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疑窦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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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临时员工夏皮存活。》

《精神力存活，波动幅度加大，请注意。》

《身体素质参数降低，请注意。》

《——距离完成任务还有两个月时间，请内测员夏皮注意时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从无边的黑暗中醒来的我，抬眼就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 ‌‌‌‌

鼻腔极其不舒服，充斥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试着在脑海里叫了声：《……888？》

888没有回应。

我笑了笑，该不会被我气到自闭了吧？

我还记得他说过，他认为没勇气面对生活的都是懦夫，所以用他的观点来看，仿佛是会生气的。

我承认之前说的话有宣泄的意思啦……

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来处理困境，我也承认我有赌的成分，我赌乾多铎和司俊豪总不能眼睁睁望着我死，尤其是司俊豪还想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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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逗逗我可怜的系统先生吧。

《醒了？》乾多铎冷酷的嗓音传来。

我费劲地扭头一看，他斜靠在窗边，逆着光，半边脸陷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只有他如影随形的犀利目光让我觉得极其不适。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旁穿着制服的民警先生！

好家伙，我TM直接好家伙！

这是醒来就直接通关失败啊亲！ ‌‌‌‌

我猛敲呼应键，泪流满面，《888！！！8哥！求救！我不想被请去喝茶！》

还是没人理我，我只好顽强自救。

我咳嗽了两声，强自镇定，溺水之后的虚脱感传来，《你……救了我？》

乾多铎轻嗤，剑眉高挑，《我？救你？》

好吧……那当就是司俊豪救了我……

那家伙，还算有点基本的良心。

《那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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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多铎又是一声嗤笑，《顾漫，你都自身难保了，我劝你不要总是想想着什么不三不四的野男人。》

我皱了皱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和他只是朋友！他毕竟救了我，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话！》

《呵！》乾多铎高大的身影笼罩了我，他眯着眼危险地掐住了我的下巴，《女人，你以为你是甚么身份？！

《你还以为你可以用我未婚妻的头衔来扰乱我吗？！你做的事情，足够我让你蹲一辈子大牢你知不心知！》

《你以为你一条命，就可以抵消么！？》

《那你就别救我！现在就拔了我的氧气管！》

我和他之间剑拔弩张，乾多铎盛怒地盯着我，《顾漫！你别给脸不要脸！》 ‌‌‌‌

《咳咳！——》眼看着情况有些不受控制，王警官出声。

乾多铎松开了桎梏，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兀自坐了下来，声音巨大。

我只认为下巴疼疼的，不知道是不是都青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见警察先生笑着看过来，高大的身躯极其得伟岸。

我作为干了亏心事的《嫌疑人》，连呼吸都快要顿住了。

《久仰，我是王警官，关于乾氏药剂泄露的事情，我们需要做一下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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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巴道：《我……我还生病着呢，头晕，恶心，想吐！》

王警官理解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是锐利的，《自然，我们今天要完成的事情并不多，要是顾小姐感到不适的话，请您随时说，我们会安排人员，下次再来。》

曾经我作为一个文盲加大写的不良少女的时候，最经常打交道的就是这些执法人员。

他们之中当然也有热心的和冷漠的，只是在我躁动的青春期，确实也是他们救了我，没让我酿成社会性的惨案。

王警官看起来极其正直，我是以放心了点，《好吧，您请问。》

我看了一眼乾多铎，乾多铎并没有动身离开的打算。他挑眉道:《怎样？》

我乖巧状，摇了摇头。接下来王警官问的无非就是关于顾华荣和我之前做的事情，我都一一回答了。 ‌‌‌‌

然而，王警官转而问起了我别的问题，他笔尖一点，抬眸道：《明明不久之后就可能成为亲家，怎样会顾华荣会选择盗取乾氏新型药剂配方？》

《因为顾家资金链已经支撑不住了，所有债权人都在要金钱，顾华荣根本没能力还上，》我奇道，《这种事情顾华荣瞒不过去的，你们没有问他？》

乾多铎质疑的目光扫过来，轻声道：《顾华荣狡兔三窟，跑了。就在你离开的同一天夜晚。》

我立刻道：《别怀疑，我不心知他也跑了这件事！我和他根本就不对付！》

《是么？》乾多铎冷笑，《你拿走我的黑卡，和他还是同一天离开？你们父女俩是不是专门在我面前演一场戏，紧接着拿走一大笔金钱，想着离开国内去外面逍遥？》

有金钱人被骗，最后人财两空的事情不少，他的质疑不是没有道理，我也很难说清楚。

我冷静道：《我要是想跑，怎样可能始终带着你的黑卡？还始终用它来消费？这样你不就轻而易举地就能追踪到我了吗？还有，我的笔记你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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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多铎扬了扬手，那本笔记还没被他扔掉。

看到那本笔记的一刹那，我几乎面带仇恨、盛怒、悲哀，复杂的情绪像调色盘一样在脸上铺开。

我觉得我离影后又近了一大步。

《我从三个月前开始记录，我总不能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吧？那时候顾氏还没有出现问题，你们乾氏的药剂也还没有消息，布局根本无从说起。》

王警官笔尖动了动，《继续。》

《况且你看了笔记，就当知道我有多恨顾华荣！他不配我叫他一声‘父亲’！》

我面露仇恨，《当年他入赘，我母亲是千金大小姐，甚么也不图就想着他人好，谁知道他后来荒唐无度到此样子！》 ‌‌‌‌

《别的也就不说了，三个月前，母亲海难身亡，他做了什么？！只是寻欢作乐，到处包养情妇！哪里有半分悲伤！？》

我斩钉截铁道：《这样的人，我连和他站在一起都嫌恶心！怎样可能和他一起，或者是助他逃跑！？》

王警官挑眉，《是以你才将计就计，甚至故意暴露给乾总，目的就是为了让乾氏出手，让你父亲倒台？》

我点点头,《我看不下去他的做派，母亲死后，顾氏几乎无以为继！高层全数换成了顾华荣的亲信，没一个可用的！顾氏大厦将倾，全是他的功劳！》

乾多铎冷冷道：《好，那你解释一下，怎么会要逃跑？》

我努努嘴，《诺，你看到了，你和顾华荣翻脸，这本日记迟早会被找到，我就跑了。》

《哦，对了，顾华荣尽管被冻结资产，但是他实际上放了不少钱在家里，能跑掉估计就是用的那笔现金。不过现在仿佛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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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蓄意转移话题，乾多铎却并不买账。

他仍旧是坚持问我：《那你为什么要使用黑卡？就不怕我追踪？》

我吸了吸鼻子，无辜道：《我穷啊！》

如此理直气壮，简直是气壮山河！

飞流直下三千尺！长河落日圆那种程度的！

仿佛我说的不是我穷，而是《我巨有钱》！

乾多铎和王警官这时默了。 ‌‌‌‌

我继续卖惨，《别不信，你大能够查一查我的银行卡，顾华荣早就不给我钱了，别的资产也被银行冻结了！我就是个穷鬼！还要靠着司俊豪过日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乾多铎，《所以乾总啊，我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乾总！》

《闭嘴！别撒娇！没用的！》乾多铎黑着脸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别想耍花招，你在我这里，早就信用破产了！》

我的戏瘾还没有结束，正要说些甚么，门前传来了敲门声。

所见的是某个美女医生站姿啊门前，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我当时就泪崩了，《亲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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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不心知怎样又成了医生的权智美。

我还仔细确认了一下，她胸膛的牌子着实挂着的是《主治医生，权智美》。

给我治病的，莫不是精神科主治医师……

不过，权智美真是个神出鬼没的大宝贝。

权智美笑了笑，《我给病人检查一下。》

王警官是以也只能暂时暂停了一下录口供，和乾多铎到一旁商量案子去了。

我总认为他们俩都在密谋把我送进局子里去。 ‌‌‌‌

总有刁民想害朕！

我义愤填膺，被冰凉的仪器毫不留情地压了回去，我龇牙咧嘴，《姑奶奶！你轻点！我可是病人！》

权智美撇了撇嘴，《我才不呢！我听888说了，你是不是自寻短见了！就要让你疼才长记性！》

顾忌着身边乾多铎等人，我低声道：《我不是想寻死或者放弃任务，更加不是懦夫。》

我又是感慨又是心酸，《我记住了记住了，记得牢牢的！话说888在干嘛，你是不是能够叫他，替我道个歉呗，就说我错了，不该没跟他说就自寻短见。我当时……》

权智美摆摆手，《那家伙你别管，他忙的要死。不是缘于生你气，不如说，那家伙很少有能放在心上的人和事。》

我懂了，就是说我在他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呗！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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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短见了也只是死如鸿毛而已！

扎心了！

权智美噗嗤一笑，《好了，你在他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我立刻星星眼，《真的吗？怎么的不一样法？》

小妮子蔫儿坏地在我耳边取笑，《特别的二，特别的傻，特别的——让人操心惦记。》

《合着就没一句好话呗！》

我桑心地躺回了病床上，没注意到权智美欣慰的神色。 ‌‌‌‌