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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志盛很尴尬,办公室还有外人呢,这婆娘就跑来闹,没有一点眼力价。可是一般的家庭主妇,哪里会那么理性,只要超出了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撒泼闹事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还跑到集团来了,这事就不能在家里说吗。真是的,你看看,这里还有客户呢,丢不丢脸。》
《我不管那么多,孩子上学的事比天还大。你每天都用工作忙做借口,晚上什么时候准点回过家,每次到家都大半夜了,第二天一大早又走了,我们娘俩想见你一面都难。你不就当个破经理吗,搞得比总统还忙。》白志盛的老婆倒是伶牙俐齿,听得唐亮想笑。
《走走走,赶快回去。今晚我早点回家,我们再商量。》白志盛实在不愿意在单位跟老婆吵架,把女人往外轰。
《等等,你们儿子是想上华英中学吧。这个中学可是全市最好,也是最贵的私立学校,在本地能够说是最好的贵族学校了,招收的生源也都是优中选优,能进此学校的学生,一只脚等于踏进了名校大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女人像是找到知音一般,赶紧扭过头认真望着唐亮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孩子就是要上最好的贵族学校,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可惜此学校门槛实在太高,托了不少关系都进不去,我都快急死了。》
《那考过试了吗?能通过他们的笔试和面试,证明你们孩子已经是最优秀的。》
《此,考是考了,哎,只是差了几分。主要是他们要考奥数,我们家孩子没学过,这……这真是愁人啊。》女人脸微微一红,摊开手显得很无措。
唐亮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扫了一眼两人,说道:《如果只是差了几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进去。我有个大学同学就在华英中学当老师,去年刚提了干,当是教务处副主任甚么的,手头当有名额。》
《啊,真的?那……那太好了。》女人眼睛一亮,澎湃地一把抓住唐亮的胳膊,言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你能不能帮帮我。金钱不是问题,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白志盛的眼神也跟着亮了一下,心中随之一动,他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进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更何况,为了这件事老婆跟他闹了好多次了,骂他无能没用,结交的人都是猪朋狗友,真需要帮忙的时候某个个就躲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怎样能要你的金钱。这个事我可以帮你们打听打听,找时间把我的同学约出来,问问他能不能通融。华英中学的门槛的确很高,但我想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管事的领导每个人手里都有若干个机动名额。可怜天下父母心,人之常情,都能够理解。》
女人澎湃得鼻尖都冒汗了,紧紧抓着唐亮,像是害怕他跑了似的,激动地说:《那这事就拜托你了,请你务必上心。只要能保证我家儿子上华英中学,我们一定会知恩图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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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白志盛问道:《是吧,孩子他爸?》
《这是自然,大家出来闯荡都不容易,互相帮衬嘛。》白志盛硬着头皮,他胆敢说个不字,估计回家这头母老虎能生吃了他。
从沃尔玛出来,唐亮的心定了许多。华英中学他那样东西同学秦风跟他关系不错,某个寝室混出来的兄弟,毕业后又这时到江州打拼。
唐亮想改变命运赚大钱,于是做了销售,秦风喜欢教书育人,是以应聘进了华英中学当教师。八年下来,想赚大钱的唐亮还是穷困潦倒,老婆都看不住;一心教书育人的秦风却很稳健,去年升职加薪后首付了一套房子,还有一辆福特轿车代步,稳步进入中产阶层。
想起这些事唐亮心里就难受,大家同某个起跑线,几年下来慢慢就显示出差距来了。想发财的唐亮没发财,不想发财的秦风却有房有车,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了,城市霓虹闪烁,俏丽异常。晚饭唐亮想请秦风两口子一起出来吃,顺便谈谈白志盛儿子进校的事。可刚摸出电话准备拨打秦风电话,马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呢?》
《在回家的路上,马总有什么指示?》
《别回去了,晚饭我请你吃,顺便跟你聊聊,赏不赏脸?》
《呀,太阳从西边出来啦,马总没想到要请我吃饭,受宠若惊啊。》
《废话真多,你现在到绿茵阁西餐厅来,我在这儿等你,不见不散。》
马兰的口风软了许多,但姿态还是那么强势,这种风格看来是注入了她的骨子里,永远都习惯于发号施令。
进入绿茵阁西餐厅,唐亮望见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的马兰坐在一张卡位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正双目无神地沉思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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