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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室冰冷潮湿,身体无一不痛的纤墨,盼着坠入昏迷,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她实在想敞开嗓子大骂几声,嗓子却火烧般无法发声。
《丫头,你醒了?》男声继续关切道。
纤墨无法张口,只能勉强点了下头。
唤醒纤墨的是隔壁方脸宽额的中年男子。纤墨所在,乃大牢深处,邻舍也只有这位中年男子。只是她之前被丢进来时,纤墨正忙着抱怨,还未来得及与邻舍招呼寒暄。
中年男子一身褴褛,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却面带怜惜低低道:《丫头,大叔这有些伤药。》说着从隔栏处,将个小绿瓶丢在纤墨蜷缩的地板上,又摇头叹息道:《这些狱卒对个姑娘也能下此狠手,真是丧心病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纤墨勉强向这位和善大叔笑笑,《承蒙大叔。》挣扎着挪动身子将小瓶拾起握在手中。
《此伤药最是管用,将药抹在伤处,不出三五天便能愈合结痂。》
纤墨复又谢过,忍着疼痛往身上抹去。有锁仙箍压制仙体,皮肉伤的自愈能力业已减弱,她需要外物疗伤。
大叔的伤药着实不错,抹上去自有股清凉之意渗入体内,削减了她好些疼痛。
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只点着盏昏黄的油灯,可能被独自关久了的隔壁大叔絮叨不少。
《我才进来时提审次数多,也被打得不少。那伤药是我夫人探望我时,偷偷塞进来的,可是家传之物。》大叔眼神温暖,嘴角还挂着些许微笑。
《你这伤定是被老余头打的,那家伙惯常行刑,下手黑着呢。》
《我女儿也是你这般年纪,也不知他们如今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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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墨艰难的抹着药,听着大叔絮叨,心中温暖。此药在牢中乃是珍贵之物,纤墨很自觉的俭省着。待涂抹完,欲将还剩些许药的绿瓶还与大叔。
大叔摆摆手,叹气道:《留着吧,还不知要遭多少罪呢。》
纤墨也不再推迟,大方收起,她自会记着大叔的恩惠。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耳坠,庆幸还在。此耳环乃小球状,瞧上去平淡无奇,衙役自是看不上,于是未被贪墨。殊不知此物实乃法宝,注入灵力,便能取出各式物品,如太上老君的疗伤灵丹亦在其中。
纤墨爬上墙角草榻,找了个相对舒适的位置,开始闲聊,《大叔为何会被关在此地?》
大叔收色,嗓音低沉,《罪名通敌。》
哪怕这位大叔身处牢狱,一身邋遢的坐于草榻之上。坐姿也是腰杆挺直,两手放于腿上,颇有气势。纤墨道:《大叔是位将军?》
大叔点点头,颇为自傲道:《我家世代为将!》
世代为将?纤墨好奇道:《能够问大叔的名号吗?》
大叔却轻哼,《不提也罢。丫头又是为何被关?》
纤墨嗤笑道:《罪名谋害宗室。》
大叔盯着纤墨瞧了会,《你是?》
纤墨叹气,她一向简单,又受一药之恩,对可亲的难友大叔也不愿隐瞒,是以回道:《小仙纤墨。》
大叔思忖一会儿,揣度道:《那位上月与定王在边界谈判的仙君,可是你?》牢役们磕牙嘲笑时,他偶尔听到,《据说,仙界居然派了位小仙来和谈,还是位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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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墨丧气点头,《如今还是与定王有勾结的嫌犯。》
大叔痛心疾首的叹气,《我妖界内乱不够,还欲与仙界开战?》
纤墨嗤笑,《大叔太看的起我呢,我不过是仙界某个无足轻重的小仙君,仙界怎会为我涂炭生灵。》
大叔正色道:《你是仙界使者,无论身份地位如何,代表的便是仙界威严。事关仙界威严,自是不容妖界挑衅。》
纤墨长叹道:《可如今我身份只是妖界王宫一犯事女官。无论妖界,还是仙界皆不知我是仙家。》顿了顿又道,《不过,想来都不愿知道。》
大叔听得有些糊涂,只疑惑道:《妖界女官?》
纤墨垮着脸,将事由道了一遍,《和谈完后,我想着顺道,便趁机来妖界游历。却不知惹了谁,派刺客刺杀与我,并用此宝物封禁了我的仙力修为。》说着无奈的露出缠有锁仙箍的右腕,摇了摇。
《无有修为,又怕再遭刺客袭击,我只得隐藏身份暂居王宫。谁知被莫名卷进谋害宗室案,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纤墨越说越是哀怨,心中又抱怨了番大霸王。
大叔暗自叹息,这小仙君真是不知世事,如此是非之时,居然还擅自踏入妖界。可到底谁要刺杀于她,为何将她卷入谋害宗室案。是为帝位之争?还是为燃起两界战火?
见大叔始终沉默,纤墨无话找话,《大叔,您为何会被安上通敌的罪名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叔哼声道:《我儿去西北平叛,下落不明,一些老匹夫便趁机参我通敌。》
回想起定阳城听的说书,纤墨惊诧道:《您是白小将军的父亲?》
大叔自嘲的轻笑,《如今我儿比我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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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墨并未直言,他小儿之是以名声远播,却是因为世人皆喜英雄美女的悲情故事。她狡黠的笑道:《这不是您盼望的吗?》
此刻,大叔不再是困于牢狱,却依然凛然的将军,而是位为儿担忧的寻常父亲。
大叔又是骄傲又是难过,淡淡点头,《只是他到底年纪不大,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
纤墨劝慰道:《大叔,白小将军会回来的。》为让此言更为可信,她胡扯道,《我之所以知道白小将军,全因我查阅王都姻缘簿之时,瞧见白小将军有桩天定姻缘。大叔,您就放心等着他凯旋吧。》在这昏暗的牢狱中,有盼头的活着总是好的。
大叔有些澎湃的问:《丫头说的可是真的?》
纤墨微笑着坚定点头。
《谁?配得谁家丫头?》
纤墨摇头,叹道:《天机,我再不能泄露。》
纤墨笑着凑趣,《大叔,日后我可要到您府上,讨杯白小将军的喜酒。》
大叔了然。只是依然激动,颤着音道:《是大叔贪心。好,好,我儿活着就好。丫头,承蒙你告知大叔此事。》
大叔应得豪气,《那是自然,大叔请丫头喝个三天三夜。》
司隶牢狱中,两患难之交的难友,笑得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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