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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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整整十三年没有出手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呢，都是我出的手，遇到再怎么厉害的高手，红的蓝的，都是老黑鱼摆平的。

今天，他主动出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只是我也知道，能让他亲自出手的人，实力也不容小觑。

对方拿着刀，站在九爷的身后的，麻溜的给九爷刮面，老黑鱼站在边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只手，整个人的毛都扎棱起来了，如临大敌。

那胖墩的剃头匠手法很娴熟，很快就听到了那《唰，唰唰》的声，某个厉害的剃头匠，剃头的时候，呼吸跟手法是相吻合的，一呼一吸间，一刀一进一出，极其的规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刮着刮着，九爷就笑着问：《摘瓢多少年了？》 ‌‌‌‌

剃头匠立马笑着说：《跟着俺答打小做这活，总抵四十来年了。》

我听着就认为可怕，九爷问的是，你干要人脑袋的活多少年了，对方说从小就开始做了，大概四十多年了。

我浑身都不停的冒冷汗，这他妈是一个四十多年的高手啊，跟九爷的功夫也差不到那去，我感觉真的玄乎的慌。

老黑鱼也是一身紧绷，丝毫不敢放松啊。

但是九爷风轻云淡地笑着说：《湿过鞋没有？》

剃头匠立马哈哈笑着说：《手上的功夫熟着呢，向来没失过手，您甭忧心，这刀快，再硬的胡茬，一刀也给插了，您劳累，仰个面……》

这剃头匠说着，就把手上的刀顺手就划拉下去了，那手法快如闪电，那一瞬间，我呼吸都凝固了，整个人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子，我心知完了，九爷可能要中招了，这脖子伸出去，那还不等着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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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电光火石见，我就望着那剃头匠的手猛然一抖，他立马伸手按着自己的手腕，一秒钟过后，地面上才滴答了几声，这才见了红。

《嘶……》

那个剃头匠疼的龇牙咧嘴，他的手按着自己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撒开，他的面庞上，满是狰狞痛苦，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的，出气也急了几分。

九爷依旧风轻云淡地。

老黑鱼立马走过去，拿出来自己手里的挺子，给九爷继续刮面。

他笑着说：《手上的活，差了点啊，老黑啊，还是你的刀比较快。》

我看着都惊呆了，这发生了什么，我压根就没看清楚，那一瞬间电光火石，一秒钟不到，这攻防之间的转换就变了，九爷的手，还是快的不可思议啊，我压根就看不清。 ‌‌‌‌

这是极其可怕的，不仅仅是我没看清，就连那个剃头匠当都没看清。

那样东西剃头匠就始终站着，尽管业已败露了，但是不敢逃，不敢吱声，因为他心知，现在他的命，已经不是他的命了，死活，得等着九爷发落。

老黑鱼的手快啊，三刀两刀，就把九爷脸上的胡茬子给清理干净了，随后老黑鱼拿着毛巾往九爷面庞上一敷，九爷擦把脸，将毛巾丢在剃头匠的手上，直接给他的手盖上了。

九爷问：《有要递的话吗？》

剃头匠立马说：《你们家小孩得罪人了，金主花重金，请了我们津门蓝道挂黑旗的花眼蛇来乔这个事。》

我一听，心里就火大，娘个嬉皮的，还他妈是那周克明，这王八蛋，昨日夜晚的事，看样子没让他想明白，给他的人挑了个肠花，他还不心知怕，我还没去找他麻烦呢，今天，他反倒是又找人来摘瓢了，这狗东西，我得好好收拾他。

剃头匠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他咬着牙用自己残废的手，颤颤巍巍的将口袋里的黑花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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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他问：《有花没有？》

老黑鱼一把夺过来，紧接着恭恭敬敬的交给九爷。

九爷拿着用冥币折成的一朵花，笑着说：《这花，我们接了，不知道贵方的道场在甚么所才啊？》

剃头匠立马说：《津门卫十二号，金色港湾大酒店。》

九爷笑着说：《记下了，老磁器口找老吴，让他把你的筋给接上，以后别干这种营生了。》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重重地给九爷磕了个头，立起身来来撒丫子就跑。

老黑鱼冷着脸问：《留他干什么？》 ‌‌‌‌

九爷笑着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黑鱼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冷着脸说：《愣着干什么？收拾干净。》

看着老黑鱼发脾气，我立马赶紧的去把那些剃头匠的营生给拾到拾到丢出去，回头我赶紧关上门跑赶了回来，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九爷，他脸色阴沉着，手上不停的捏着某个瓷碗碎片，我立马看着桌子上的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立马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老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硬生生的是把那瓷碗给捏了某个口子。

这手上的功夫，绝了。

骤然，我就看着九爷手里的那瓷器随便一点点的，被他给捏成了碎沫，我咽了口口水，这不是招式，这就是纯力道，就这力道，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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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拍拍手，将手里的灰都给拍干净，他冷着脸说：《津门卫……啧，鬼手津门，还挂黑旗，小子，你应付的了吗？》

我看着九爷满脸凝重的表情，我就笑了笑，我说：《九爷，您放心，不会丢您的脸。》

这津门卫就是津门那边的人，挂黑旗，就是走死道的，谋财害命，跟我们这一门彻底相反，我们是只求财，不害命，况且不管有理没理，凡事留一线。

九爷瞧了瞧我，眼神里都是忧心啊，他说：《此羊羔啊，是个长角的羊羔，凶的狠啊，得把这个角给他摘了，他才不能伤人。》

九爷的意思是，这个周老板有点杀伤力，得废了他，让他不能再伤着我们了。

我立马问：《要吃肉吗？》

九爷轻摇了摇头，他说：《羊肉腥膻，不太好吃，养着吧。》 ‌‌‌‌

我立马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九爷的意思，就是要我教训一下此周老板，只是别弄死他，养着他，让他当个奴才。

此时候我看着胭脂姑娘来了，这胭脂穿的花枝招展的，珠圆玉润的，见了九爷之后，就笑着说：《哟，爷，您刮面了？这精神的，跟棒小伙似的。》

九爷笑了笑，他说：《累了，睡个回笼觉。》

胭脂立马说：《我扶您啊。》

胭脂说着，就扶着九爷进屋去，我站在门前望着，九爷躺在床上了，胭脂坐在边上伺候着，给他拿捏着，我听着九爷扯了憨了，我这才退出去。

我看着地板上那几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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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此日我不要三跪九叩给我服了。

小九爷这三个字，我他妈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