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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紫妍走了。向北失声了。Safe复又晕倒了。所有的一切在同一天全部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尤其是舒佳。
在首次独自主持《 Sha
ghai向北》的第二天,电台的热线始终响个不停,舒佳的那段平静、舒缓而又深情的独白打动了上万听众。一夜之间,听众所给予的光芒盖过了向北,舒佳成了众多听众、特别是男听众倾慕的对象,这让倪世强首次感觉到在舒佳的体内所聚积的无穷气力,他认为这种气力远大于此,这当是一种遗传——来自于他的老师、舒佳的外婆。
倪世强除了带去些许象征性的问候之外也不能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他很想心知向北究竟发生了甚么,但是一接触到向北那双呆滞的双眼时,那种想追究的欲望竟然全数消失了。他相信造成向北失声的原因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但就目前的状况,发生了甚么,他肯定无法知道。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接下去要做什么。
向北的失声,第二天就传到了倪世强的耳中,他不敢相信,亲自跑到向北的家中探望。向北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头发凌乱、眼圈发黑、面色发黄、满脸胡子……彻底不像倪世强记忆中的形象。向北还是不能开口说话,他和倪世强之间的交流除了手势,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眼神,然而,在倪世强看来,向北的眼神中满是呆滞,这让他感觉到交流中的障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倪世强丢下些许安慰的官话就离开了向北的家,他没有直接回电台,而是开着车直奔梅香莹家而去。他务必将舒佳昨晚的表现告诉自己的老师,对于舒佳的未来,他也有些许新的想法想取得老师的同意。
舒佳依旧去了医院,Safe的手术在凌晨的时候已经结束了,然而,手术后的情况并不理想——始终处于昏迷的状态中,这让舒佳以及梁锦坤很忧心,而Safe的父母在接到梁锦坤的电话后已经从加拿大飞过来了。所有人都在祈祷,但只仅限于此,面对昏迷的Safe,谁都显得无能为力。
梅香莹很清楚倪世强来找她的原因。昨晚的节目她也听到了,只是,在她的心里有些许与倪世强彻底不同的想法不断涌出。她很了解舒佳,昨晚的节目对于舒佳来说,并非是她实力的表现,而是情至所致,这是任何一个正常的、情感丰富的女孩子都能做出的一种本能反应。她觉得舒佳在感情上越陷越深,在这场情感纠葛中,舒佳已经遍体鳞伤,不加以制止,结果将不堪设想。梅香莹也认为倪世强来的正是时候,她需要出手做些许事情了。
《老师,昨晚的节目您都听到了吧!》
《是!我也算定你此日会来找我,说说你的看法。》
《呵呵!还真是甚么都瞒不过您老。依我看这舒佳还是很有实力的,时长两个小时的节目没想到让她某个人很顺利的完成了。今天一大早电台就接到一大堆的电话,全是称赞她的,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老师,这也恰恰说明舒佳是个不错的主持人。》
《你是想说她很有天分?》
《是的!这可不是当您老的面儿夸她,是我发内心的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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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你就说说她的这些天份都表现在哪儿?》
《这……这么说吧,老师,先不说这么长时间的栏目她能够一撑到底,这是某个新人所无法完成的。咱们单从她昨晚的那段独白来说,我想,那段独白一定是得益于您的真传吧!》
《呵呵!这可与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那就更说明问题了。您老看呀,那段独白处理的多好呀,像是她亲自经历了一场爱情一样,整个嗓音听上去那么地纯净,只是那种纯净里又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感伤,而这种感伤又处理的恰到好处,它会拉扯人的心灵,使听者很容易被带进去——而这正是电台播音的魅力所在。》
这番话在梅香莹听来多少有点恭维的意思,然而,倪世强的感觉没有错,那段独白的确是源于舒佳亲自经历的一场爱情,尽管对于这场爱情,梅香莹的态度很明确,但是作为某个局外人和某个过来人,她不想去干涉太多,有些事情只有在经历过之后当事人才会恍然大悟,她相信舒佳总有一天会明白一切。
《一次并不能代表什么。》梅香莹能预测到倪世强想对自己说的话,她有自己的打算,而这个打算和倪世强并非不谋而合。
《也不能这么说。从昨晚到今天上午打进来的热线来看,舒佳还是很有实力的。对于某个主持人来说,一次成功足以奠定未来。》
《是吗?看来你对舒佳有了新的安排?》
《呵呵!还是老师厉害,甚么都逃然而您的法眼。我是这么想的,舒佳跟着向北搭档也有些许日子了。说实话,在这段日子里,舒佳的表现一直不错,听众对她的偏好程度也越来越明显了。您是知道的,电台节目如果不能推陈除新就会没多久死在对手手里。《Sha
ghai向北》已经办了快三年了,其中两年的时间都是由向北独自一人完成的,以他的年龄,获得一些中年听众还是可以的,可这些听众还是很有限的,这对于一个电台的发展起不到实质性的帮助。现在电台的竞争很激烈,再加上不少时段的收听率都是由年纪不大听众创造的,我们的节目若是不能吸引到这批人,很快就会遭遇下课的危机。》
《你说很对,电台的确有朝向年轻化的方向发展,但是如何发展?向甚么方向发展?是我们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影视业已带走我们一大批重要的听众,如果我们自身还不经常去做些创新或改变,势必会变得一无所有。》
《您说的太对了!》
《可这,跟舒佳有关?》
《当然有关了!您老听我慢慢说。舒佳的年龄就是一种优势,她既有同龄人的思想,又有主持人的主张,二者好好结合必能产生精彩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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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Sha
ghai向北》有向北呀。这几年,向北对这个节目所倾注的感情我们是能够感受到的。若是让舒佳替代向北,这从情理上恐怕是说然而去的。》
《唉!提到向北,着实有些可惜!》倪世强想起刚才望见向北的样子,心里就感觉到一阵难过,毕竟向北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人总归是有感情的。
《可惜?这话怎么说的?》
《您可能还不心知吧,向北……他……》
《他怎么了?》梅香莹也不心知自己怎样会突然紧张起来,也许,是出于以往的偏爱吧。
《具体怎么了,我也不心知,只是心知他失声了。声音,对一个主持人,特别是电台主持人来说多么重要呀!》
《失声?怎样会这样呢?这两天也没听舒佳说起过呀!》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起初我也不相信,此日上午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才……唉!真是可惜了!》
《那……你之是以有那些想法……是不是缘于此原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自然不是!您老还不了解我呀,我倪世强可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小人,更何况向北跟了我这么久。其实,此想法从一见到舒佳时就有了,只是之前始终没有和您商议罢了。》
《可我始终认为这样对向北有些不妥,更何况他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其时期。》对于倪世强的想法,外婆并没有产生绝对的反感,所谓《在其位谋其事》,不管倪世强有何想法,他的出发点只有一个——为了电台能更好的运营下去。《对了,志强,你有没有去了解一下向北失声的原因呀?》
《暂时还没了解到。刚才去他那儿的时候,本来以为不是很严重,以为能够探听到些许事情,未料想,情况我比想象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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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说你这个做台长的,自己的部下出了这种事你没想到才知道,可见你平时对部下有多疏忽……》
《老师,您批评的是,关于向北的事儿,咱们先放一放,回头我一定打听出原因并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嗯!相信你会办好的。》
《老师,咱们还是谈谈舒佳的事情吧。》
《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想趁热打铁开一档新栏目让舒佳来挑大梁,您老说怎样样?》
《那她现在做的节目呢?》
《此我们征求她的意见吧,继续或是中止,随她。然而,不管她的意见如何,时段上那档新节目都会取代现在的《Sha
ghai向北》。》
《你要停播《Sha
ghai向北》?》
《不!《Sha
ghai向北》还是有一定听众基础的,然而,鉴于目前的情况,可能要停播一段时间,复播的时间视向北恢复的情况而定,除此之外,即使复播,《Sha
ghai向北》也必须退出现有的黄金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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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你的这些个想法只是告诉我是没有用的,关键还是要舒佳接受才行。》
《我觉得舒佳当会接受。》
《那倒未必!》
《这话怎么说呢?》
梅香莹很清楚舒佳是不会接受倪世强的这种安排的,一方面,这个丫头对《Sha
ghai向北》有了感情,再加上她一直认为向北是个不错的老师,从他的身上能够学到很多东西;再一方面,她与Safe之间的感情纠葛还不能有某个结果,这将使她无法安心去做另一档全新的节目,更何况在向北这种特殊时期,她更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其实,梅香莹很明白对于目前的舒佳来说,所需要的不是事业上迈进而是情感上的疗养,而自己的那个办法才更适合舒佳。然而,梅香莹认为不能将自己的那样东西想法告诉倪世强,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学生,她不想亲手浇灭那团已经燃烧起来的熊熊火焰。
《没多久你就会明白了!》外婆意味深长的对倪世强说。
倪世强很不理解,不过,这并不重要,还不会影响到自己心目中那个筹划已久的计划,那将是个不错的计划,会让电台创造新的收听辉煌!
舒佳始终守在Safe的身侧,想让Safe在醒来时第一眼看见自己。
Safe仍然处于昏迷之中,表情很宁静,仿佛熟睡一般,这让舒佳也一下变得平静许多。
那是个独立的病房,没有他人的打扰,四周很寂静,静到能够听到窗外的风鸣,静到可以听到药液滴嗒下坠的嗓音,甚至能够听到Safe的心跳声,虽然很微弱,但依旧充满生机,它似乎在努力为Safe争取甚么。
梅香莹打来电话将向北失声的事情告诉了她,这让舒佳难以接受。就在一天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而这一切没想到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她想不通,这究竟是命运在和她开玩笑,还是对这场感情的惩处?她想不通。
和倪世强一样,舒佳见到向北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所见到的情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向北的屋内很乱,头发很乱,衣服也很乱,面前的一切令舒佳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向北的这种变化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让舒佳感到有些自责。
在舒佳看来,无论是Safe,向北还是方紫妍,之所以发生变化全部都是缘于自己。如果没有那些所谓的爱,她就不会一直想着Safe,就不会冒出想要为他做点儿甚么的念头,不会为了让Safe获得短暂的幸福而与方紫妍摊牌,更不会发生方紫妍出走的事情,如果方紫妍不离开向北,向北就不会痛苦,不痛苦就不会遭受刺激,不受刺激就不会失声……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因果的循环,而自己始终处在循环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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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的神情依旧十分沮丧。接踵而来的变故快要将他这些年悉心建立起来的坚强意志摧毁掉。此刻,他无法开口跟舒佳打招呼,也懒得去打招呼。打开门后就只管自己回到沙发上。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变化,谁都能够动身离开他,只有这里——自己的家以及这张可以让他蜷曲的沙发不会离开他。
坐在向北的对面,舒佳不知道应该说些甚么。其实她的内心很清楚,自己不管怎样说都不可能得到对方的回应。望着蜷曲在沙发里的向北,舒佳突然感觉到内心一阵抽搐。当初若是不是向北将自己带到LIFE98就不会遇上Safe,若是没有那次《遇见》,自己会和向北变成怎样的关系呢?会遂了倪台长和外婆的心愿吗?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妙!
《为甚么会这样呢?》舒佳最终还是忍受不了静默的氛围,她开始自语起来。《我该怎么办?而你,没有了嗓音又该怎样办呢?向哥,我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没思及紫妍姐姐会离开上海,更没思及你会失声。这一切,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向哥,若是在东滩我不和紫妍姐姐讲那些话,可能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了你,原谅我,向哥!》
舒佳于自责之中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情绪也变得澎湃起来,而向北依旧在她的对面蜷曲着,他没有理会舒佳,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存在着。
舒佳继续自语道:《向哥,知道吗?我很爱Safe,就像你爱紫妍姐姐一样。爱情本应该是甜蜜的,可是为甚么在我这儿却变得如此苦涩。为什么Safe爱的不是我?呜……呜……》舒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断地往外翻滚,心里也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向北无法再继续舒适地蜷曲在沙发里,舒佳哭泣的嗓音越来越大,他不得不坐直了身体,静静地望着舒佳,好一会儿才从茶几上拾起纸巾递给舒佳。
舒佳接过纸巾,抽出几张,想擦去脸颊上的泪水,谁料越擦越多,眼泪像一汪埋藏了许多年的泉水,怎么擦也止不住,这让她更加哀伤,哭泣的嗓音也越来越大。
向北无法再继续静坐下去,他起身走到对面,在舒佳旁边坐了下来,伸出手,将舒佳的身子揽了过来,舒佳的头正好倚在向北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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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向北的肩上,骤然让舒佳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眼泪也很奇怪的停了下来,没多久,一切又都恢复到静默的状态。
《向哥……》舒佳轻轻地叫了一声,她想告诉向北,Safe爱的那样东西人就是他,可她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只是忍了不到一分钟,她还是心中决定说出来。《向哥,Safe……爱的那个人……是你。》舒佳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听到舒佳的这番话向北并没有她所期待的那种激动表情,他依旧揽着舒佳的身子,静静地坐着,仿佛这个消息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向哥……你不认为奇怪吗?》舒佳摆脱了向北的身体,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她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审视着向北。
向北依旧静静地望着舒佳,大概是那种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他没多久表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但只是极短的一瞬,很快又恢复到静静地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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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向北这短暂的情绪变化,舒佳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不了解男人的心,特别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心。她自嘲的笑了一下,继续低语道:《我真傻,居然忽略了爱情对于谁都是一样。你们在一起居住了那么久,对于Safe的爱你怎样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呢?呵呵,是我太傻!》
向北清晰的感觉到舒佳的痛苦,其实,在他的内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痛苦。说实话,他一早就感觉到Safe对自己所流露出的特殊情感。不过,之前他不能肯定那是爱,一种陌生的爱。他接受了那份特殊情感,并投入其中去享受,以为那只是两个男人间兄弟般的真挚情感,直到紫妍出现后Safe抽离他的生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情感世界一下子被人掏空,他突然有了一种失落。原以为方紫妍的出现能够填补情感的空洞。后来,他又发现这两种感情根本就是两回事,不可能相互取代,就像两条平等线,没有交汇,只有无休止的向前。他很想遏制自己对往事的留恋,想将整个情感完整的交给方紫妍。他努力过,可最终一切只是徒劳。正缘于这样,他在方紫妍面前才会永远欠下某个解释。那样东西解释原本很简单,可对于他来说却很复杂,他无法心无杂念的告诉方紫妍自己的感情很纯净,纯净到只专属于方紫妍一人。这些日子以来,两种情感一直困扰着他,令他无法定心去做任何决定。他感觉自己每天都活在一种情感的纠结中,两个情感似两个有着不同嘴脸的人,相互拉扯着自己,令自己完全迷失了方向——在爱情面前,向北失去了方向,这也是他三十二年人生所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现在,新的纠结继续陪伴着他。
方紫妍回到哈尔滨,Safe依旧处于昏迷之中,他该怎样办?去哈尔滨找回方紫妍,他拿甚么理由去说服她?去医院守护着Safe,等他醒来后自己又该对他说些什么?——一切都很纠结!
现实是他务必对眼下的情形做出选择——要么去哈尔滨找回方紫妍,要么去医院守护着Safe。他想起方紫妍临走前在节目里说的话,他想不到此女人没想到会让自己去医院守护着Safe,去陪他走完最后的人生旅程,更不思及她还会给自己机会,希望能在今后的人生中继续携伴同行。这一切,让他意外,也让他感动。
尽管没去看过医生,只是向北知道,自己的这种失声只是缘于情绪过激而致,是暂时性的,但是从他的内心来说,他又希望自己永远失声,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持沉默,这样就不用去对任何人做任何解释,可这终究只是自己的想象,事实并不会遂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而他,也必须去面对现实。
向北知道,以现在的这种情形去哈尔滨,根本无法面对方紫妍,他没办法将一份纯净的感情交给对方。也许方紫妍说的对,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静候自己走失的情感回归,只有这样,对方紫妍才是公平的,才对得起她所给予自己的那份爱。
那么,面前他只剩下除此之外一种选择——去医院守护Safe,也许,这将会是自己与Safe的人生最后的交集。先不管那份情感是什么成分,就算是满足一位陌生朋友的临终愿望吧!
向北起身去房间里找来纸和笔,重新坐在舒佳的对面,他复又静静地看了一眼舒佳,然后在那些纸上写道:《他怎样样了?》
舒佳很诧异。从向北的那个情绪变化到现在的这种对话,她感觉很骤然,但联系在一起又在情理之中。
《还没醒!》
《我想……去医院看他。》
向北的此请求让她感觉更加的诧异,只是,她无法拒绝向北,大概,向北的出现会促使奇迹出现。
《我认为,你当先去看看医生,先把你的嗓音找回来,要不然,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你怎样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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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我心知自己的情况,当没有事。》
《可我还是担心!》舒佳的这种忧心是出于真心的,此时,向北的情感如何对她业已不重要了,她开始将他视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了,朋友生病了,怎样能不忧心呢?
舒佳的担心,向北也能感受到,然而,他没有过多的去表露自己的情感,只是继续用静静地眼神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在纸上写道:《先去看他,紧接着去找医生。》
舒佳望见这些字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向北真诚的眼神,她心知他是在忧心Safe的病情,她不再说甚么,冲着向北笑笑,轻微地点头。
《那你换衣服吧,我们现在就过去。》舒佳立起身来身,表露出想要走的意思,但没多久就被向北的某个手势制止了,她看见向北继续在纸上写道:《答应我,不要告诉方紫妍。》
舒佳并没有按向北的意思直接到Safe的病房。没接到梁锦坤的电话,她知道Safe仍在昏迷中,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她觉得在这段时间里,应该先去解决一下向北的问题。向北的恢复不仅对Safe苏醒后重要,对于《Sha
ghai向北》来说一样很重要。
检查的结果正如向北预估的一样,只是情绪的激烈变化所引发的炎症,医生说问题不大,只需吃些药,再加上一些适度的休息,没多久就能够恢复。此结果让舒佳舒了口气,步出诊断室的时候,她冲着向北笑了一下,这是几天来最由衷的某个微笑,在向北看来,很美!
Safe的病房在特别看护区内,那地方处于医院最靠里的位置,庭院里植满了银杏树和香樟树,尽管在此季节显得有些凋蔽,然而,那些耐寒的地坪草依旧吐露着耀眼的翠绿,让此季节多少看上去有些生机。
Safe依旧没醒。屋内里摆满了治疗的仪器,那些仪器将Safe团团围住,一道玻璃墙将他与外界隔动身离开。外面摆着一套组合沙发,然而,向北和舒佳都没有落座,而是站在玻璃前,静静地透过玻璃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Safe。
向北望见氧气罩在Safe的嘴上戴着,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在LIFE98与Safe邂逅时的情景,也是这张嘴,当时泛起的是一种坏坏的笑;还让他想起那样东西在LIFE98抱着吉它轻轻弹唱的少年,那样的认真,那样的动情;让他想起Safe在清晨认真煮早餐的样子;想起Safe在东滩时舞动的身影……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可一切都是如烟往事,回不去的从前。此刻,Safe依旧躺在那儿,接受命运不公正的待遇。向北突然感觉到生命的脆弱,感觉到这种脆弱生命的宝贵。某个人的生命本该拥有爱情,即便是脆弱的生命,也应如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梁锦坤从外面走了进来,手术后他始终没有休息过,每隔半小时他就会到Safe的病房来看看,奇迹会不会出现,他完全没有把握。从Safe的病情来看,如果单纯依赖于自己的医术,已经不可能导致奇迹出现,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那种所谓的超自然的神奇力量降临在Safe身上。
见到向北时,梁锦坤突然有了一种很好的预感,仿佛看到了那种神奇的气力正向Safe靠拢。他礼貌地向舒佳和向北打了个招呼,然后与他们并排站在玻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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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多好的孩子,可惜!》
《梁医生,Safe会醒过来吗?》
梁锦坤转头看了一眼向北,然后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会的!》
《那么,还要等多久呢?》
《快了!我了解这孩子,以他的意志力,当没多久就可以醒过来了。》
《是真的吗?》
《是的!舒小姐,让我们静心等待吧!奇迹会出现的。》
梁锦坤的话让舒佳和向北感到无比振奋,他们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奇迹快些降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Safe的父母业已从加拿大飞过来了,这会儿当快到这里了。》
《Safe的父母?》
《是的!一对很爱孩子的父母,他们在得知Safe的情况后丢下了所有的工作搭乘第一个航班飞过来了。》
《那我们……》
《留在这儿吧,他们也想见见两位。》梁锦坤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盯着向北看了一会儿。 这是他和向北的第二次见面,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Safe为之情牵的那个人。上次的见面,向北留给他的印象不错,但是复又见到向北,他总认为哪里不对——向北过于沉默,而且表情始终十分凝重,这让梁锦坤禁不住自己满脑子的胡乱猜测。《向先生,怎样?不想说点什么吗?》
向北依旧将目光投注在Safe身上,梁锦坤的话并没有干扰到他的注意力,像是与世隔绝,他将自己封闭在某个狭小的空间里,一个其中只能容下自己和Safe的空间里,不想去理会他人,只想在此空间里与Safe对话——一场灵魂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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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佳留意到梁锦坤被冷落后所流露出的不好意思表情,这让她再次心生内疚,急忙向梁锦坤解释道:《梁医生,对不起!向哥他……失声了。》
《失声?怎么回事?严重吗?有没有看过医生?》向北的失声显然让梁锦坤吃了一惊,他没思及事情会是这样的,嗓音对于一个主持来说是多的重要,这让他为自己刚才的问话而后悔。
《已经看过了,医生说并无大碍,稍加休息和调养即可恢复。》
《那就好!》
在梁锦坤看来,向北此时失声并非只是某个巧合那么简单,也并非情绪到达极点所致,抛开科学的角度去看,这分明就是宿命,是早就注定的结果,向北和Safe的人生交集必须经历这么一幕。
助理走进来和梁锦坤附耳低语了几句,之后,梁锦坤歉意地对向北和舒佳说:《两位,不好意思,Safe的父母到了,正在我的办公区里,我得先过去一趟,待会儿我再随他们一道儿过来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嗯!您先去忙吧!》舒佳回应了一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梁锦坤步出去后,舒佳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不心知呆会儿见到Safe的父母后应该说些什么。他们心知自己是谁吗?心知向北是谁吗?知道自己爱着他们的儿子吗?心知他们的儿子爱着向北吗……一切问题的答案都是未知,紧张让她开始变得不安。
她看了一下身边的向北,还是那样寂静,几乎没有改变过姿势,像一座雕塑始终在那儿立着,这让她更加感觉不安。此时,她多么希望向北能开口说话,帮自己缓解一下不安的情绪,帮自己分担些许与Safe父母的对话,可是,向北依旧那么寂静地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
大约过了半小时,梁锦坤带着一对中年人回到病房,正要向舒佳和向北介绍,其中一位女士抢先开口说:《两位好!我是Ma
y,Safe的妈妈。》
精彩不容错过
Ma
y的嗓音让向北和舒佳都吃了一惊,这让他们想起若干个月前Safe失踪后在直播时接到的那通越洋电话,这时也使他们之前的揣测得到了肯定。
《阿姨,您好!我是舒佳,这位是向北,我们是Safe最好的朋友。》
《我心知你们。你们刚才一定在心里想,我是不是那天打电话进你们直播间的那位Ma
y……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是的,我就是那样东西Ma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y。》
这样的开场与直接表述的方式让舒佳感到Ma
y的亲切,让她有一种看见妈妈的感觉,连日的辛苦与委屈让她像个孩子一样,脆弱的流下了眼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Ma
y从见到舒佳的第一眼起就打心里喜欢此女孩儿,她认为这是上天赐予儿子的最好礼物,只是很可惜,时机不对。看见舒佳流泪,她的心里也泛起一阵酸痛,她走过去将这个看上去很可怜的女孩儿揽在了怀里。
舒佳被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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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揽在怀中,让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母亲的气机,一种安全感顿时将她包围起来,继而引发了她对母亲的思念,而这种感觉业已好多年没有出现过,在此之前,她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儿。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Safe的父亲,Jaso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Jaso
是一位典型的北方男人,高大、强壮,尽管年近半百,但是缘于保养的好,从外型上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他冲着舒佳轻轻点头,然后冲着向北伸出了手:《你……是向北吧?》
望着面前的此男人向自己打着招呼,向北感觉有些骤然,他向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种场景。从Jaso
和Ma
y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早就心知自己的存在,而且还掌握了部分有关于自己的一些情况,这些情况应该来源于Safe,这让他有些不自然,感觉像是突然被人剥光后推在阳光下一样。
向北出手与Jaso
的手握在了一起,他感觉到一种厚实的气力,这让他想起了父亲。小时候会经常抓住父亲的手,记忆中的感觉正是这种厚实的气力。这种力量像是一种鼓励,也像是一种安慰,让他的内心感觉到温暖、踏实。
不能讲话,向北只能礼貌性地点点头,舒佳在旁边将他的情况做了补充,招来了Jaso
和Ma
y怜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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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思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你受苦了。》Ma
y冲着向北安慰性地说。向北能感觉到这句话里所包含的一种特殊的母爱,一种非直接的、爱屋及乌的转嫁的母爱。
相互认识后,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复又恢复到静默状态。所有人立在玻璃前,望着玻璃的另一面躺着的Safe,在各自的内心里默默祈祷。
《我相信我的儿子,他会挺过来的。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很乐观,也很坚强的活着。即使以前更糟糕的情况他都能挺过,这次,他一定还能做到,一定能!》Ma
y的话打破了静默,这让现场的人都受到了鼓舞。Jaso
紧紧地将妻子拥在怀里,不断用自己厚实的胸膛向她传递着力量。其他人认为Ma
y的话可能会比医生的药还有用,奇迹很快就会出现。
大约呆了半小时,梁锦坤提出要和Jaso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Ma
y就Safe的病情详谈。走的时候,Jaso
和Ma
y分别拥抱了向北和舒佳。Jaso
在松开双臂的时候对向北说:《好好养病!我会在国内呆一段时间,等你觉得可以的时候,我想和你谈谈,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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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犹豫了一下,但是在Jaso
真诚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点了点头,算作允诺。
下了直播,倪世强叫住了舒佳。
《去看过向北吗?》
《是的!》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本来要跟您说这事来着,顺便要帮向哥请一段时间的假,瞧我,一忙就给忘了。》
《哦!没关系,他的情况我也心知一些,上午我去见过他。问题不大就好。》
《承蒙台长的关心!》
《呵呵!不管怎样,大家共事一场,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对了,听说Safe病了,他现在情况怎样样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还在昏迷中。》
《很严重吗?》
《现在还不清楚……》现在,Safe的病对于舒佳来说就像禁区的红线触碰不得,被倪世强一提及,她的鼻子又禁不住一阵酸痛,眼泪差点儿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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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孩子……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
舒佳再也经不住倪世强这样说,一想到Safe现在的样子,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倪世强一见,慌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正事儿来。
《此日,我去见过梅老师了。》
过了一会,舒佳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接过倪世强的话儿:《见我外婆?》
《是的!想知道我和她谈些甚么吗?》
《谈甚么?》
《关于你。准确的说是关于你的前途和未来。》
《前途?未来?这话怎样说的?》
《这几天你单独主持《Sha
ghai向北》获得的反响不错,你让我们望见了一个逐渐成熟起来的舒佳,不心知你自己有没有发现,在此职业上,你很有天赋。》
《我没认为有甚么特别的。《Sha
ghai向北》是向哥的心血,之前主持了好几个月,怎样说也积累了些许感情,这段时间只是一个特殊时期,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且不想毁了向哥的心血,仅此而已。》
《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所谓当局者迷,你自己无法发现自身的优点和特长,但是作为你的领导,我能够发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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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舒佳吃不准倪世强想说什么,凭直觉,她认为会与向北有关。
《你有没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没想那么远。》
《那现在呢?》
《现在?同向哥一起做好《Sha
ghai向北》呀!》
《你不觉得《Sha
ghai向北》现在的收听率下滑的厉害吗?》
倪世强的此问题让舒佳一时语塞。她很清楚自己这段时间主要心思并没有放在节目上,所关注的焦点基本上都在Safe身上。
《倪台,真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没关注到……》
《呵呵!此我能理解,最近,你所经历的事情有些多……你心知的,现在电台之间的竞争很激烈,特别是在上海,若是节目收听率一直下滑肯定会严重影响整个电台的业绩的。我是一台之长,是看着此电台渐渐地成长起来的……唉!不容易的!》
《倪台,那您的意思是……要拿掉《Sha
ghai向北》?》舒佳意识到自己忧心的问题到底还是出现了。
《也不是完全拿掉,只是想将它移出黄金时段。你看吧,向北现在又这样儿,这个节目自从改版后一直是男女搭档的,听众们业已接受了这种形式,现在一下子变成你某个人主持,我怕……听众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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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怀疑我的专业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
《不!不!不!恰恰相反,正是通过这几期的节目,我才更加肯定你的专业程度。这么说吧,台里准备在黄金时段开辟一档新的节目,由你来主播,你看怎样样?》
倪世强的这一决定对于舒佳来说太突然,在与向北搭档的这段日子里,无论节目、团队还是向北,都业已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她早已将自己视为其中不可分割的一份子,心中决定与向北搞好这档节目了,可现在……
《倪台,首先,我要感谢台里对我工作的认可;其次,也要感谢您对我的关照。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经验尚浅,还不足以担当一档新节目主播一职的重任。不管台里将来如何心中决定,我还是认为自己比较适合现在的这档节目,况且,我还想在向哥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呢!》
《傻丫头,你的心思我恍然大悟。情感固然重要,但是,你也当为自己想想呀,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承蒙!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吧!你也别急着回复我,此想法我跟梅老师也谈过,要不,你回去后跟她老人家再商量一下?》倪世强不想舒佳当着自己的面回绝,只好搬出梅香莹这块挡箭牌。虽然上午与老师见面的时候,她并没有回绝自己的想法,只是他相信老师一定会支持自己的,何况这个计划是有助于舒佳未来发展的。
《那好吧!》舒佳也不想让倪世强下不了台,更何况这段时间这么乱,她根本没办法去想未来的事,或许,她真该找外婆谈谈,有关未来的事,还是让她老人家帮着拿主意可能会好点儿。《倪台,我先走了。》
《你还要去医院?》
《不了,向哥在医院守着呢。我想直接回家。》
《嗯!代我问候梅老师。》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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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佳回到家时业已很晚了,家里的灯还亮着,梅香莹正坐在客厅等她,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打过招呼后,舒佳依旧像往常一样依偎在梅香莹身侧,只是,今天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安静。也许,最近的事情太多,太骤然,让她认为很累,突然想要一种安全感,而外婆的怀抱和妈妈的怀抱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安全的。
《累吗?》梅香莹将舒佳揽在怀里,用手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她知道这段时间舒佳很辛苦,情感和事业双重的变故接踵而来,换作谁也无法轻松应对。只是,作为外婆,她没办法去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更不能去帮她去应对,缘于这些都是某个人所务必经历的人生历练,她希望舒佳能因此而获得成长。
舒佳没有回答外婆,她很享受地依偎在外婆的怀抱里。外婆说的没错,她很累,累到不想说任何的话。一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最初,她以为只用面对情感问题就能够了,可是,就在刚才倪世强又把她推向了另一个问题之中。说实话,从自己的梦想来说,倪世强的建议的确很好,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很有利。只是,从内心的情感来说,又认为不能够接受,毕竟自己的成长是向北推动的,更何况现在向北变成这样,自己或多或少也是有原因的,此时答应倪世强《单飞》,这对向北将是多大的刺激呀。更何况,Safe的病情还不明朗,万一他真有什么不测,自己还能坦然面对向北,继续留在上海吗?这一切,都还是未知。
《怎样啦?》
《外婆,我想妈妈了!》舒佳骤然想到了Ma
y,想起了那种久违的母亲的气息。
《哟!这么大的人,居然还想妈妈,不怕别人笑话你呀!》
《想就是想,我才不怕别人笑话呢。再说,以前妈妈也经常对我说,她想您。》
《是吗?她真这么说过?》以前反对女儿的婚姻,梅香莹以为女儿不会原谅自己,舒佳的话让她内心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妈妈说,以前您反对她和爸爸结婚,为此,你们好几年都没说话呢,但是,她始终都明白您那是为她好。》
《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正缘于这样,你妈妈才把你交给我,我想呀,她是想将自己那几年失去的母爱转交到你的身上。》
《我心知。外婆始终都很疼我。》
《呵呵!可惜呀,外婆不能像你小时候那样呵护你了。小时候,无论甚么事你都会征求我的意见并且依照我的建议去做,可是现在,你长大了,再也不是小姑娘了,外婆知道不能像当初干涉你妈妈那样去干涉你的人生,所以呀,有很多事外婆都由着你自己去做出选择,只是,外婆也是始终关注着你的,我不想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你恍然大悟吗?》
《外婆……》舒佳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知道外婆的此番话言之有物,更想起之前和外婆就Safe和向北的那番讨论,那时候,外婆就希望自己能忘了Safe。若是当时听从外婆的建议,现在的情况大概就不会是这样了。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能去左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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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外婆现在问你,这样去爱某个人,你认为值吗?》
《是的!外婆。》
《很好!外婆很欣喜听到你这个答案。能确定心中所爱,是很难得的事情。可是,你有没想过未来?》
《未来……》舒佳又想起了倪世强说的那番话,想起了向北失声的样子,想起了Safe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此时,未来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片茫然。《……我没有去想过。》
《孩子,此不能不去想呀。爱情固然重要,可是人生不单单只有爱情呀。就算是单指爱情,你想过没有,这样一场爱情,它对于你的人生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Safe患的是绝症,是不可能有未来的,即便有奇迹出现,他心中也是没有你的。孩子,你还年纪不大,还会有精彩的爱情等着你。有时候,放手成全,也是一种对他人爱的方式,明白吗?》
《外婆,你说的我都恍然大悟。可是,爱情就是一个玄妙的东西,不去碰触,永远会觉得俏丽光鲜。一旦碰触,总会伤痕累累。即便这样,人们还是会沉迷其中,谁也不会去喜欢某个没有结果的爱情。》
《可是,你现在的此爱情,结果业已很明显,这样的话,你还不能放手吗?》
《其实……我早已放手了。但是,爱情并非放手那么简单。真正爱某个人,是要望着对方幸福地活着。》
《那样你会痛苦的!》
《我心知。即便这样,我也不会后悔!》
《傻孩子!》面对如此执着的舒佳,梅香莹不想再多说甚么,她很清楚舒佳的脾气,不过,让她觉得欣慰的是,舒佳在这场爱情中成长了,她业已能清楚地去做出选择。
《外婆,我想动身离开上海。》说出这话的时候,舒佳自己也很吃惊。大概,眼前的这些事压得快让她喘然而气了,但想选择逃避,以使自己变得轻松。
《怎样会有这种想法?》
《可能……》舒佳不心知该如何回答外婆,她自己还不清楚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只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外婆自己是想逃避。《……其实,是我想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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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单纯地想妈妈,外婆可以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如果……你是想逃避些许事,外婆就不赞成了。》
被外婆一语点破心机,舒佳感到很难为情。然而,这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外婆,其实……我是想说……》舒佳很想找些话来掩饰自己,可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
《此日倪世强来找过我。》
《刚才下节目的时候,他业已告诉我了。》
《那你的意思……》
《我想回绝,他没给我机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呵呵!他这是给我也是给他自己面子。》
《那怎么办?外婆,我该怎么回他呀。》
《你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心情很乱,根本就没有想法。》
《你想回到北京去发展吗?》
以目前的这种情况来说,外婆的此提议当是最佳的方案。只是,面前的这些事还没结束,她还不能坦然离去。
《说实话,想!有时候我始终在想,上海是否真的适合我?在北京,我有一大帮同学、儿时的玩伴、爸爸、妈妈,可是在上海,我却只有您,好不容易结识了一些朋友,却无端端让自己变得伤痕累累。外婆,在这里我感觉很累!真的很累!我想妈妈,想回到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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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佳佳心里只想着妈妈,不要我这个外婆喽!》梅香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惹得舒佳笑了起来。
《外婆,瞧您说的,在我心里,您排在首要的位置,没人可以取代你的。》
《呵呵!外婆逗你玩儿哩,小傻瓜。然而,说真的,我还真想让你回北京去发展。外婆老了,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是时候把你还给你妈妈了。再说,北京是中国的传媒中心,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外婆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有某个很好的未来。可是,以你目前的现状……》
《外婆,我明白您的意思,承蒙您为我安排的一切!不过,以目前的现状我还不能离开。现在我的脑子很乱,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都还没理清,回北京的事就先放一放吧,还是等我想清楚些许事情之后再做心中决定,好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舒佳对梅香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很坚定,这让梅香莹感到很欣慰,她明显感觉到眼前此被自己宠爱的小女孩儿长大了,未来是她自己的,她也相信舒佳可以很好的选择自己的未来。梅香莹不再说甚么,只是紧紧地抱住舒佳的身体,想将自己剩余的所有能量传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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