡着了,还没有一点睡意。
有句话说的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以前张小福不懂得,现在却有了深刻的体验。
他自诩上过初中,在这闭塞的村子里算是文化人了。可真正开始成家立业面对生活的压力,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
分家并不算难,父母疼爱他是真的,何况兄长和嫂嫂只怕也恨不得把他们早点分出去。
可分家之后,日子要怎样过?光靠那一亩三分地的工分,他能给三妹好日子吗?可不能进工厂,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吗?……
张小福握紧了手,年轻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在这个夜里,各人怀着各人的愁绪辗转难眠。
……
把信寄回家,江若男也没闲下来。夏天到了,若干个孩子也该有换季新衣了。
这天,江若男和李淑英去了梁城县城,把些许不用的票全给换成了布票,然后买了一大堆布回家。
买回家之后,江若男就犯起了愁。
布倒是有了,可没工具啊!陆家,没有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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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后世的服装设计师设计衣服裁剪缝补还要用工具呢,又不是古代的绣娘,哗啦啦就能裁剪缝出一件新衣来。
要让她不用机器,仅凭针线,徒手就把衣服做出来,江若男:《……》她想去死一死。
但是,看到李淑英,江若男跪了,这时代缝纫机还没普及,大多数农村女人做衣服,还真就是徒手加针线。
就这样,这两天,江若男都跟着李淑英一起徒手做衣服。
妈呀,费眼睛,手疼,还慢。
在陆振军出任务这么久以后,江若男终于无比想念起他来。
《陆振军啊,你快点赶了回来吧!》回来就去买缝纫机,真的,再让她这么每天拿着针线戳来戳去,手不肿双眸都要瞎啦!
当然,这是江若男内心夸张的咆哮,毕竟,简单的缝缝补补和缝出一件衣服,那是一回事儿吗?!!!
《妈妈,我来帮你!》二妹丝毫不心知这其中的辛苦滋味,江若男和李淑英坐一起裁衣服,她就坐同时看着,紧接着体贴地想要帮江若男分担。
江若男:《……》她倒是想有人帮,可她不能祸害小孩子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还小,这个你可做不来,跟着哥哥看书去。》
李淑英却不赞同:《小凤儿喜欢这个?想学啊,那先多看看,慢慢学,学了以后就能给自己做新衣服了。》女孩子嘛,缝缝补补的总要会一点,以后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是底气呢!
《真的吗?学了就能给自己做新衣服?》二妹还没开口,一旁的三宝从桌子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哒哒哒跑到李淑英身侧,《我要最好看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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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不是你学的。》李淑英望见他来就摇摇头,《你啊,好好读书认字去,某个男娃娃,学这些像甚么话?》她说着都笑了起来。
江若男并不认同这话,后世男服装设计师多了去了。然而李淑英这种传统的思想并没有太大恶意,她也不会当面反驳就是了。
她也就当笑话一般回头逗着三宝:《你想学啊,能够,过来看看,你那小手指,能不能拿稳针线。二妹也是,都过来看看,这么好奇的话,自己试一下。》
她把针拿起来,三宝摸了一下,望着针尖就发怵了:《妈妈,这个会不会戳到手手?》他伸手小心捏了一下针,脸色发白,《好硬啊!刺到手手肯定好痛!》
二妹看着江若男,却没退缩,小心翼翼伸手拿住了针头。
他忙不迭往后退了三步:《我不来了不来了!》
《妈妈,是这样吗?》
《小凤儿文文静静的,可真是学这个的料。》李淑英看着就笑,《对对对,你拿着,你看阿婆这样,来,跟阿婆学。》
三宝被针尖晃得眼睛都疼,连忙上前拉住二妹:《二姐不去,针尖刺手!会刺到手的!》
《那妈妈也会被刺到手。》可妈妈不是也在做吗?二妹很镇定,没理三宝。
江若男就笑了,伸出左手:《看到没,此叫顶针,戴着就刺不到手了,你们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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