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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鸢气息微弱,在识海里轻道:《强行模拟天雷威压,又神魂附体耗损太多,我要睡一会儿了。》
郑伤心头一紧,忙在识海中急切呼喊:《烬鸢,别睡!等回去再睡!》
可识海里只剩一片沉寂,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身前的天禄少女正死死盯着他,煞丹四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将他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缓步上前,抬手攥住郑伤的右臂,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骨头应声折断,皮肉却完好无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紧接着,她扬手左右开弓,用力抽打在郑伤面庞上,一下又一下,直到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才堪堪停下。
边打,她边咬着牙冷声念叨:《让你偷袭我,让你轻薄我!若不是你把我扛出来,我怎会陷入这般险境?真当我没留后手!》
打骂间,她动作忽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眸色沉了沉:《不对。
你某个区区引煞一境的小子,怎敢闯神葬禁区,还能悄无声息避开我布下的幻阵?你身上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收了煞气威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满是疑惑:《说,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怎样会你的血能疗伤?把我扛出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着郑伤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忽然笑的花枝乱颤。
郑伤脸颊肿痛,说话含糊不清,却依旧硬气:《你这人怎的不讲道理?我救了你,你反倒这般对我!》
《救我?》少女嗤笑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你把我扛到这危机四伏的树洞里,若非我有隐蔽气息的灵器,咱俩早成了煞兽的口粮!这也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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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路过,看了个热闹而已!》郑伤闷声反驳。
少女白了他一眼,语气冷冽:《要不是看在你的血能疗伤的份上,我早一拳打死你了。》
话音落,她眼神一厉:《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便自己去看!》
不等郑伤反应,她的神魂意识径直探入他的眉心,蛮横地闯入他的识海。
郑伤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阻止。
少女的神魂在他识海里扫了一圈,只觉平平无奇,正暗自疑惑——
话音未落,无数条铭刻着上古符文的漆黑锁链骤然窜出,死死缠上她的神魂!黑暗深处,更走出数尊面目狰狞、气息滔天的上古魔神,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威压让她神魂发颤。
少女吓得浑身僵住,连半声都不敢出。
其中一尊魔神开口,声音如洪钟震彻识海:《小娃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勿扰我主清修。》
另一尊魔神见状,连忙凑上前来:《大哥,这小娃娃身负幻镜体,夺了她的体质,便能助主人提升气力,早日解封我等!这葬神图里,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那为首的魔神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那魔神便瞬间噤声,吓得缩回身黑影深处。》
少女被锁链禁锢着神魂,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这哪里是甚么人类的识海,这分明是修罗炼狱!
为首的魔神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沉道:《今日暂且饶你,护我主周全。待我主力量解封,便赐你无上机缘。今日本君锁你一道命魂,回去吧。》
话音落,缠在她神魂上的锁链骤然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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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神魂猛地缩回自己体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瞳孔震颤,满是惊魂未定,瘫坐在了地上。
郑伤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抬了抬完好的左手,深沉道:《你怎样了?没事吧?》
少女缓过神来,连忙伸手扣住郑伤折断的右臂,稍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便将错位的骨头接正了。
郑伤疼得龇牙咧嘴,额角冒起冷汗,怒声道:《哎呦!你又闹哪出?没完了是吧?别逼我对你下狠手!》
话音未落,他便抬起左手,五指按上胸膛的葬神图煞阵,指尖凝起煞气,眼看就要转动煞阵。
郑哀伤头疑窦丛生:这丫头怎么骤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看来我这身体里藏的秘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少女见状大惊,慌忙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转柔和:《别别别,别开!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他沉下脸,冷声逼问:《你到底看到了甚么?》
少女眉头紧锁,眼神躲闪,刻意岔开话题:《没什么,就是骤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你看,你的胳膊我都给你接好了,还拿我的羽毛,我帮你炼制一件隐蔽气机的灵器,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郑伤满心不解,暗自腹诽: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算了,跟她纠缠下去没好处,这烫手山芋还是赶紧甩开,回头再想别的办法破境才是正事。
他抽回胳膊,淡淡道:《炼制法宝就不必了,你这些羽毛我拿着,回去让烬璃前辈帮我炼制就行。
既然你业已恢复实力,那我们就此别过,互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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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听,连忙又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松手:《等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住在哪里?我护送你一程,这禁区里凶险,你一个人太危险。》
她心里暗忖,那魔神的嘱托还在耳边——识海里的事绝不能告知,否则便会旋即捏碎她的命魂,如今命魂攥在人家手里,岂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他用力挣开她的手,冷声道:《不用你护着,我自己能回去。
郑伤见状,心里更是笃定:这丫头怕是惦记上我的血了,想一路跟着占便宜!这事要是让烬璃知道,还不心知要闹出甚么来,不行,此日必须甩掉她。
况且我家里那位大人,脾气可不好,你要是跟着,惹到她可有久仰受的。》
说完,郑伤不再多言,纵身跳出树洞,借着林间黑雾的掩护,独自摸索着回去的路。
好在这一趟不算白来,怀里的天禄兽羽不仅能隐蔽气机,还能炼制一件他眼下最缺的灵器,也算有所收获。
而他后面,天禄少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眼底藏着一丝执拗:命魂还攥在那家伙手里,别说护他一程,就算是跟到底,也不能让他跑了。
少女立马猫着脑袋从树后探出来,挠了挠头讪笑:《嘿嘿,还是被你发现了。》
郑伤忽然停下脚步,侧头朝着后面的黑雾轻道:《别躲了,出来吧。》
郑伤摊了摊手,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无所谓:《没发现,猜的。》
少女顿时气鼓鼓地伸玉指指向他:《你……果不其然狡猾!》
郑伤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久仰歹也是个煞丹四境的妖修,非要跟着便跟着吧,我懒得拦。》
少女眼睛一亮,小步跑到他跟前,兴冲冲道:《我心知这禁区里有一处长着奇药,能肉白骨、活死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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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满脸不耐地摆手:《不去,没兴趣。》
郑伤斜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有完没完?你说的这些地方,凭你这实力都未必能沾边。》
郑伤转念一想:《这丫头尽管现在是个累赘,还敢打我,但她是煞丹四境神兽。只要养熟了,就是我郑伤在葬神界最大的依仗。》
少女不死心,又凑上来:《那我心知九璃仙藏的所在地,这下总该有兴趣了吧?》
少女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蔫蔫地低下头,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面。
她心里暗自腹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摊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人!这么下去甚么时候才能拿回命魂回族里?
这小子背后定有大势力,我务必跟着他,说不定还有意外机缘,哼!少女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郑伤在迷雾里绕来绕去,越走越辨不清方向,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重重叹了口气:《这鬼地方,到底要找到甚么时候。
说起来,要不是有你的兽羽隐蔽气息,我恐怕早成了煞兽的口粮,不管怎样说,之前的事,咱们扯平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忽然问:《对了,你叫甚么名字?》
少女愣了愣,摇摇头:《名字?我才刚化形,还没有名字。》
郑伤闻言,手指摩挲着下巴,脑海里忽然闪过早逝的妹妹小雅的模样,轻声道:《那便叫你小雅吧。》
少女双眸瞬间弯成月牙,拍手雀跃:《小雅!好好听的名字,我喜欢!》
郑伤望着她雀跃的模样,心头软了软,轻声道:《那,叫声哥哥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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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有半分举棋不定,脆生生地吐出那样东西生涩却软糯的词:《哥……哥。》
他的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自从妹妹病逝,这世上再也没人这般唤过他了。
这一声哥哥,像一根钢针猝不及防扎进郑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怀念从前有妹妹相伴的日子,而如今,他孤身一人在这残酷的葬神界挣扎,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即便当初那两个血煞门弟子没有踹死他,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也然而是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的蝼蚁。
他的脚步不自觉放缓,神情沉了下去,陷入了绵长的沉思。
《哥哥,你怎么了?》小雅轻柔的叫喊声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郑伤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掩去眼底的酸涩,故作淡然道:《没事,就是这雾气太浓,迷了双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既然你肯叫我一声哥哥,那便跟着吧。
郑伤在识海反复呼唤烬鸢,始终了无音信。
行至半途,浓雾骤然散尽,一片绚烂花海陡然铺展眼前。郑伤瞳孔骤缩,失声低喃:《葬神界土壤死寂,怎会有花海?这里只有煞草、煞兽!》
小雅望着生平未见的景象——碧空飞鸟,碧蓝色的草地,澄澈蓝天,满眼惊怔。
花海中,一位生有龙角的老者缓步走来,开口便道:《不是第一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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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瞬间凝起煞气戒备,低声急道:《哥哥小心!这人是天葬九境强者!》
《小丫头莫慌。》老者淡笑,《这是我的天葬神庭领域,皆是幻象。你们所见,是葬神海的过往,曾经的归墟龙域。》
他坐于树下,抚过花瓣轻叹:《昔日归墟龙域祥和,族人以青木之力闭关修炼,万物皆可化形。直至域外投下凶煞母源,域主以身为牢镇住此方天地,才有了如今的葬神海星域。小娃娃们,活下去,替我找到答案。》
话音落,老者屈指一点,两人瞬间被拉回黑雾弥漫的现实。
小雅喘着粗气:《这老者实力在禁区里绝对数一数二,可‘找答案’是什么意思?》她歪头看向郑伤。
郑伤眉头紧蹙:《不能再待在禁区了。我已能引煞入体,我身体里藏的秘密,还有这葬神界的一切,我都要弄清楚。》
小雅攥紧拳头:《我跟你一起!只是……》她摸了摸头顶的犄角,面露难色。
郑伤侧目:《这犄角太扎眼,入了人族地界,定会被大宗门抓去炼药。》
《人族高手很多?》小雅疑惑。
《我在你面前如蝼蚁,但你到了人族地界,你也同样是蝼蚁。》郑伤深沉道,《明面上天葬九境的顶级强者,葬神界有两位,分属大陆两大顶尖势力——万煞神庭、守煞古族,闭关老祖更是深不可测。
大宗门还有血煞宗、焚煞宗、噬魂宗,其余小宗门,皆附庸这些势力苟活。》
一道青衣劲装的身影立在雾散处,青麟长枪斜握于手,周身淡青色麟气若隐若现。小雅看清来人,惊得目瞪口呆,指尖颤着指向对方:《又某个……天葬九境巅峰强者!》
郑伤正边走边跟小雅解释人族地界的凶险,前方黑雾突然被一道凌厉剑气轰然劈开,劲风卷着碎雾四散。
郑伤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稳:《莫慌,是自己人,我家那位大人,烬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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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烬璃足尖轻点,瞬息便踏至郑伤眼前,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冷意:《就知道你小子靠不住,离了洞就惹事。》
青麟长枪骤然抬起,枪尖直指小雅,冷艳的眉眼覆着一层寒霜,霸气逼问:《这个小天禄兽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喝了你的血?》
郑伤旋即侧身护在小雅身前,抬手按住枪尖,急声道:《先别问了,我们回去说,渐渐地跟你解释。》
话音落,他施展开葬神步,身形一晃,带着小雅瞬间便被带回葬麟洞内。
刚落地,郑伤便忍不住发问:《你不是说自身气机受限,不能随意走出葬麟洞吗?怎样会突然出现在禁区里?》
烬璃敛了长枪,走到石凳旁落座,转头望向他,冷冽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还能是为甚么?烬鸢那丫头又把自己玩脱了,神魂耗损过度陷入沉睡,识海的动静瞒不过我。》
郑伤闻言,哭笑不得地苦笑一声,语气软了几分:《这次倒不是她贪玩,烬鸢其实帮了大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簇天禄兽羽,递到烬璃面前,轻微地放在石桌上,《她特意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说能给你做件贴身灵器,护着气息不外露。》
烬璃望着石桌上的兽羽,眸光微动,随即轻微地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方才寻你时,为了劈开禁区黑雾动了麟气,已然暴露了踪迹,这神葬禁区里的两个神葬王级煞兽,迟早会循着气机找来。》
她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小雅,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淡淡道:《你就是为了这么个低等凶煞,连自身安危都不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雅本就憋着气,闻言当即小脸一仰,不服气地反驳:《喂!你说谁是低等凶煞?我可是天禄兽,天生的神兽!》
烬璃眉峰仅微不可查地一蹙,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铺展开来。小雅瞬间被压得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五脏六腑仿佛被重石碾轧,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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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停下!烬璃,我让你立刻止步!》郑伤见状,猛地怒吼出声,嗓音里满是急切与怒意。》
威压骤然收回,小雅眼前一黑,径直昏倒在地。
郑伤连忙俯身将她扶起,小心揽在怀里,转头望向烬璃时,双目已怒目圆睁,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算你看她不顺眼,总得等人把话说完吧?她根本没招惹你!》
烬璃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指尖捏着杯沿,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语气冷硬:《她身沾你的血,又碰了葬神图的气息,就已是动了我的东西。凭她这点微末道行,本就该死。》
《是我主动给她的血,兽羽也是我替她收着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郑伤将小雅护得更紧,眼底的怒意翻涌,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许再伤害她。不然,我就把葬神图阵纹全数解开,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烬璃抬眼望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哦?你这是在威胁我?》
郑伤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失望与愤懑:《你和外面那些恃强凌弱的人,有甚么区别?仗着自己实力强,就随意践踏别人的性命,视他人如草芥?》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中了烬璃。
她脸上的嗤笑渐渐敛去,缓步走上前,抬手用食指轻微地挑起郑伤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望着自己,语气沉冷,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深意:《听好了,小子。这葬神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你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目光落在郑伤胸膛的葬神图阵纹上,指尖轻微地拂过那些玄奥的符文,随即手掌覆上阵纹,微微用力一抽,一幅古朴的黑色画卷便从阵纹中飘出,悬于半空,画卷上铭刻的上古符文隐隐闪烁着暗光。
烬璃抬眸望向郑伤,语气凛然:《既然你想守护,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葬神图的真正用法。》
烬璃打开葬神图,玉指轻划过图纹上的古老文字:《葬神图乃是上古归墟龙域的域主所创,其中不仅蕴含无上功法,更是连接古今的桥梁,图中封印着来自域外的众多仙魔强者,随便某个都是灭世级的存在。》
她抬眸看向郑伤,又道:《等你到达凝煞二境,丹田煞核至桃核大小,我便传你这图中秘法。
眼下我要去禁区取一样东西,那是能温养灵魂的无上神物,正好用来温养烬鸢这丫头的灵魂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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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她瞥了眼郑伤怀中的天禄少女,语气淡漠:《洞府我已布下重重禁制,守好这儿,还有,不许喂这小畜生。》
郑伤抱着昏睡的天禄少女,面庞上满是茫然,心底却骤然清明——这一次,他再也不是那样东西了无牵挂、苟活于世的弃民了。
话音落,烬璃脚下轻点,身形瞬间消失在洞府中。
另一边,烬璃已抵达九璃仙藏秘境。九璃身躯不朽千年,全靠无相生根滋养。她手持青麟长枪立在秘境入口,望着洞口流转的禁制法阵。
若是动用蛮力破开,必定引来禁区内的强者争夺,徒生事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浓雾中缓步走来一位红衣龙角女子,目光冷冽地锁着她:《到底还是肯出来了,可惜,不过是一道分身。》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话音未落,女子眼神骤然狠戾,周身煞气翻涌。
烬璃转头看她,神情依旧淡然:《少废话,开禁制。》
不知过了多久。
《口气倒不小。》红衣女子嗤笑,《你来我九璃仙藏偷东西,反倒让我给你开门,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话落,八柄流光溢彩的神兵自她后面浮现,绕身旋转,寒芒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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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璃眼神一厉,长枪微抬:《那就打到你开为止!》
话音未落,青麟长枪劈出一道凛冽青芒,直逼红衣女子。
女子后面神兵旋即成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青芒撞在盾上,竟只激起一圈轻颤,便消散无形。
《同样是天葬九境巅峰修为,你这道分身,在我面前还不够看。》红衣女子语气轻蔑。
烬璃冷声道:《废话真多,然而一步之差,今日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就只能请你彻底消失了!》
红衣女子玉指掐诀,一声低喝:《八部天龙阵,起!》
八柄神兵应声飞散,分守八方,金红龙气自神兵中喷涌而出,化作八条鳞爪森寒的巨龙,盘旋成阵,将烬璃死死困在中央,龙息翻涌,形成密不透风的困杀之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烬璃见状,抬手拔下发髻上的青簪,反手划破掌心,殷红鲜血滴落在青麟枪尖,顺着枪身缓缓渗入。
她将长枪狠狠插入地面,低喝一声,地面瞬间亮起繁复的青色法阵,符文流转间,一尊丈高魔神从法阵中轰然升起——葬神图中封印的煞魔,身披玄黑鳞甲,手持巨斧,煞气滔天。
红衣女子瞥了眼魔神,满脸不屑:《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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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手掌轻微地一握,冷喝:《转阵!》
八部天龙阵应声急速旋动,每转动一轮,进攻便截然不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轮,八条巨龙这时张口,喷吐金红煞火,火浪席卷阵中,欲将一切焚成灰烬。
第二轮,龙爪齐挥,撕裂虚空,数道金色爪影纵横交错,封死所有闪避方位。
第三轮,龙身相触,金红龙气凝作锁链,层层缠绕,直逼烬璃与魔神,欲将二者捆缚绞杀。
烬璃立在青色法阵中央,神色未变,指尖掐动葬神印诀,低喝:《煞魔,开斧!》
魔神应声挥起巨斧,斧身凝起漆黑煞焰,一斧劈出,煞焰与金红煞火相撞,轰然爆响,虚空被震出数道细缝。
巨斧再挥,硬生生劈碎纵横爪影,可那龙气锁链却缠上了魔神的身躯,越收越紧,鳞甲崩裂,煞气外泄。
《葬麟御天,青芒破界!》
烬璃见状,眉心凝出一缕青麟本源,注入地面法阵。青色符文骤然暴涨,青麟气自法阵中喷涌,缠上青麟长枪,枪身激发出万丈青芒。
她抬手握住长枪,猛地拔起,旋身一劈,一道凝实的青麟枪芒直劈阵心,枪芒所过,龙气锁链寸寸断裂,连八条巨龙的鳞身都被劈出一道深痕。
红衣女子见大阵被破,眼神一沉,玉指再掐:《天龙噬心,神兵合杀!》
八柄神兵应声飞至巨龙头顶,与龙身相融,八条巨龙瞬间暴涨数倍,百丈身躯遮天蔽日,龙首低垂,这时发出震天龙吼,声波化作实质攻击,直刺烬璃神魂。而阵壁之上,更有上古龙纹亮起,千斤重压从天而降,碾向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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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璃喉间微甜,气力已耗损过半,却依旧不肯退让。
她将青麟枪横于胸前,掌心复又按上枪身,将剩余的麟血尽数注入,冷喝:《麟血融阵,煞魔归心!》
青色法阵与魔神相融,魔神身躯再涨,巨斧之上青黑双色交织,它抬手将巨斧掷向天空,斧身化作一道青黑长虹,直劈八条巨龙的眉心。
同时,烬璃手持青麟枪,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借着长虹的掩护,直扑阵眼处的红衣女子——她清楚,破阵的关键,便在布阵之人。
《找死!》
红衣女子怒喝,抬手凝出一面金红龙纹盾,挡在身前,这时一脚跺地,数道龙气尖刺自地面升起,直逼烬璃周身。
烬璃长枪一旋,枪尖挑开龙气尖刺,枪身狠狠撞在龙纹盾上,盾面龙纹瞬间黯淡,红衣女子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血线。
而那青黑长虹也正中巨龙眉心,八条巨龙发出一声哀鸣,身形开始消散,八部天龙阵的金光,也随之寸寸龟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阵破的瞬间,烬璃的长枪已抵在红衣女子的咽喉,青芒凝于枪尖,只需一送,便能取其性命。
《开,还是不开?》烬璃的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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