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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外婆过世了,盛夏的夜里,在睡梦中失去了呼吸,享年82岁。
老人家上了年纪,虽然有些突然,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人人都说这老太太享福了,临终一点病痛的折磨都没受,却也是实话,这把年纪能这样安安稳稳的离开,着实是老人家的福气。只是临了连句交代也没有,小辈儿们替老太太遗憾些。
殷家是名门望族,这等丧事可谓是不小的大事,老太太没了,一家人也是忙里忙外事事周全,断不能失了殷家体面。
陈家心知消息第一时间也是立即通知了陈靖安,一刻也没耽搁。陈靖安凌晨接到的消息,请了假搭飞机往回赶。陈靖安赶回北城时正值上午,顶大的日头,下了飞机直奔殷家。老太太的棺材摆在正厅,还是睡着时的模样,却已天人两隔。南栀和家中女眷跪在外侧,双眸红肿着,陈靖安见了心疼不已。陈靖安望着南栀较之前更加纤细的腰肢皱起眉来,这丫头肯定又是学人家减肥不好好吃饭。陈靖安同长辈一一打了招呼,在外婆棺前磕过头便来到南栀身侧,他将大手安慰地覆在南栀的双肩上,肩头传来那熟悉的热度,南栀抬眸与陈靖安对上视线,陈靖安在她双肩上轻揉几下以示安慰,南栀的眼神依赖,陈靖安的目光柔和,这是他们小夫妻间的默契。
追悼会定在第二天,一来是天数问题,丧事讲究1、3、7,自然是不能头天出殡,二来也是为了方便各位来追悼的亲友,此日通知出去,也给在外的、工作的人准备时间。老领导的发妻,发丧属于大事,更能显示出某个家族的礼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夜里殷家的儿孙轮班替老太太守灵,殷家人丁稀少,前半夜是殷却兴带着老太太的儿媳、女儿女婿、孙女和老太太娘家的亲属守灵,像南栀这种外孙辈的女流及家属被排在后半夜,由家里唯一的孙子带着。
陈靖安作为殷家姑爷,自然一整天都是同本家外姓人一起忙里忙外,准备翌日追悼会事宜。陈靖安办事利落,为人稳重,深得殷家人心。
分工结束已过十二点,陈靖安陪着南栀上了楼,折腾了一整天南栀已经适应了悲伤,整个人说不出的乏累。陈靖安抱着她洗了个澡,又贴心地给她把头发吹干。南栀始终懒懒的,享受着陈靖安的‘伺候’。紧接着两人上了床,这间房是南栀来北城上大学后殷家准备的,满屋子的公主风,南栀窝在陈靖安怀里寻求安慰,语气恹恹。
《陈靖安… 我又一点点难过,可又似乎没那么难过…》
陈靖安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替她梳理着,《你难过,是缘于是外婆,没有那么难过,是因为,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黑暗中南栀看见陈靖安乌黑的眸子,慵懒地说出她心底之事,她抱紧他,《陈靖安,你好像什么都心知…》
《对啊,我什么都心知。》陈靖安亲昵地揉了揉南栀的头顶,《睡觉吧,一会儿我叫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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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在陈靖安怀里,满腔都是他独有的气味,陈靖安属于糙汉类型,讨厌沐浴露的香气,他头发又短,洗澡、洗头一块香皂就能解决。可偏偏这清爽的皂香混合着隐约的烟草气,清爽而又诱人,南栀渐渐在他怀抱中睡去。南栀睡得不安稳,小脸都皱在一起,陈靖安黝黑的双眸注视着她,总觉着哪里不一样了…
凌晨三点,陈靖安亲昵地将额头抵在南栀的额头上,《起来了…》
南栀觉得这个男人的嗓音有蛊惑力,低低沉沉的,直接把她从梦乡中拉出来。
她睁开眼,陈靖安挺拔的鼻梁近在咫尺,向下看,还有那清冷的薄唇。抬手揉揉双眸,瓮声瓮气道,《我去洗洗,你再眯会。》
《去吧。》 陈靖安嗓音沙哑,大概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两人下楼的时候,还没到轮换时间,比旁人早个十来分钟,总不至于匆匆忙忙地失礼数。
陈靖安跪在南栀身侧,两人的背都挺得直直的,倒是有几分相似的意味。
……
天亮了,前来追悼的人陆陆续续过来,陈家老小一起过来的,就连陈靖平都是带着妻子一起回来,由此可见陈家对殷家的重视,而并非南栀…
接二连三的人,南栀和陈靖安在后排,每来一位都要行一遍鞠躬礼。人人以悼念老人之名前来,可若不是殷家在zhe
g界的地位,谁又会来。
中午时刻,灵堂前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一家人,殷万一家…
殷万,殷老爷子的私生子,三十而立之时认祖归宗,殷老爷子忌惮发妻,便将儿子举家送往国外。
大家都睨着眼望着三位不速之客,谁也不敢多言语,等着殷老爷子发话。如今此时候,殷老爷子若是认下了,便是当众抹了已故妻子的面子,就算殷老爷子同意,殷却兴也决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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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爷子摆摆手,满脸乏意,《安排人带他们去客房。》
《是。》
这三人身份特殊,殷万和妻子女儿,一家被遣散的人,在这个时候回来,着实是打了殷家的脸面。
殷裳,殷老爷子的孙女,殷万的女儿,这个女人很美,美貌程度要用妖艳形容,可眉眼太过精致,导致她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那种女人。
她骄傲的像只公鸡一样,被带走时还一副傲慢的模样,她睨视着殷家子孙,一脸的不屑。
忽而,视线被吸引,那样东西男人直立挺拔,站在芸芸众生之中却有着泯灭众生的气魄,殷裳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陈靖安,彻底忽视了他身边那样东西温柔的女子。
回到客房,殷裳用她独特的妩媚而娇嗔地嗓音问侍者,《刚刚在灵堂,最后一排那个头发很短的男人是谁?》
侍者自然心知她问的是哪一个,方才这位小姐的眼睛都要镶在人家身上了。
《是殷家的姑爷。》
《姑爷。》 殷裳在口中重复了一遍,露出了妖媚的笑容,红唇一张一合,《知道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就心知那人不是殷家的人,殷家人都那副软塌塌的模样,此男人从骨子里的气派绝不是殷家人拥有的。
《怎样了裳儿?》
《没怎么… 我认为他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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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那个年纪,应该是配殷语薇那样东西女儿了,那丫头好像还没你大。》
《呵。》 殷裳一脸鄙夷,《这种事,各凭本事而已。》
《何必要某个有妇之夫?》
殷万拍了下桌子,言语愤怒,《这是甚么话!》
常玲自知自己又说错了话,语气低微,《我不是那个意思嘛… 我是说咱们女儿,这么优秀,要什么样儿的男子没有。》
殷裳歪着头,红唇相触,《的确如此,然而现在…我就要此殷家的姑爷,反正… 他和谁在一起都变不了这个身份。》
殷万因为常玲的话眼下正生气,一言不发,殷裳满脑子都是那个耀眼的男人,一时间只剩下常玲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的脸色。
真是…有趣的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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